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验尸的浅井诚实看到福尔摩斯走近,脸色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变,但迅速掩饰下去,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是诅咒……是诅咒啊!”平田和明已被吓破胆,颤巍巍地指向那架仍在传出乐曲的钢琴,“是这架被诅咒的钢琴带来的灾厄!”
“什么诅咒不诅咒的。”毛利小五郎从钢琴内部取出一个录音机,“只是录音机发出的声音罢了。”
“结合两年前的事件来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喂喂,你一直在这儿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是谁啊?”一位戴着墨镜、挽着女伴的男子不耐烦地问道。
毛利小五郎整了整衣襟,露出那标志性的自得笑容,低着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东京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谁?啊,是那位太空宇航员吗?”
毛利小五郎:“……不是。”
周围的岛民低声议论起来:“是经常出现在推理小说里的那个人吧?”
“那人是明智吧?”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毛利小五郎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自闭般地撑在了钢琴上。
“看来还需要多刷点声望啊,毛利先生。”秦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这才第几集?你不过是刚崭露头角罢了。后面还有几百起案子等着你呢。
柯南无语地瞥了陷入消沉的小五郎一眼,没理会他,自顾自地用手指沾了点地上的水渍,放在舌尖尝了尝。
是海水,来自外面?公民馆后面就是海岸。
他快步走向窗边,打算观察外部情况,却发现福尔摩斯已经先一步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转身对众人说道:
“窗外发现了一件川岛先生的外套。从门口到钢琴这里,有一道明显的拖拽水痕。凶手应该是将川岛先生诱骗至此,在海中将其溺毙,随后再把尸体拖回这个房间。”
他按下录音机的停止键,取出磁带:“这卷录音带前面有一段空白。我们所有人此前都一直待在玄关处,无人离开。因此,凶手在行凶后返回法事现场的可能性极大。”
“死亡时间大致在三十分钟到一小时之间。”浅井诚实也完成了初步验尸报告,“不过,在正式解剖之前,我也无法给出更精确的结果。”
“等等,你这个外国人的意思是……凶手就在我们之中?!”黑岩村长大声问道。
福尔摩斯淡淡颔首。
“唉……”毛利小五郎不甘落后,连忙追问众人,“你们有没有看到川岛先生中途离……”
“钟士先生,你有一段时间并不在玄关那里吧?”柯南突然打断,目光锁定福尔摩斯。
“恩,我去自动贩卖机买了包烟。”福尔摩斯坦然回应。
“你这小鬼,别打断我问话啊!”
毛利小五郎一记拳头砸在柯南头上,转身继续问道,“总而言之,在川岛先生离开后,各位有注意到哪些人曾经暂时离开过法事现场吗?”
“这种事情,谁记得那么清楚啊。”墨镜男回答。
毛利小五郎又追问川岛英夫可能与谁结仇,换来的却是一阵相互推诿和争吵。
黑岩辰次与清水正人是村长候选人,川岛一死,两人都能获益。黑岩辰次的女儿黑岩令子与其戴墨镜的女婿村沢周一是一家人,而秘书平田自然站在村长一边,后者几人基本是一个整体
“可是,犯人为什么非要把尸体搬回钢琴上呢?任由海水冲走,不是更好吗?”柯南提出了关键疑问。
毛利小五郎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那当然是为了把杀人事件,归咎于钢琴的诅咒上啊!”
又是一轮问询,依旧毫无进展。这时,毛利兰找来了岛上唯一的一名警察——一位年事已高、白发苍苍的老人。
不会吧,这么老的警察?
柯南虽然觉得对方不太靠谱,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道:“老爷爷,您在这座岛上工作多久了呀?”
老警察扶了扶老花镜,左右张望了一下,直到被柯南拽了拽衣角才低下头。
“哦,小弟弟啊,我二十五岁起就在这座岛上工作了呢!”
“那您知道麻生圭二先生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或者还在世的亲人吗?”
“朋友或者亲人?”老人摩挲着下巴,仔细回想起来。
一旁的秦泽和浅井诚实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咯噔一下。
不对啊,这跟剧情对不上。你不是应该拿到麻生圭二的乐谱,才问这些的吗?
这个小弟弟……未免也太机警了。浅井诚实暗自捏了把汗。
“朋友嘛,确实有好几个,象是屋里的黑岩村长、西本先生啊。亲人嘛……倒是没怎么听说过。”老人慢悠悠地说道。
浅井诚实暗自松了口气。
“哦!对了!”老警察忽然一拍大腿,“麻生圭二好象还有个儿子,据说从小体弱多病,一直在东京住院,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诚实:咦?!
柯南得到这个意外情报,眼睛一亮,略带得意地瞥了福尔摩斯一眼,发现对方脸上也掠过一丝意外。
等着吧……这次我一定会比你先揪出凶手!
“这架钢琴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放在这里?”毛利小五郎环视空荡的房间,忽然想起这个疑点。
“这是麻生先生当年捐赠给村公所的。龟山先生出事后,就再没人敢碰它,一直放在这儿了。”秘书平田解释道。
毛利小五郎走向钢琴,恰巧福尔摩斯站在琴旁,掀开琴盖,从里面取出了一张乐谱。
“咦?下午检查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乐谱是哪来的,凶手留下的?”小五郎大惑不解。
“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人突然发出凄厉的惊叫,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那人是谁啊?”毛利小五郎更加莫明其妙了。
“那是西本先生。”平田秘书尽职地充当起解说工具人,“他以前也是岛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酒色和赌博上一掷千金。但自从前任村长去世后,不知怎么的,好象很害怕什么,就很少出门了。”
以前很有钱、害怕、和麻生圭二是朋友、复仇……
柯南眼神一凝,低下头,眼镜片上反射出白光,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错不了,十二年前的真相,我大致已经明白了。现在还缺少一些关键的拼图……
那反光恰好晃到了秦泽的眼睛。他愣了一秒,默默转过身,掏出手机,对着柯南的侧影按下了快门。
得拍下来,太经典了。
“既然暂时找不出更多线索,天色也这么晚了,大家先回去吧。”毛利小五郎看了眼时间,提议道,“等明天警察上岛,再进行详细调查。”
“也只能这样了。”众人纷纷摇头,陆续离开。
秦泽这时才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们晚上住哪里?”
毛利兰回答:“我们事先订好了岛上的旅馆。”
毛利小五郎不怀好意地嘿嘿笑道:“秦小子,怎么问这个?你该不会不知道要提前订房吧?”
秦泽微笑着回应:“不,我在这里有别墅。”
“唉……?”毛利小五郎瞬间愣住,像泄了气的皮球,幽怨自语,“有钱人呐……”
一旁的老警察闻言大叫起来:“原来就是你买下了麻生圭二的房子啊!”
“等等,麻生圭二的……别墅?”毛利兰傻眼了。
毛利小五郎震惊道:“那不是死了三个人吗?你小子手上的凶宅还嫌不够多?”
秦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看到价格便宜,就顺手拍下来了。”
总不能说是金手指送的吧。
柯南在一旁听得简直无语。
以前在你房子里搞出命案,简直恨不得杀了我,现在都直接买上了。
毛利小五郎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秦泽:“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