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倩倩心情忐忑地和孙泽带着空腹的董母到了体检的医院,董母排着队一项一项地做检查。
抽血的时候,董母按照护士的要求撸起袖子,小护士熟练地在董母的胳膊上捆了根粗橡皮筋,一根细针扎入董母的血管里。
本以为抽个一两管就够了,谁知那小护士不停地换采血的管子,压根没有要停的意思。看着那七八管自己的血,董母的心头也在滴血,多吓人呐,这俗话说一滴血三顿饭,一早上就干没了至少几个月的饭,董母有些后悔来体检了。
好不容易小护士拔出了针头,给了董母两根棉签让她按住针口,董母乖乖照做。边去找董倩倩边嘴里嘟囔着抱怨:“这到底是不是花钱找罪受呀。给老娘血快抽干了,医院到底有没有糊弄人啊……”
董倩倩看着她妈垮着脸,好奇问:“妈,很疼么?”
董母:“心疼。”
董倩倩以为她妈心疼钱,看着孙泽不在跟前:“心疼啥,又不用咱们自己出钱。”
董母一听想了想把抱怨憋了回去。
剩下的检查每一项都很顺利。做各种仪器上的检查董母都是第一次,她也算他们村里唯一一个长这种见识的人了。
一周后可以来拿体检报告。孙泽在医生那领了单据,准备送母女俩回家。
董母想说能不能先带她去吃点东西,董倩倩嘴也馋了,和她妈对视了一眼,对孙泽说:“老公,你先回去上班吧,我带着妈自己回家就行。你这都耽误一上午了,别领导有啥想法。”
孙泽面上微笑:“好的媳妇,你带妈先回去吧。我直接去工地了。”
董倩倩拉着董母朝公交车站走去。孙泽看着母女俩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董倩倩是真没想起来还是故意的,他上班的地方和回家是一个方向,坐一趟公交车,只是在不同站点下车罢了。
看来他媳妇已经开始和自己离心了。
董倩倩压根没想起来孙泽工地和回家线路的事,满脑子都是和她妈去开小灶吃点啥。俩人根本就没上回家的公交车,而是倒了两趟车去了小吃街。
吃饭的时候董母还在跟董倩倩说血抽的太多的事,董倩倩埋头猛吃没搭理她妈,心里多少是有些不高兴的,这次体检花了好几千,她大嫂这辈子都不可能给她妈花这笔钱的,抽血多不就是因为检查项目多嘛,这老太太真难伺候,给她花钱还不领情。又一想,幸亏自己没有婆婆。
董倩倩的面快吸溜完的时候,董母突然问她:“有日子没听到你小姑子的消息了,她那个男人咋样了啊。”
董倩倩一愣,好像还真是,孙泽最近都没怎么提过孙洁,是不是陈立军的病又严重了,董倩倩想知道到底啥情况,这样不清不楚的感觉不踏实,毕竟房子还没买。
晚上孙泽到家,正在吃饭,董倩倩热情地给他夹菜:“老公,孙洁最近咋样啊?”
孙泽心里响起了雷达,啃了口馒头:“挺好的。”
董倩倩皱了皱眉头:“挺好的是啥意思呀?”
孙泽:“就是挺好的呗。”
董倩倩还想继续问,董母在餐桌下踢了董倩倩一脚,董倩倩收了情绪转了话题。
孙泽一直在观察董倩倩的反应,看来是很不满他的回答。孙洁最近怎么样和她们母女俩有啥关系?好奇心让孙泽起了探究到底的想法。
晚上在董母的房间,她叫董倩倩进去给她帮忙,说要缝个新被面,让董倩倩帮她穿针压被角。既然是缝被子,那一时半会儿的肯定出不来,
看着董倩倩进了房间,孙泽跑到阳台上。阳台贯通小卧室和客厅,小卧室挨着阳台那堵墙是薄石膏板隔出来的,看着是堵墙,实则一点都不隔音。
孙泽站在阳台上,靠着那堵石膏板墙,看着窗外点点灯火。董倩倩听着电视机里足球比赛的响声依旧,知道孙泽最喜欢看体育节目,但凡有球类比赛,他能看一天,轻轻地关上了小卧室的门,开始和董母抱怨:“妈你刚才就不该踢我,你看孙泽对我爱答不理的那个态度,我不就问问孙洁的情况么。”
董母:“你没看人家不想说么,人家不想说你硬问个什么劲啊?”
董倩倩:“我不问怎么能知道陈立军现在到底啥情况啊,万一他要是活不久了,那我们还能买到低价房子么。”
孙泽心中冷笑了一下,原来是想靠陈立军的面子买房好占点便宜,差点以为她是关心孙洁两口子呢。
董母冷哼一声:“你个没点城府的蠢东西,孙泽想说,你都不用自己问,他不想说你跟他吵一架也白搭,本来没啥,再逼得别人防着你,还玩个屁呀。”
董倩倩:“这房子也不知道啥时候能买上。我这病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有起色。每件事情都不顺,这日子过得太没意思了!”
孙泽心头一惊,什么病?董倩倩生病了?难道看病吃药的不是董母是董倩倩?孙泽屏住呼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朵上。
董母没好气:“还不都怪你自己?当年死劝你不要跟那个臭小子跑你不听,跟着跑了就算了,搞大肚子还不长教训,哪个女人像你这样打几回胎还能怀上的?你以为自己能永远年轻呢?那个王八蛋但凡对你好点,之前每次小产完给你好好补补,都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喝了这么久的中药,你人都喝肿了,肚子还没消息。”
董倩倩沮丧:“我哪懂那么多呀,陈芝麻烂谷子你就别提了。现在还是要抓紧让孙泽把房子买了。老租房子住我心里不踏实。”
这句话董母倒是没反对:“得想想怎么样才能把房子落到你一个人的名下。就算哪天因为没孩子你俩人过不下去了,你手上有套房子也不至于没有退路。城里有个住处,咱家就算招上门女婿也不是不行。”
董倩倩:“妈你瞎说啥呀,虽然我对孙泽没多深的感情,但也没想过不和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