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芹梦中问子,音象店老板遇害,心悦衣坊模特乱走都发生在三年前。墈书屋 首发
店老板从三年前开始说起,确实有助于厘清事情的真相。
可控制保安和模仿韩奇的脏东西不知躲在哪里,‘母亲’与何芹这两位或者一位存在,始终没有现身。
韩奇既要盯着音象店或者其他店铺,防止突然蹿出奇怪的生物。
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没良心的布偶。
哪有心思听店老板讲故事。
“说重点,不要长篇大论。”
店老板刚开了个头,就被韩奇粗暴打断。
店老板眼中露出茫然之色:“重,重点是啥?”
“西门商城晚上闹鬼的原因,奶茶店照相馆音象店这三间店铺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控制保安通过录音机说话的脏东西是啥,扶梯口站着的那一堆塑料模特是什么情况?”
韩奇帮他把重点提炼出来。
店老板却哭丧着脸说:
“祖宗,你说的这些我是真不知道!我也是三年前来西门偷东西的时候——没错,我不是什么无辜者,我是个小偷来着——但我也是被这里的脏东西缠上的倒楣蛋,我就知道声像天地就是音象店原先的老板是个做假证的,不知道从哪拐了一个女人的儿子,然后就被那个女人缠上了。
店老板死后,商城里有一些附在模特身上的脏东西,在跟那个找孩子的女人作对,保安就是模特一伙的。”
啊???
前面虽然意识到夜晚的西门商城可能不止一个脏东西。
可不止一个也就罢了,怎么还不止一伙呢?
而且来之前,韩奇还以为西门商城夜晚的怪事都是何芹搞出来的,他还准备用爱来感化这个失去孩子的可怜母亲。
结果心心念念一晚上都没遇到。
难道是何芹没打过人家,被那些模特脏东西给联手镇压了?
可这些脏东西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呀?
“这些脏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
韩奇直接问了出来:“刚才保安和录音机唱那一出双簧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跟音象店有关系吧,你看我好象可以自由进出,其实我是被困在里面的,你要是想了解模特的情况,你去问那个保安。
我知道的就是保安偶尔会在深夜带个人过来,钻在音象店外间嘀嘀咕咕地不知道搞什么,然后就会有一个塑料模特出现在五楼。
“哪个塑料模特?”韩奇问道。
“一个,它不是哪一个等等,我想想怎么跟你说,反正就是一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商城里有些脏东西的,它们附在模特身上搞鬼,原先有好些呢,半夜在商城里捣乱,有时还聊个天啥的。
但从去年秋天开始,就没有新的出现了,据我观察,现在的西门商城应该就剩下一个塑料模特有问题了!”
“哪一个?”韩奇再次问道。
店老板一愣,破口大骂:
“你妈xxx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都说了就是一个,它不是哪一个——啊!!!”
又被捏了一下断指,店老板不再嚣张,可怜巴巴地说:
“祖宗,求你了!可能是我没说清楚,模特没问题,是那些黑影脏东西好象就剩下一个了,所以会动的模特也只剩下一个,但我真给你说不出来是哪一个!
你就在商城里转悠吧,看见哪个模特穿得最漂亮,应该就是剩下的那个附上去了——
这个脏东西是老资格了,特别臭美,原先商城四楼有间卖女装的心悦衣坊,这个脏东西就老是半夜溜进去,偷偷穿人家的漂亮衣服,它还抹口红呢!你敢信?”
关于心悦衣坊模特乱动的原因。
韩奇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连那些老旧的制衣材料会不会混杂着死人穿过的寿衣都想到了。
就是没想到会有一个臭美的脏东西。
‘玛丽小姐?’
除了她没别人了!
想到自己拆卸掉那具光滑如新的塑料模特后,小护士和书包里内衣就都消失了。
韩奇怀疑,难道是玛丽小姐绑架了小护士?
“我把那个臭美的模特拆掉了,算是毁了它或者能限制到它嘛?”
店老板摇头道:
“没用,人家再挑一具新的附上去就行了,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它不是哪个模特的问题,是有东西附在上面,你也别问我是哪个东西,我说不来。”
店老板说话没有条理。
韩奇问的也没什么条理。
一方面是心里有事,难以集中注意力,另一方面也是店老板刻意隐瞒关键线索,韩奇只能陪他兜圈子。
此时此刻,韩奇真正想知道的其实是音象店里屋的情况。
如果条件允许,他想进去拿那个录音机口中的拍立得哥哥。
可即便不考虑录音机的诡异,不考虑里面死过人可能有鬼,光是音象店外间摆着的那一面镜子,韩奇就担心会发生什么怪事。
而店老板摆明是个心狠手辣的坏蛋,不好直接问他店里有没有危险。
只能旁敲侧击的打听,从侧面拼凑信息。
结果问了两次,刚才说话的录音机是什么情况,店老板就是不回答,一个劲把话题往模特身上绕。
韩奇决定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说说你的鬼店吧,刚才那个录音机里的声音为什么一直想让我进去?还要卖给我一个拍立得,还要签合同,它在打什么鬼主意?”
“祖宗,真不是我的鬼店!”
店老板满脸无奈,正要说些什么。
“砰!”
突然,一声低沉的闷响,突然从楼下传来。
“什么声音?”韩奇立刻问道。
店老板也紧张地说:“不知道啊,是不是有人来了?对了,你看一下时间,到了一点,这些店铺的灯就自动熄灭了。”
韩奇一愣,赶忙掏出手机。
还没按亮屏幕。
身后的走廊上,奶茶店和照相馆的灯光突然消失,随即是‘滋滋’两声,墙壁上的应急灯也应声熄灭。
整层楼再度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所有的灵异,所有的诡异,全都瞬间消失。
“原来是你啊,误会了,我以为你是鬼呢。”
“滚你妈x,你个小x崽子,老子x尼玛个xx。”
“别这么暴躁,好好说话。”
“说你xxxx,老子弄死你!”
粗俗的咒骂声伴随着青年男性温和的嗓音,在远处的走廊中响起。
应急灯蒙蒙白光所笼罩着的昏暗空地上,各种吓人的断肢在正对扶梯口的位置,堆成小山似的模样。
一道幽暗的人影蹲在旁边,认真地挑挑拣拣。
它个子不高,体型肥胖,黑暗凝聚而成的五根指头也十分的粗壮。
它将那些磕碎严重的骼膊腿轻轻地,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拿开,找到那具被压在最下面的,还穿着店员服饰的身体,先解开上衣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损伤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按在自己的躯干部位。
没有任何诡异的现象。
一个模特的躯干就嵌在了它近乎虚无的身体上。
但原本的两条骼膊已经不好看了,它继续翻找,总也找不到满意的,只能挑了两条相对完好的按在肩膀的部位。
随后又按照相同的标准,找到一条完好的腿,和一条相对完好的腿。
脑袋比较麻烦。
它还是喜欢原本的那个,但被韩奇硬揪了下来。
一楼的超市好象有胶水,粘起来可以再用一阵。
就是会留下伤疤嗨,偷一条围巾就好了!
将脑袋捧在手里,玛丽小姐看了眼正传来惨叫的走廊,蹑手蹑脚地朝楼下走去,还发出了细不可闻地啜泣声。
它真的委屈极了。
来到这里已经三年了,其他家人们都想办法逃了出去,只有它愿意留在这里,偷偷地穿那些原先穿不上的漂亮衣服,尽情地展示自己窈窕的身材。
昨天上午来了个英俊的小伙子。
明明那么多模特,他却只盯着自己看,还偷偷拉自己的手。
玛丽小姐还以为他是个懂得欣赏美的好人呢,结果今天晚上过来
这个死变态,扒人家内衣也就算了,喜欢就送给你嘛!
干嘛要那样粗暴的对待人家的身体?
好不容易才拼出来一具完美的,这下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新的身体坏家伙,真是个坏家伙,早知道就狠狠心,把他推进
呀,好漂亮!
玛丽小姐蹑手蹑脚地来到四楼,准备随便找间女装店站着。
可刚下楼梯,就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套墨绿色的性感内衣,像被精心展开的蝶翼,平平整整地铺在唯一一束从安全出口标志渗下的绿光里。
绿之华?!
这是它给这身内衣起的名字。
十几天前蜜语的店老板资助风尚展的商品,本来是给其他模特穿的,但晚上没人的时候,被玛丽小姐换在了自己身上。
不是被人买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玛丽小姐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它把脑袋小心搁在一边,捡起内衣,冰凉丝滑的触感让它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毫不避讳地脱下外套,换上绿之华。
随后,一具无头的躯体在黑暗中扭出一个它自认为最优雅最妩媚的姿势。
好美呀!
地上的脑袋痴迷地望着自己的身体,突然感觉目前的状态也不错,不用镜子就能欣赏到自己曼妙的身姿。
玛丽小姐捡起自己的脑袋。
馀光又瞥见不远处,一抹娇嫩的粉色,恰好躺在通往下一个拐角的过道中央,顿时心里一喜。
粉色初恋?
它,它也回来了?!
虽然没有心,但是玛丽小姐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
它摇摇晃晃走过去,几乎要哼起歌,可还没碰到那抹粉色,又发现前方阴影的边缘,有一道璀灿的银色。
啊!月光女神,收藏夹!!
天呐,是雅典娜!!
不,绯色记忆!!是谁把你扔在地上的??
好象狗熊掰棒子,玛丽小姐捡起一套,丢掉一套。
它边走边捡,边捡边丢,逐渐深入四楼最偏僻的那个角落,里面堆着废弃的展架和杂物,空气里有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忽然间,玛丽小姐想起什么。
不久前,自己好象遭遇过类似的事。
是一个蒙着脸的男人,带着一个邪恶的布偶,就用这样的方式埋伏了自己还说要把自己关回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怎么能回去幸亏当时还有另一个家人在
没错,好象就是在这个角落里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这里是堆杂物的地方,旁边有个奇怪的大箱子,能直接把自己扣起来。
玛丽小姐缓缓扭头,只见黑暗中,一个敞口大箱子就立在旁边。
而箱子上坐着那个眼熟的小护士布偶。
两个纽扣眼正发出幽幽的微光,翘起的嘴角象是贪婪的微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是它!
邪恶的布偶!
它又来抓我了!
刹那间,玛丽小姐想放弃身体,直接逃跑。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砰!”
箱子扣了下来,玛丽小姐还来不及伸手阻挡,就被扣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