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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断头谷的毒苹果(二合一大章,新年快乐,求追读,月票,打赏)(1 / 1)

阿河北岸,断头谷。

古德里安以为亚瑟死了。

施特兰斯基希望亚瑟死了。

但亚瑟不仅没死,反而正在这个地名听起来就很不吉利的地方,为那两位自信的德国军官准备一份更大的“回礼”。

这是一条被上帝用斧头在大地上劈出来的裂缝。

两侧是高达三十米的、裸露着黑色花岗岩的徒峭岩壁,中间是一条仅容两车并行的碎石公路。阴冷的山风在峡谷间穿梭,发出如同狼嚎般的低鸣。

这里是通往伯尔格的必经咽喉,也是兵家眼中的死地。

如果是在古代,这里适合埋伏三百名斯巴达勇士;而在1940年,这里适合埋葬一支装甲先遣队。

随着那令人心悸的尖啸声逐渐远去,十二架斯图卡轰炸机终于消失在了云层深处。

“上帝保佑,那群没长眼睛的秃鹫飞走了!”

麦克塔维什第一个从灌木丛里爬出来,他胡乱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和草屑,一边心疼地检查怀里那半瓶幸存的干邑,一边对着趴在地上的士兵们大吼:

“好了!都别趴着像群死青蛙一样!快起来!回到车上去!”

“趁着德国人的飞机没回来,我们要把油门踩到底!只要发动引擎,我们就能在晚饭前赶到敦刻尔克!”

士兵们纷纷从藏身处钻出来,准备重新爬上卡车。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四个轮子,或者履带永远比两条腿跑得快。

“不。别动那些卡车。”

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象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的热情。

如果是任何一个新兵敢在这时候说这种废话,麦克塔维什早就用汤普森冲锋枪的木托给那家伙做个免费的面部整形手术了。

但让他见鬼的是,发号施令的人是亚瑟。

亚瑟倚靠在‘凡尔登’号那沾满干涸血迹和黑油的履带侧裙旁,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洁白的亚麻手帕擦拭着眼角,这让麦克塔维什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家少爷不是站在死人堆里,而是在公园里散步。

亚瑟对周围那些象受惊的蟑螂一样试图钻进卡车的士兵视若无睹,那双深邃的瞳孔直接越过了嘈杂的现实,死死地聚焦在虚空中某个只有疯子——或者上帝——才能看见的坐标点上。

“长官?”麦克塔维什愣住了,“我们得继续走啊!步行去敦刻尔克?那起码得走好几天!”

“走好几天?”

看来即便是麦克塔维什这种在索姆河的泥潭里滚过的老兵油子,脑子偶尔也会变得糊涂——或许是刚才斯图卡轰炸机尖啸声频率太高,或者说脑子被炸坏了?

但这都不重要了,在亚瑟手下当差,只要他听话就行,有没有脑子已经不重要了。

他转过身,优雅地抬起右手。

在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根与这充满硝烟、油污和鲜血的战场格格不入的手杖。

那个被他顶替了灵魂的倒楣前任,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

在英国远征军这一路向西的狼狈溃逃中,这位少爷不仅慌不择路地丢光了特供的哈瓦那雪茄,喝光了最后一瓶年份红酒,甚至把大英帝国皇冠上的明珠——冷溪近卫团的主力步兵营,连带着那些装备和几百号人都象扔垃圾一样丢在了身后的泥潭里。

然而,在抛弃了身为军人赖以生存的一切武装力量后,他却至死都死死攥着这根除了用来在圣詹姆斯公园摆谱之外、连只野狗都打不死的木棍。

仿佛只要握着它,他就依然是那个高贵的斯特林伯爵次子,而不是一个抛弃部队的光杆司令。

那绝非陆军配发的什么指挥官权杖——如果哪个后勤军需官敢把这种一看就属于伦敦西区绅士俱乐部的奢侈品写进补给清单,绝对会被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那是一根通体乌黑沉重的东非黑檀木手杖,杖身笔直,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唯独杖头镶崁着一枚沉甸甸的纯银狮首,上面雕刻着斯特林家族那句古老的拉丁文铭文。

这是他离开伦敦前往法国的那天,老斯特林伯爵塞给他的。在那个老派的贵族眼里,即便世界正在燃烧,斯特林家族的男人也必须手里握着点什么来支撑那该死的体面。

而此刻,这根原本应该在伦敦某个公园里敲打鹅卵石的昂贵手杖,正冷冷地指着路边那个因为航空炸弹的冲击波扭成了麻花、上面布满了弹孔和铁锈的法国路标牌。

上面的油漆已经剥落,但依稀还能辨认出那些指向不同方向的箭头和公里数。

“这堂地理课是免费的,军士长,所以听仔细了。”

亚瑟想都没想就说出了他们现在的地理处境。

“往北,敦刻尔克距离我们只有不到40公里。在那里的海滩上,有皇家海军的驱逐舰,巡洋舰,以及那些你们耳熟能详的战列舰,上面有热茶,还有能带我们回家的船票。如果是开车,确实只需要一小时。”

他的手杖转了个方向,指向南方那片阴霾的天空:

“往南,巴黎距离这里大约280公里。那里有香榭丽舍大道的落叶,有最好的红酒,当然,还有一大群正在准备向德国人投降的法国人。”

说到这里,亚瑟耸了耸肩,语气变得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幸灾乐祸,总之让人一听就是满满的恶意。

“当然,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新主人,那些人恐怕正在对着镜子练习‘举手礼’、并准备好向德国人献上自己的膝盖和忠诚。”

这句话如果是放在刚开战那会儿,以斯特林家族的名头足以引发两国外交纠纷,甚至让冷溪近卫团和法国第一装甲师发生火并。

但是现在,这就是句全世界都知道的屁话。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让娜中尉还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作为一名还在坚持战斗的法国军官,她很想把手里的地图塞进这个傲慢英国佬的嘴里,但悲哀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

亚瑟停顿了一下,随即指向东方,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明明应该是希望升起的地方,但现在对他们而言却是毁灭涌来的方向:

“往东,柏林距离这里超过900公里。那是这一切疯狂的源头。虽然我很想现在就开着坦克冲进总理府,给那位小胡子的屁股狠狠来上一脚,但遗撼的是,我们的油料不够,子弹不够,人手更不够。”

亚瑟收回手杖,目光越过麦克塔维什的肩膀,死死盯着峡谷入口的方向。

在他的脑海里,大地的震颤似乎已经变成了肉耳可闻的轰鸣声。

“这些数字听起来都很诱人,对吗?但它们在此时此刻毫无意义。”

亚瑟突然逼近麦克塔维什,那张被系统p掉伤疤后再次变得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因为在这个该死的世界上,只有一个距离是真正关乎你生死的。”

他竖起五根手指,在满脸油汗的老军士长面前晃了晃:

“5公里。”

“古德里安的先锋部队距离我们的屁股,可能只有不到5公里。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缩短。”

“现在,告诉我,军士长。是你那装满了德国香肠的破卡车跑得快,还是那些普鲁士的小坦克更快?”

“来做道算术题吧,绅士们。”

“我们的b1 bis坦克,设计极速只有28公里/小时,这还得是下坡顺风、并且祈祷那该死的散热器不爆炸的时候。而那几辆满载的卡车,在这个坡度的山路上,极速跑不过30公里。”

亚瑟思考了大约两秒钟:

“而追在我们屁股后面的,是古德里安的三号坦克和半履带侦察车。它们的越野速度能轻松达到40公里以上,公路速度更是超过50公里。”

“这是一个简单的追击相遇问题。”

亚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

“带着这些累赘上路,我们会在二十分钟后被追上,然后在屁股后面挨上一发37毫米炮弹。到时候,你们可以在德国人的战俘营里慢慢品尝这些战利品——如果你们那时候还活着的话。”

麦克塔维什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箱,脸上的横肉都在心疼得哆嗦。

那是整整三车的“硬通货”啊!

除此之外还有用油纸包裹的咸牛肉罐头,还有整箱整箱的黑麦威士忌和德国波恩产的巧克力。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溃败年代,这三车东西足够他在黑市上买下半个苏格兰高地的农场。

“长官……我们真的要扔掉这些?”老中士有些急了,他的声音变成了近乎哀求,“哪怕留一车也行啊……”

亚瑟走到他面前,伸手帮这位老兵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

“贪婪是有重量的,麦克塔维什。”

亚瑟的眼神透着一种看穿世事的通透:

“在物理学上,贪婪会让你的卡车避震钢板断裂,会让你的引擎过热。而在战争学上,贪婪会让你变成一具装满防腐剂的尸体。”

“我们跑不快。如果不舍弃这些辎重,我们都得死。”

说完,亚瑟转过身,重新打量着这处被上帝随手劈出来的绝佳死地。

两侧是耸立的黑色花岗岩峭壁,中间是那条只能容纳死亡通过的狭窄s型弯道。

这一切是如此的眼熟,直接把半小时前施特兰斯基精心挑选的伏击圈,原封不动地“复制粘贴”到了这里。

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一次,站在高处拿枪的人换成了亚瑟,而即将一头撞进这口棺材里的倒楣蛋,变成了那些急不可耐,不可一世的德国人。

舞台背景板都没换,只是演员调了个头。

既然注定带不走,那就让它们发挥最后的价值。

“我当然没说要白白扔掉它们,那太浪费了。”

“既然带不走,那就把它们变成毒药。”

“工兵!米勒!”亚瑟的声音陡然提高,吓得米勒一个激灵,“执行‘毒丸计划’(operation poison pill)。把这地方给我变成一个高压锅!”

随着一声令下,一场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布雷作业开始了。

当然不是简单的埋几颗地雷,这可是土木工程,大手笔。

那三辆被视为财富的欧宝“闪电”卡车,被驾驶员们故意开得歪歪扭扭,首尾相连,横七竖八地堵在了山谷最狭窄的转角处。

第一辆车的车头狠狠撞在岩壁上,水箱破裂,还在滋滋地冒着蒸汽;第二辆车横在路中间,车门大开,一只军靴挂在踏板上;第三辆车侧翻在排水沟里,车厢里的罐头撒了一地。

乍一看,这简直就是一支遭遇了斯图卡轰炸后,惊慌失措、溃不成军的英军运输队。

“动作快点!米勒!别像个在给公爵夫人绣花的修女一样磨磨蹭蹭!”

伴随着亚瑟的催促,那个来自约克郡的大个子机械师,此刻正趴在满是油污的车底下,像只笨拙的狗熊一样蠕动着。

如果有工兵部队的教官在这里,看到米勒的手法,绝对会当场心脏病发作。

这个曾经面对法国精密液力变速箱束手无策、最终在亚瑟的指点下选择“用大锤进行物理说服”的莽汉,此刻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惊人的微操技巧。

他那双仿佛一捆胡萝卜粗细、满是老茧和机油的大手,正在跟几根细细的导线较劲。

他显然没有耐心去找什么剥线钳。

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牙齿,“咔嚓”一口咬开了导线的绝缘皮,吐掉嘴里的塑料渣,然后像拧铁丝网一样,粗暴地将雷管导线缠绕在tnt炸药块上,最后用一团黑色的绝缘胶布胡乱一裹。

这就是他的“布雷艺术”。

没有什么“像弹钢琴一样飞舞”的优雅,全是“俺寻思这样能响”的约克郡土法。

作为一名在后勤处混了十年的老油条列兵,米勒虽然搞不懂b1坦克上那些精密的法国电子组件,但他对“如何把一台内燃机彻底搞坏”有着近乎变态的直觉。

毕竟,“修理”一台引擎可能需要懂热力学和机械原理,还要看懂那该死的法文说明书;但“炸烂”一台引擎?

只需要把炸药塞进那个看起来最昂贵、最复杂的洞里就行了。

在这个领域,他简直就是个天才。

米勒手里抓着的,可不是那种建筑工地上用来炸鱼塘或者开矿的廉价黄色tnt砖块。

那是大英帝国皇家军械局专门为破坏行动研制的特产——808型塑料炸药(explosive no 808)。

这种被包裹在防油纸里、散发着一股闻起来就让人作呕的苦杏仁味的红褐色胶状物,那味道是作为稳定剂的硝基苯散发的,这东西看起来就象是一块放坏了的太妃糖,或者某种手感极佳的橡皮泥。

但千万别被它那像糖果一样的外表骗了。

米勒显然不懂什么化学键断裂原理,但他知道这东西的手感好极了。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用那双沾满黑油的大手,像揉面团一样将这些致命的胶质物揉搓成条状。这种柔软的特性让它可以紧密贴合在任何不规则的表面上——比如卡车引擎那粗糙的铸铁气缸体上。

啪。

米勒粗暴地将一块揉好的808炸药拍在了欧宝卡车的传动轴连接处,又抓起一大块,死死糊在了油箱底部。

对于这种炸药来说,炸毁一辆卡车根本不需要太多。只要一小块,那一瞬间释放出的恐怖切削力,就能把坚硬的铸铁发动机缸体瞬间震碎成几千块高速飞行的弹片——这就相当于把发动机变成了一颗重达几百公斤的巨型手雷。

“这才是好东西。”

米勒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看着那块像口香糖一样粘在引擎上的死亡胶泥,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哪怕是德国佬的钢铁脑袋,也扛不住这玩意的‘一巴掌’。”

“长官,我们在用什么引信?”米勒大声问道。

“不要用压发引信,那是给傻瓜准备的。”

亚瑟站在一旁,象个监工一样指指点点:

“用拉发引信,串联。把绊线设在……那里。”

他指的是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战利品”。一箱看起来完好无损的香烟,或者一把被随意丢弃的鲁格手枪。

“我们不是在赌引信的伶敏度,米勒。我们是在赌德国人的‘仓鼠本能’。”

“仓鼠本能?”米勒挠了挠头,不太理解。

亚瑟用手杖轻轻敲了敲那个贴着绊线的箱子。

“当那群恪守纪律的德国汉斯看到这一堆从天而降的补给时,他们大脑里那个负责‘排雷’的严谨局域会暂时短路,取而代之的是负责‘搬运’和‘入库’的本能。”

“哪怕那位精明的德军指挥官能嗅出陷阱的味道——毕竟那个贵族有着狐狸般的直觉——但这毫无意义。”

“因为军队是由大多数平庸者构成的。在他手下的那几百号人里,你总能找到那个‘必然存在的蠢货’。”

“那个蠢货可能想抽烟,可能想吃巧克力,或者只是单纯的手贱。只要有一个饥渴的二等兵或者列兵伸手去拽那箱香烟,哪怕只移动了一英寸……”

“……就会触发第一级起爆。”

米勒心领神会地咧开嘴。

那表情既憨厚又残忍,就象是一个终于听懂了该怎么把鞭炮塞进化粪池里的小孩:

“俺懂了,长官。这就好比在俺们约克郡的酒吧里,只要你在桌上放一杯免费啤酒,就总会有个傻瓜哪怕冒着被酒瓶砸头的风险也会伸手去拿的。”

“正是如此。”亚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耸了耸肩,显然是知道有些队友一旦坑起来多么的可怕,“永远不要低估愚蠢的力量,米勒。它比炸药更可靠,因为有些人一旦蠢起来,是没有下限的。”

但如果想让古德里安的先头部队不再那么肆无忌惮的飙车这还不够。

光靠炸药炸毁几辆卡车,顶多只能阻挡古德里安五分钟。德国人的工兵也不是吃素的,推土机一来就全清了。

亚瑟要的不是路障,是杀伤。

“把那四辆三号坦克的弹药全部卸下来。”亚瑟指着后方,“特别是那些37毫米高爆弹。”

“还有我们车上剩馀的那几十发88毫米防空炮弹。”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士兵们气喘吁吁地将这些沉重的死亡圆柱体搬进了卡车车厢,将它们塞进了那些装满牛肉罐头和毛毯的木箱中间。

更恶毒的是,亚瑟让人在这些炮弹周围,填满了从路边收集来的尖锐碎石、生锈的铁钉、废弃的金属零件,甚至是餐具。。

这几十发炮弹被剥去了引信保险,变成了极不稳定的爆炸源。

这就相当于制造了三个威力巨大的超级简易爆炸设备(ied)。

一旦底盘下的808炸药引爆油箱,数吨燃油的爆燃瞬间产生的高温和冲击波,将引发这几十发炮弹的殉爆。

而在这种狭窄的管状峡谷地形中,冲击波无法扩散,只能像活塞一样沿着峡谷两头喷射。那些碎石和铁钉将变成每秒800米速度飞行的金属风暴,把峡谷里的一切生物——无论是穿着灰绿制服的士兵,还是拥有表面硬化装甲的装甲车——全部打成筛子。

“这是犯罪,长官。”

米勒接好了最后一根导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无害、实则即将吞噬无数生命的陷阱,忍不住感叹道:

“这违反了所有的战争公约。如果在日内瓦,这玩意儿能判我们坐一百年牢。”

“日内瓦?”

亚瑟挑了挑眉毛,语气不屑:

“日内瓦在瑞士,列兵米勒。而我们在这里。在战争中,唯一的罪行就是失败。”

陷阱布置完毕。

现场被伪装得天衣无缝。

为了增加真实感,亚瑟甚至让人把两件备用的英军制服撕烂,抹上红油漆,扔在驾驶室的门边。还在地上扔了一把断裂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和几顶被打穿的钢盔。

一切细节都在向后来的追兵传达一个信息:这支英国车队遭到了斯图卡的袭击,已经彻底崩溃逃散了。

这就是心理学陷阱。

当一支高度紧张的追击部队,在转角处突然发现一堆唾手可得的物资和毫无防备的残骸时,他们的警剔性会瞬间降低到冰点。

“好了,所有人撤退。”

亚瑟挥了挥手,“除了坦克和半履带车先行撤离到出口外,狙击手和观察哨带上起爆器,爬上两侧峭壁上方的树林。”

士兵们开始像猴子一样沿着岩壁攀爬。

最后,只剩下亚瑟一个人站在路中间。

他看着这件“杰作”,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太直白了。”亚瑟摸了摸下巴,“少了一点……仪式感。”

亚瑟缓步走到了车队的最末端——也就是那个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古不帅的“私家车”。

这辆车并没有被米勒塞进炸药。

因为它不需要。它本身的存在,就是对第19军最大、最恶毒的诱饵。

当第1装甲师的士兵们看到自家最高指挥官丢失的座驾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停在路中间时,那种震惊会如何转化为失去理智的混乱。

亚瑟打开那厚重的后部装甲车门,他从车厢内部那个专属于古德里安将军的、镶崁着桃木的精致野战私人酒柜里,挑出了一瓶幸存的1928年波尔多红酒。

那个位置现在不仅适合观察前线战况,也适合亚瑟对德军竖中指。

“物归原主,但也得收点保管费。”

他将这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轻轻放在尚有馀温的半履带车引擎盖上。在那铁灰色的装甲板映衬下,深红色的酒瓶象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毒苹果,在阴暗的峡谷中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又在旁边放了两个精致的水晶高脚杯,甚至还贴心地放了一个开瓶器。

最后,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撕下一页便签纸。

他并没有写什么恶毒的咒骂,也没有画侮辱性的涂鸦。

他只是用那种在伊顿公学练就的、优雅流畅的花体德语,写下了一行字:

您的斯图卡准头有些欠缺,但这瓶酒的口感应该不错。。

他将纸条压在酒瓶下。

这是一种极度的傲慢。

这是一个“死人”对活人的嘲弄。

亚瑟确信,当古德里安或者施特兰斯基看到这张纸条时,他们的理智会被怒火彻底烧毁。而愤怒,往往是引爆陷阱的最佳火星。

十五分钟后。

断头谷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鸟叫声都消失了,只有风穿过峡谷时发出的呜呜声,象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人们提前奏响的安魂曲。

公路上,只剩下那支看似狼借、满载物资的“遗弃车队”,静静地堵在路中间。

车厢里露出的香烟和罐头,在阴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气息。那瓶1928年的玛歌红酒,象是一个无声的邀请,静静地等待着它的品鉴者。

而在两侧高耸的峭壁之上,在茂密的灌木丛和岩石后面。

一百多双眼睛正通过瞄准镜和望远镜,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这片死亡陷阱。

亚瑟趴在最前方的草丛里,身下垫着一块防水布。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改装过的、连接着数百米导线的起爆器手柄。

在他的视网膜上,rts界面全开。

【警告:敌军先锋进入接触范围】

那团红色的光点,已经到了谷口。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这也是亚瑟第一次真正亲眼见到那玩意儿,这真是一件了不起的充满了日耳曼式偏执美学的工业艺术品。。

它拥有整整八个巨大的越野轮胎,每一对轮子都拥有独立的悬挂系统和转向机构。。

在它那倾斜装甲的引擎盖下,塞着一颗强劲的bsg-nag l8v型八缸汽油发动机,能爆发出155马力的澎湃动力,推动它在公路上飙出85公里/小时的极速——这比半履带车快了足足30公里。

但这还不是它最变态的地方。

德国设计师为了让它能从必死的绝境中逃生,给它设计了一套极其复杂的“双向驾驶系统”。

在这辆车的尾部,背对着炮塔,竟然还坐着一名专门的后向驾驶员。

一旦前方遭遇不可战胜的火力——比如一门隐蔽的反坦克炮——车长根本不需要耗费宝贵的时间去调头,只需要大喊一声,后座的驾驶员就能立刻接管控制权,挂上倒挡,利用该车特有的全轮转向技术,以同样惊人的高速倒着把车开出危险区。。

此时,这辆昂贵的刺客正缓慢转动着它那装有一门20毫米kwk 30机关炮的小型炮塔,那挺同轴g34机枪像嗅探气味的狗鼻子一样,警剔地扫视着路中间那堆可疑的物资。

它的车长显然很谨慎,那巨大的“床架式”框架天线(rahnantenne)在阴暗的峡谷中微微颤动,似乎正在通过无线电向后方的主力部队汇报这里的情况。

紧随其后的是两辆满载着步兵的欧宝卡车,以及一辆负责掩护的三号坦克。

当德国士兵们看到前方那支“被遗弃”的车队,看到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物资时,亚瑟能清淅地通过望远镜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

从警剔,到疑惑,再到狂喜。

“快看!是英国人的补给车!”

“他们跑了!这群懦夫!”

几名德军士兵跳落车,兴奋地踢开地上的杂物,向那些装满罐头的卡车跑去。这样的景象在之前的一周里随处可见,没什么奇怪的。那辆三号坦克的车长也探出了半个身子,贪婪地注视着那辆半履带指挥车。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亚瑟看到了一辆眼熟的半履带指挥车。

虽然从望远镜里看不清里面的人,但rts上标识的很清楚,施特兰斯基就在那里。

猎物咬钩了。

并没有人去检查车底。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一群被斯图卡炸得屁滚尿流的败军,是没有时间也不可能拥有这种布置精密诡雷的心思的。

那是属于强者的从容,不属于逃跑的懦夫。

这就是思维盲区。

亚瑟看着那一幕,看着那名德军士兵的手触碰到了那箱连接着绊线的香烟,看着另一名军官走向那瓶红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微笑。

他轻轻闭上眼睛,轻轻哼起了一首古老的、名为《最后一口酒》的苏格兰摇篮曲,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起爆器的红色按钮上:

“快来吧,男爵。”

“苹果已经熟了,就等你张嘴了。”

新年快乐,2026祝各位读友身体健康,财源滚滚,阖家欢乐。

觉得写的还不错的朋友可以支持走一波,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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