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昌河和慕青羊带着一身伤回来的时候。
安知还没醒。
这俩人还是苏喆领回来的。
至少戏做的很足。
乌鸦,也就是影宗宗主易卜的手下,见着这俩人一副受重伤的模样,也信了这个事情。
苏昌河看人走了,刚才重伤身子发颤的感觉完全消失。
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和散漫的笑意。
将身上的银针一根一根取了下来。
这俩人伤的都不重,只不过看着伤的很重而已。
他说他会让暗河三家的鬼都入天启,只为杀了萧若风。
也需要影宗高手的协助。
易卜刚和大皇子见过面。
大皇子如今身后没有了浊清,就像是一碗馄饨里面没有馄饨。
他必须要握住影宗和暗河这两个势力,否则……
听到乌鸦传回的话时,易卜甚至没有太犹豫就同意了。
……
“她还没醒?”
白鹤淮摇了摇头。
苏昌河微微敛下眸子,嘴角的笑意还携在嘴角。
“行了,现在就等消息吧,我去看看她。”
这也太不正常了。
昨晚虽然睡的迟了些,可现在都是第二天下午了,一个人再能睡也该醒了吧?
白鹤淮耸肩:“狗爹,我们去吃饭吧。”
苏喆:“也是该吃饭的时候了,走吧。”
两人往楼下去了。
寸指剑在他指尖转了一圈,非常轻而易举的就将屋内的门闩挑了开来。
屋子里很安静,甚至于屏风后浴桶的水都还在那放着。
旁边的小木桶里的水带着黑红的血迹,苏昌河皱了皱眉,快步朝着床榻走去。
安知睡的很香。
睡的四仰八叉的,腿都快掉地上了。
苏昌河之前在安知家里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就在客厅贵妃榻是上睡着,所以他显然已经清楚她是怎样的睡姿了。
苏昌河哎了一声,提着她的裤子将腿提溜到了床上。
“干什么?”安知迷迷糊糊的说。
声音有些软糯。
安知半梦半醒的看了他一眼,看到是苏昌河,然后一个翻身到了床里面,给了他一个背影。
肩膀上的发丝滑落下去,遮住了她雪白的脖颈。
明明说长的一张有些疏离的脸,动作却透着一股遮挡不住的娇憨,像是只小猫一样。
苏昌河伸手戳了她一下:“……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了?”
安知诶呦了一声,慢慢悠悠挪挪晃晃的坐了起来,就看向了已经坐在她床边,还已经靠在床柱上的苏昌河。
双腿交叠。
好像坐的是他的王位似的。
“你干什么啊?”声音有些烦闷。
眸子里盛着未散的水汽,朦朦胧胧的,像是浸在温软春水里的琉璃。
冷萌冷萌的。
苏昌河:“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不叫你,是不是都能睡到明天早上去?”
安知瞪了一眼苏昌河。
大概是昨天累到了,所以难免有些嗜睡。
安知嘟嘟囔囔:“地球离了我照样转,但我的被窝离了我就不暖和了。”
苏昌河:……怎么能这么可爱。
苏昌河轻咳一声:“快起了。”
“哦,别坐我的床,我就起了。”
安知突然间皱了皱鼻子:“……你受伤了?”
苏昌河突然演技大发作了,捂着胸口虚弱的咳了好几声。
“是啊……我们去刺杀了琅琊王……”
安知满眼问号,他的演技太夸张,太拙劣了。
而且这明显伤不重呀,生机之力如此厚重磅礴。
苏昌河也发现了,然后瞬间恢复了正常。
看着她一脸问号的萌状,苏昌河的手还是没忍住上去在她脸颊上掐了一下。
刚醒就是反应慢,茫然的看着苏昌河。
然后。
“你先骂我,然后还打扰我睡觉现在还掐我!”语气带着控诉。
“我讨厌你。”
苏昌河轻笑了一声,抱着臂,带着些吊儿郎当的意味。
眼睛也是笑着的。
指尖懒洋洋的摩挲着。
“要不是我昨天叫你,你是不是今天早上就得在浴桶里醒来了?”
“一棵树被水泡一晚?”
安知想想,好像也是。
“我叫你,这不是担心你吗?不叫你,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去!”
苏昌河决定开始跟这个树讲道理。
安知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愧,好像是这样的。
要不是昨晚被叫醒,今天说不定真的在浴桶里面起床了。
安知声音弱了下来:“那你还掐我。”
苏昌河:“那不然你掐回来?”
安知切了一声:“我才不要。”
苏昌河突然俯身凑近,嘴角带着一丝痞笑:“还讨厌我吗?”
突然的这么近,把她吓了一跳。
身子不免的朝后仰了一下。
还扯到屁股底下坐着的头发了。
然后捂着脸的手瞬间捂住了脑袋。
一脸痛苦的模样。
苏昌河:“……蠢。”
安知又瞪了他一眼,将头发都拢到了身前。
长发如瀑一般顺滑,落在身前。
“你才蠢呢!”她气哼哼的。
长头发不方便,但她喜欢她的这么长的头发,那就接受这些不方便。
安知现在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出去出去,我要起床了!”她踢了苏昌河一下。
安知说了会话,好像也没刚才那么困了。
苏昌河伸手的时候,安知已经惶恐的将脚缩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