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母:“我这不就话赶话么,你别想太多,孙泽挺好的,事事处处都以咱们为先。但你是女的,年纪越大越不稳当,要是房子落在自己手上,以后的风险不就小一些嘛,毕竟你这将来能不能有个一儿半女的傍身还不一定呢。”
董倩倩:“妈,我想要房子主要是为了能更好的给你养老。我哥嫂是不会管你的,大哥从娶了嫂子就没想过要给你养老,将来要是能给点钱都是了不得了。给我介绍对象不也冲着能分担养老任务去的么,要不我能看上孙泽?”
董母做了嘘的手势:“你小点声!”
董倩倩伸了伸舌头,母女俩的话题转到了被面的花色上。
孙泽按住自己胸口狂跳的心脏,轻手轻脚挪回客厅,关好阳台门拉好窗帘,在沙发上捏着遥控器,一如往常一样,心中却似惊涛骇浪一般。
母女俩的每一句话他都仔细回想认真分析,并且还想到了孙洁的提醒,此时,他真想给妹妹打个电话,这母女俩就像两颗炸弹埋在自己身边一样。
孙泽觉得以后自己睡觉都得睁着眼睛了,自己不会哪天变成武大郎吧,被董倩倩投喂点啥,越想越怕,孙泽想马上离开这个家,一刻都不想多待。
他掏出手机,调出铃声,假装接了个工作电话:“出差?每天就走?去几天啊?不一定呐,行,好,那我今晚就过去,明早跟领导一起走。”
孙泽的声音很大,刚说到出差,董倩倩就从小卧室出来了,她一脸疑惑地看向孙泽,孙泽手指着电话,朝董倩倩比着口型:我们领导。
董倩倩等孙泽挂了电话:“你要出差?你的岗位出什么差啊?”
孙泽冷静地回答:“有个兄弟腿摔断了,需要人替他去,他那摊东西就我最了解,领导说要带我去。我现在去收拾行李,晚上住工地,明天直接跟着领导走,刚好我还有要交接的活需要提前处理一下。”
董倩倩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也没有怀疑,还帮孙泽整理起了行李箱。孙泽挑的都是他最贵的衣服,只管往箱子里装。
董倩倩:“老公你们去多久啊,为啥要带这么好的衣服还带这么多。”
孙泽:“跟领导出差,又不是去工地搬砖,是去见甲方和设计院的人,专门要求穿体面点。那我肯定要多带一些嘛,万一不够换的。”
董倩倩点点头,手里叠着衣服。孙泽看了看行李箱对董倩倩说:“差不多了,媳妇儿,你去洗澡吧,我等会儿自己走就行。”
董倩倩听了孙泽的,自己去卫生间冲澡了。孙泽把卧室里所有抽屉和柜子里值钱的东西都装上了,包括他给董倩倩买的结婚金首饰。想了想,他又翻了董倩倩的包和口袋,找到了她看中医的诊所,还有床头柜底下藏的一个盒子也被他翻出来了,里面是董倩倩不孕的诊断书。
把这些东西都装好,孙泽很想再去一趟丈母娘的房间,说不定还能翻出点啥,但是没有机会,只能作罢。他把行李箱提到门口,对着丈母娘打了声招呼就自顾自下楼了。
董母还没反应过来,这孙泽出差咋大晚上就走了啊,董倩倩洗完澡跟她妈说了,母女俩就早早睡觉了,明天早上还要去抢号呢。
孙泽在出租车上连夜打电话给直属领导请假,说自己要去桦市,领导知道孙泽妹夫常年在桦市治病,以为孙泽妹妹那边出了紧急情况需要人帮忙,二话不说就给孙泽批了半个月的探亲假。孙泽感动不已,赶紧去火车站,想看看能不能买到立刻就能去桦市的车票。
运气还不错,一个小时后有趟车,只是没有卧铺票了,得坐着去。孙泽毫不犹豫地买票检票进入候车厅。
周围喧嚣嘈杂,孙泽却好像能自动地隔绝过滤掉那些嘈杂的声音,心里脑子里全是晚上在阳台听到的董倩倩和她妈说的那些话。
自己拿出的百分百的真心娶到的媳妇,不但生不了孩子,还在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接盘侠,当那个传说中的老实人,当天底下最大的大傻子。还有孙涛,原来早就盯上他了,这算盘打的真好啊,天衣无缝地就把孝心外包到了自己头上,自己这个蠢货,还以为董倩倩是什么好女人呢,高高兴兴地就跳进了董家挖的坑里。
也是啊,谁家好女人手脚齐全地不去上班,靠着老公一个人养全家,幸亏她不能生,要是有个孩子,自己不就过上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了么。
她以前在外面跟谁鬼混孙泽都可以不追究不介意,但和他结婚以后还一门心思算计他,孙泽忍不了。凭什么他辛苦挣钱,他腆着脸去求陈立军和陈立言买的房子要落在董倩倩名下。合着他们全家都在算计孙泽给他们家挣家产呢。
这两口子过日子,要是真心对真心,就算感情没有一百分,日子也能好好地过下去,可是一旦发现对方有二心,媳妇还被丈母娘时不时地出谋划策,自己哪天被他们毒死在家里的也不稀奇吧。
孙泽的脑子乱的像一锅粥,孙涛当年给他介绍自己的妹妹时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铺垫,现在都有迹可循了,孙泽的心越想越凉。
如果没有陈立军生病这事儿,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这对母女呢。说不定现在房子已经买好了而且是董倩倩的名字。
在董母四处宣扬陈家的事情的之前,孙泽还觉得董倩倩是要和他走过一生的人,他什么都能给董倩倩,什么都愿意付出,帮她赡养老人也是应该应分的。董倩倩要是那个时候提出买房子写她的名字,孙泽也不会多想,都是一家人,房子写谁名字有啥区别呢。
此时此刻的孙泽,觉得写谁的名差别可太大了。他该怎么办呢?和那母女俩继续住在一起无疑对他来说是种折磨。可是如果不住在一起,难道他再也不回那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