“你要打我不成?我就是轻轻的碰了你一下,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她拿被子将自己裹住。
苏昌河好像气笑了:“你真是棵树,属木头的是吧?”
安知理所当然的说:“是啊。”
苏昌河不吃饭也被她气饱了。
且安知觉得莫名其妙。
苏昌河出去了,被气出去了。
也不知道苏暮雨在影宗如何。
还是有些让人担心的。
“你这是咋子咯?”一道带着口音的声音。
喆叔就在大家当成客厅的地方坐着看着楼下呢。
看着苏昌河一副气饱了的样子,还有些稀奇。
苏昌河可是最会装的了,这也不算是贬义。
他能装的到最后将暗河大家长和苏家主的位置落到俩无名者身上,这些装也只能说是他的来时路罢了。
苏昌河很快就平复好了心情:“没什么。”
他一甩袖便坐在了贵妃榻上,盘腿靠着旁边的扶手,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按着一侧太阳穴。
苏喆是过来人,他怎么可能不懂。
他吐出一口白烟,烟气缭绕在他眼前。
苏喆说:“不过就是还没追到嘛,嘴硬撒子嘛,人和人之间的欲望也不可耻啊。”
苏昌河说:“她好像只把我当兄长。”
苏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了两声:“我看出来了噻。”
气得苏昌河正事也忘了问了。
慕青羊快步的走了进来:“大家长,信已经传出去了,这些日子暗河的人就会陆续入天启的。”
“按着七刀叔的速度,这些人现在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苏昌河嗯了一声,摩挲着茶杯。
“影宗也该来人了。”
苏昌河说:“你去告诉雪薇他们,先隐匿起来。”
慕青羊点头离开,去往了另一家略偏僻的客栈。
苏喆也去忙了,他的任务也是很重的。
不一会影宗确实来了人,说易卜同意了。
安知换了新衣裳,头发披在身后,几缕发丝从额前垂落下去,右侧发后别着鎏金枝叶状的发饰,冷金属的光芒显得黑发更加乌润。
近乎冷冽的骨相眉,眉眼间却盛着少年人的鲜活和灵动。
安知左右看了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看我的新发饰,还有我的剑穗漂亮吧?”
剑穗上面还缀着个紫玉珠子,可贵了!
她开始微微仰着下巴炫耀。
苏昌河:“你烧完火还去逛街了?”
安知摇头:“是烧之前去逛的呀。”
苏昌河:“漂亮,我还有事问你。”
安知看着他,指尖捏了捏剑柄,坐到了他对面:“问呗。”
苏昌河:“浊清死了。”
安知下巴又抬起来了些。
苏昌河伸手扶额。
这副臭屁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事是她做的了。
“你没受伤吧?”
安知轻咳一声,手舞足蹈的开始讲故事,开始讲述她是怎么样一眼就认出这个死太监,怎么样的巧合,又是怎么样英勇神武的杀了他,又是如何的气他,她最后一剑是多么多么的利落漂亮。
总之,经过她的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少年英雄杀了反派大boss的故事,情节夸张的让苏昌河实在是不敢信。
安知:“对了,你不是说你来见苏暮雨的吗?我怎么没见到他嘞?”
她咬了一口手上的点心。
苏昌河也开始描述了一番,苏暮雨是如何在他手中被影宗抓住的,经历了怎样的战斗然后怎么样输的。
嘴角的笑意不要明显。
欠嗖嗖的。
安知有些气鼓鼓的但气很快泄掉了:“你学我干嘛啊?……那我们去救他吧,还坐着干什么?”
正事重要,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苏昌河:“他是故意被抓的,没事。”
安知皱眉然后松开嗷了一声。
继续吃着点心。
苏昌河吩咐让店小二上些吃食。
安知:“……其实我刚才已经叫了,但没关系的,我们一块吃吧。”
然后干笑一声。
同时安知在心中怀疑自己在他眼里是个什么傻子,是个睡了这么久不知道先吃饭的傻子吗?
有些尴尬的小表情看着他。
苏昌河眼神像钩子一样,垂下的眸子视线落在了她有的唇色偏白但莹润的唇上,苏昌河瞬间挪开了视线。
他摸索着茶杯说:“不要这么看着我。”
安知:“为什么啊?不看着人说话这是不礼貌。”
安知狐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期间还不忘往嘴里塞点心。
他最近怎么这么奇怪。
哪里都奇奇怪怪的。
“太可爱了。”
安知眨了眨眼睛:“诶?真的吗?”
爱听彩虹屁的表情真是又搞笑又很可爱。
安知眼睛像是小船一般弯着说,伸出手指晃了晃:“那我卖萌的事情,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萌到吐血。
苏昌河目光挪走,抿了口凉下来的茶水,一股凉意窜到胃里,这才清醒了一些。
三天后,刺杀琅琊王。
这是苏昌河与易卜达成的协议。
而浊清死掉了的事情,除了他的徒弟在心底无能愤怒了一段日子,也没能找出凶手是谁。
尤其是他还要在皇帝跟前伺候。
这件事他甚至去过大理寺,仵作也验过尸体了,除了知道是剑伤,基本没什么其他的伤口。
而且皇上还为此事头疼,按理说守陵人无故离开皇陵,这是大罪,但他如今又死在了天启街道上。
皇上也只是让大理寺先找凶手。
而国舅府对外说,万卷楼只是小火,没有什么损失。
当然这个消息明晃晃的就是给暗河看的。
三天时间,过的很快。
风晓寺内,杀机已现。
此刻的万卷楼外。
苏暮雨和苏昌河正在和那个拿着弓箭的人打架。
安知在一个角落藏着看了一眼,将自己气息放缓许多,整个人顺着根须进了万卷楼。
她之前来的一次已经把这里的布局摸清了,很显然那场火烧的挺旺盛的,这里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些焦木味。
她确定暗河那边的柜子都烧没了,还牵连烧到了不少其他的资料。
她随手取了一个手边的卷轴,打开瞅了两眼。
然后又扔了回去。
她是直接从正门出去的,与正往进走的苏暮雨正好碰到。
安知诶了一声:“又换了一波人吗?里面都烧的差不多了。”
她刚进去的时候,还是三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现在变成一个没那么老的老头了。
苏昌河已经将他格子里那些纸张给苏暮雨了。
但这些纸是新的。
易卜现在也清楚,那日的火,绝对是暗河所放的了。
苏暮雨侧目看了看里面:“我想进去看看。”
安知立马侧身,让他进去。
然后从楼梯上跑了下去,看着苏昌河打架。
苏昌河很擅长近攻,刚开始还有些不分上下,但苏昌河很快就碾压了此人。
直到一掌将人击飞了出去。
安知在心中哇了一声,原来近攻的短剑剑法也可以这么利落潇洒。
苏昌河轻咳了一声,压住了胸腔里的痒意:“你还是有几分实力的嘛,差点就输给你了。”
说着这话,但眼里还带着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