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我欠你的,走了,先吃今天的饭。”
隔日一早,安知是闻到晋糕的香味坐起来的。
“谢谢哥哥!”她笑嘻嘻的作模作样的鞠了个躬。
苏昌河总听见哥哥俩字,总觉得心中憋着一股气。
还冒着热气的,像是刚盛出来的一样,香甜的气味。
他们在镇子上也没待多久,只是休整了一晚,隔日中午便继续骑马朝着暗河去了。
这是安知在镇子上待了这么久来,头一次去暗河。
之前在栗子谷的时候,也没去过。
所以一路上都是比较新奇的。
唯一的一条路是河,跟随月光,要顺着一条河流飘下去。
船只还要经过一片漆黑的水下溶洞。
“初极狭,才通人,复兴数十步,豁然开朗。”
就像安知背的诗一样,通过一片长长的水下溶洞后,豁然开朗,
她坐在船尖前面,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就是一大片的深山峡谷,一路上的路的确不好找,要不是有苏昌河领着,这路……尤其是黑漆漆溶洞里的路,真不好找。
这也是为什么江湖这么多高手抖没人找得到暗河据点的原因了。
苏昌河:“嘟囔什么呢?”
安知:“桃花源记啊,可惜这里不是桃花林。”
已经豁然开朗了,就是山谷,还有大大小小的溶洞。
肉眼可见的更多是武器装备和训练场所。
苏昌河没听过。
安知说:“你没文化。”
苏昌河:“……我一个杀手,要有文化干什么?”
安知错了,她好像说错话了。
“我说错话了?”
苏昌河跳到了岸边:“下船了。”
安知哦了一声。
苏昌河伸手去接的时候,安知已经蹦了过来,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收回了手。
“你们小时候就在这里训练吗?”
苏昌河:“小时候?这是本家人训练的地方。”
他们训练的地方叫炼炉,比这里严苛多了。
“走吧,带你去看看。”
安知被苏昌河带着在周围转了一圈。
她非常喜欢这里,原因她能列出好几个来,水汽充足、血脉之气也非常充足,土地松软,营养充分。
苏昌河先去了提魂殿……所谓的提魂殿就是一个装修的很高大上的……山洞。
里面黑漆漆的。
三官早跑没影了。
当然暗河岸边谷内还是有很多正常房屋的。
苏昌河忙着收复其他三家之人,安知又认识了一些朋友。
这个鬼哭渊在暗河后山走过去一点。
现在是这样的,她去扎根了。
等苏昌河看到房间的信的时候,安知已经不见了有好一会了。
“我去栗子多多谷睡觉了,可惜最近不是栗子结果的时间。”
随即手上的纸张化作飞灰。
他朝着一旁走去。
苏昌河坐在星落月影阁中间的那把大气的石椅上。
背后还有缓缓的流水声,这就是个山洞,穹顶高的望不见顶,山体上方还有光透下来,光线堪堪落在地面,是一座很华美的黑色楼阁。
青石板的平底宽敞的像练武场,
大家长的新住处就在此处后面的院落。
下面的让也刚把苏昌河的东西搬了进去,还布置了谢新的东西。
一代权力的交换,至此完成。
“哥。”苏昌离带着彼岸的人走了进来。
“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苏昌河:“不服管的,带远点杀。”
苏昌离:“是,没人不服管啊。”
苏昌河:“……”
“南安有消息吗?”
红息点头:“有,有人在南安周围转悠监视,是天启来的人,已经被我们的人处置了,那些人全部被废了武功。”
苏昌河:“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是。”
苏昌离等人都差不多离开了才问:“商雪姐呢?我今天一下午都没见她人影啊。”
暗河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太好去的。
苏、慕、谢三家地盘不在一块,万一闯到其他地方就不好了。
苏昌河:“……睡觉了。”
在哪睡?在鬼哭渊。
这个事情他还是不要知道了好。
苏昌离啊了一声。
苏昌离了然:“这么早啊?好吧,怪不得没见她拉着人说话了呢。”
安知发现了一个事情,暗河这些人都有些……淡漠,不是情绪淡漠,是对生命的淡漠。
安知问过一个问题,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怕死吗?
他们的回答都大差不差,能活活,不能活那就去死嘛。
很多人都秉承着杀人者,人恒杀之的道理。
是的,安知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多多少少心理都有些问题了。
对别人生命淡漠,对自己生命也是淡漠的。
这才没两天,她就把人心里情况都聊出来了。
这里的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安知跟苏昌河提起过,他也是这个回答,他说他要是死了,苏暮雨也会给他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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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跟她说,他们这些人从小被当成杀人机器训练长大,和正常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安知的三观被震撼到了一些。
但她不知道为何,竟然不觉得他们是坏人。
这个国家很一般,比起暗河,安知竟然觉得那些在其位不谋其政还想着敛财的官差显然是更可恨的。
如果不是官府不作为,他们也不会流落到暗河吧,连孤儿都不能好好安置吗。
暗河能每年都带回来这么多孤儿,就证明这个皇朝很不行,安知甚至想说腐败两个字。
或许是因为立场的原因吧。
她现在对天启印象极差,不仅是皇朝,还有当年灭村子的那些人,也是天启来的啊。
更差了。
夜里的鬼哭渊风声萧萧,苏昌河朝着她会出现的地方去。
苏昌河再一次看到了这棵树。
向上生长的、生机勃勃的、一棵很漂亮的树。
安知沉睡的时候也察觉不到周围有人。
她现在非常舒服,就像是浑身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泉里。就像是人类说的,在母亲的子宫里一般。
这里营养太太太充足了。
安知是觉得这些死在栗子谷的孤儿可怜,但并不影响她吸取营养,死了就是死了,都是一副躯壳而已。
让安知一扎根后就变得昏昏欲睡。
这种土地会对普通树木可能会有烧根的可能,但安知作为神树,当然没有这个顾虑。
苏昌河也只是来看了一眼。
这棵树现在很显然也很突出,在刚步入春天的这个季节,其他树木都显得有些枯黄或者干脆没有树叶,只有她的叶子是郁郁葱葱的。
一身红黑色的劲装,还有银色臂章,身前的那两抹垂落的红色缎带也是点睛之笔。
穿的比之前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