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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河南岸,德军第19装甲军临时前线指挥部,1940年6月1日,10:30,浓雾,海风夹杂着细雨。
6月1日。现在可没有儿童节。在法兰西的弗兰德斯海岸,更没有糖果和气球,只有漫天的阴霾和无尽的泥泞。。他的皮大衣领子上沾着露水,脚下的军靴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黑色,完全被黄褐色的黏土包裹。
作为第三帝国装甲兵的缔造者,海因茨·古德里安有着绝对傲慢的资本。
早在1938年那个寒冷的冬天,他就已经把装甲兵上将(general der panzertruppe)的银色领章挂在了衣领上。在他的履带碾碎波兰边境的时候,那个后来在北非风光无限、此刻正率领第7装甲师疯狂飙车的隆美尔,还不过是个刚刚踏入将官领域的少将,见了他得毕恭毕敬地立正敬礼;就连那个制定了天才般“镰刀收割计划”的曼施坦因,此时也不过是个指挥着步兵军跟在他屁股后面吃灰的中将罢了。
如果历史的车轮不出意外,在六周后那场并在凡尔赛宫举行的盛大庆功宴上,古上将将迎来他军旅生涯的巅峰——大将(generaloberst)。
但也仅此而已了。
那根像征着普鲁士军人至高荣耀的元帅权杖,将永远与他无缘。因为他的腰杆太硬,脾气太臭,更因为他永远学不会如何在那位波西米亚下士面前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所以现在,这位被誉为“闪击战之父”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并不象一只捕食的猎豹,反而象是一只被关在动物园笼子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的困兽。
“还是没有命令吗?”
古德里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一排正在疯狂敲击发报机的通信兵,声音低沉得可怕。
“没有,将军。”作战参谋内林上校合上文档夹,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本营的回复依然是——‘原地待命,等待空军解决战斗’。最高统帅部强调,这是为了保护装甲部队的实力,以应对接下来对法国南部的‘红色方案’。”
“空军?哈!”
古德里安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他指了指头顶那片厚得象铅块一样的云层。
“在这个鬼天气里?戈林的斯图卡除了炸死几头倒楣的法国奶牛之外,还能看见什么?我们在浪费时间!每一分钟的停顿,都是在给英国人喘息的机会!那是整整二十万人,不,至少三十万人的敦刻尔克!如果是我,两天前就把他们赶下海喂鱼了!”
他愤怒地摘下手套,狠狠地摔在装甲板上。
对于视“速度”为生命的装甲兵指挥官来说,这种人为制造的停滞简直就是一种犯罪。
“将军,您最好看看这个。”
很快,第1装甲师的一名上校团长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古怪,“河对岸……有点情况。”
古德里安皱着眉头,抓起挂在胸前的蔡司望远镜,大步走到河岸边的一处观察哨位。
阿河的河面并不宽,但在今天这种浓雾笼罩的天气下,能见度极差。白色的水汽在河面上翻腾,将北岸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神秘的朦胧之中。
通过望远镜的高倍镜片,古德里安试图看穿那层迷雾。
隐隐约约地,他看到几个庞大的黑色轮廓蛰伏在对岸的高地上。
那是char b1 bis。法兰西的陆地巡洋舰。
仅仅是在视野范围内,他就看到了四辆。它们依然保留着那个巨大的黄色编号——那是法国第1装甲师的标志。
“看来我们的对手并没有逃跑。”
古德里安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视野受限,他无法判断在那片树林和高地后面,还隐藏着多少这样的钢铁怪兽。也许是一个连?也许是一个营?甚至可能是英法联军为了掩护撤退而专门部署的一支精锐阻击部队?一个装甲旅或者一个装甲师。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们敢在昨晚如此嚣张。”古德里安在心中通过“军事逻辑”自动补全了信息,“现在,他们依托阿河天险,部署了重型坦克防线。如果我们贸然强渡,在没有空军支持的情况下,确实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发现让他那快要把太阳穴血管撑爆的血压稍稍回落了一些。
至少,他面对的不是一群只会逃跑的法国兔子,也不是那种听到斯图卡尖啸就会尿裤子的溃兵。那是一群依托阿河天险、装备着厚重装甲且杀气腾腾的亡命徒。
这让那个远在柏林的、只会画明信片的小胡子发出的这道荒谬绝伦的“停止令”,在战术逻辑的层面勉强找到了一丝立足之地——虽然只有一丝,且摇摇欲坠。
“也许大本营是担心在没有空军掩护的情况下强渡河流会造成不必要的装甲战损……”
古德里安在心里用这个理由麻醉着自己,试图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尽管他理智的深处很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那个小胡子下士根本不懂什么叫战损比,他只是想玩弄权术,试图和英国人或者法国人重新回到谈判桌上。但在此时此刻,面对这道不可逾越的政治红线,这是这位装甲兵上将唯一能用来安慰自己、不至于当场拔枪崩了通信兵的理由了。
但紧接着,望远镜视野稍微下移,他看到了桥头的那样东西。
那一瞬间,古德里安以为自己的视网膜出了问题。
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举起来。
没错。没看错。
在阿河北岸的桥头正中央,在那堆用来阻挡车辆的反坦克拒马前面,赫然插着一块巨大的、用白色油漆涂写的木牌。。非请莫入。
“……”
古德里安的手抖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象是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冲到敌人城堡下,准备进行一场史诗般的决斗,结果发现对方在门口挂了个牌子写着“午休时间,请勿打扰”。
“荒谬。”
古德里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是什么?英国人的幽默感?还是他们在把我当猴子耍?”
“这是挑衅,将军。”。他把这块牌子竖在这里,就是在告诉我们:他看穿了柏林的底牌。”
古德里安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块牌子,原本的暴怒逐渐冷却,随即变得苦涩起来。
“是啊。底牌。”
古德里安放下望远镜,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内林?”
“意味着元首并没有下定决心彻底消灭英国人。”古德里安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在政治家眼里,这三十万远征军是谈判的筹码。元首大概还做着和英国人签订《互不侵犯条约》的美梦。他不想把事情做绝,他希望英国人看到这支停下的装甲大军,能够‘体面’地投降。”
“所以这块牌子不是写给我的。”
古德里安指了指对岸。
“这是那个英国指挥官或者说他的指挥官写给柏林看的。他在嘲笑我们的优柔寡断。”
在古德里安看来,对面那家伙一定是收到了上面的指示,也许是军情六处,也许是那位正在敦刻尔克焦头烂额的远征军司令戈特勋爵。
必然是有一双更高层的大手,通过加密电波,在这个关键时刻按住了这支部队的肩膀,告诉他们:“停下吧,德国人过不来了。”
不然该如何解释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默契?前脚柏林的电报刚刚按停了第19装甲军的履带,后脚对方就大摇大摆地竖起了那块该死的牌子。
至于情报泄露?
古德里安冷笑。
别开玩笑了。
柏林的那个最高统帅部,或者说那比特首本人,压根就没打算瞒着英国人。
他就是希望英国人能读懂这个信号,然后体面地跪下来乞求和平。
就在这时,望远镜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德军黑色皮大衣、头戴英军大檐帽的军官。他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正站在桥头的高地上,身旁停着那辆编号为“凡尔登”的b1坦克。
他似乎感觉到了古德里安的视线。
那个英国军官转过身,隔着几百米的河面和漫天的迷雾,精准地看向了古德里安所在的方向。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德军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并没有举枪,也没有比中指。
他优雅地抬起手,摘下那顶脏兮兮的大檐帽,微微欠身,对着南岸行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属于旧时代绅士的脱帽礼。
那个动作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仿佛在说:谢谢你们的配合,将军。
“……”
古德里安看着那个身影,沉默了许久。最后,这位普鲁士将军并没有暴跳如雷,反而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他放下了望远镜,嘴里反复咀嚼着那个写在木牌底部的缩写。?”
“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将军。”
内林上校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也是写满了困惑,“我们的监听哨昨晚确实截获了几段从那个方向发出的通信,但对方使用了非常古怪的俚语和战术代号。。”
“也许是个假名?或者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低级军官?”内林补充道。
“不知名?不,内林,这种刻在骨子里的狂妄和对时局的敏锐嗅觉,是装不出来的。”
古德里安深深地看了一眼对岸那个模糊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猎人发现新猎物时的好奇。。”
古德里安合上了望远镜的镜头盖,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记录下来。这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聪明的疯子。他看准了我的七寸,知道只要他不主动扣动扳机,我们就得象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傻瓜一样,被这道该死的政治命令钉死在这里。”
“传令下去。”
古德里安转过身,背对着阿河,不再看那块让他血压升高的牌子,恢复了作为装甲兵上将的冷静与从容。
“全军原地休整。既然元首想让我们休息,那我们就休息。”
“让伙房杀几头猪,把从法国人地窖里缴获的红酒都拿出来,分发给士兵。”。”
……
阿河北岸。
亚瑟重新戴好军帽,将视线从rts地图上收回。
【获得“名将的注视”成就】
紧接着,光标继续跳动,系统的私货来了:
【系统附加备注】:“尊敬的指挥官,虽然被‘闪击战之父’隔河相望是一种战术上的荣耀,但这充其量只能让您在战后的回忆录里多写两行无关痛痒的修饰词。”。”
“但是——”
“历史是可以被暴力篡改的。”
“在大洋彼岸的遥远东方,一位伟大的红色战略家曾用四次渡河的艺术,将‘敌进我退’的游击战术演绎成了战争史上的绝响,将数十倍于己的追兵戏弄于股掌之间。”
“如果您能在今晚让他穿着睡衣仓皇逃窜,让他不得不狼狈地跳上摩托车,甚至眼睁睁看着您开走他心爱的半履带指挥车,抽着他私藏的古巴雪茄……”。”
“它将永远留在第三帝国装甲兵的战史耻辱柱上,成为足以和那些伟大名字并列的传奇。”
【检测到史诗级战术机遇:东方魔术】
【想不想玩把大的?】
亚瑟看着那行闪铄的“想不想玩把大的”,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最终变成了一种混杂着野心与疯狂的狞笑。
“系统,你真是个魔鬼。”
他在心里默默回复道。
“不过,你的建议……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