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另一边。
琴酒站在凌冽寒风之中,冷冷看着面前燃烧熊熊大火的建筑,冰冷的瞳孔倒映出这幅组织杰作。
“伏特加。”他出声道,“找到下一个据点了吗?”
这次组织紧急转移,就连他的住处都受连累被摧毁,不得已,只好选择新的地点。
琴酒是随便住哪都无所谓,对他来说房子只是一时的据点。但都这一级别的干部了,总不能和那些外围成员挤一个地方吧?平常出任务也不方便。
贝尔摩德那家伙当明星都不知道攒下几套别墅了。
“大哥,这些是手下们整理的资料。”伏特加毕恭毕敬地递上资料,“符合你要求的都在这里,大哥你看看哪个合你眼。”
琴酒淡淡接过,不紧不慢浏览这些纸张,最后在一个地址上停留。
他用穿戴黑胶手套的手指点了点,道:“就这里吧,离组织研究所近,还价格便宜,哦?凶宅吗?难怪只有三分之一的价格。”
“是的,大哥,这套别墅前不久刚出过人命。”说到这,伏特加尤豫了一下,“会不会不太好啊。”
琴酒用关爱弱智的眼神看向他。
“我们杀的人少吗?蠢货!既然便宜为什么不用!”
能为组织省点钱也好啊。
“是,大哥教训的是!”伏特加慌忙鞠躬。
“电话。”
“什么?”
“打这个房东的电话!”
“嗨!”
伏特加自觉拨号,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大哥。
“喂?”
琴酒接过,一如既往用他那没有生气的嗓音说道:
“我看上了你在白鸠制药旁的那套别墅,秦先生是吧,我们具体商谈一下如何?”
对面的秦泽一愣,如此阴间的语气,莫不真是琴酒。
但转念一想,管你是不是,至少我这套别墅租出去了!
“当然可以!”秦泽欣喜道,“只要您愿意租,我还可以再降一点。”
“呵呵,那真是多谢了。”琴酒轻笑道,“你定一个见面的地方。”
秦泽想了想,决定把见面地点放在位面之女毛利兰楼下。
“那就定在波洛咖啡厅吧,应该在……米花町五丁目39番地,明天上午九点。”
“彳亍。”
挂断电话,秦泽茫然地发呆,不明白怎么抽了一张牌琴酒就找上门了。
“抽中人物就是为我带来一名房客吗?”
“那为什么是琴酒啊!”
“……看看吧,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琴酒,而且黑衣组织又不是杀人狂,总不能租一套房产就把房东干掉吧?不要关心他们的事就行。”
念及此,秦泽再次看向塔罗牌,那微光却没有出现。
他抽了张权杖二,左等右等也没有奇怪的现象发生。
“那便是有微光抽牌才有效果,只是两个月了,为何今天才显示奇异。”
这一天特殊的事情,也不过经历一场杀人案,然后帮前房客完成了下心愿……
完成心愿?
秦泽眨了眨眼,貌似只能剩下这个。
以前发生案件也不是没抽过牌。
瞬间,秦泽又发现了新问题。
我现在的房客就剩琴酒了啊,他有什么心愿?
他带着这样的思考,缩进被窝度过了夜晚。
……
第二天,波洛咖啡厅。
秦泽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他点了份早餐和咖啡,目光不时飘向窗外。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什么凶恶的杀人犯,之前的房客还是脑子有问题的居多。
这次要见的,可是琴酒这种活阎王。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穿越到这个世界,和酒厂打交道是迟早的事。
临近约定时间,一辆黑色保时捷缓缓驶来,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高一胖两个全身黑衣的男人,他们环顾四周后,推门走进咖啡厅。
秦泽心里嘀咕:居然亲自来?没有小弟吗?
“你就是房东先生吧?”琴酒扫视店内,径直走到秦泽对面坐下。
“楼上侦探事务所,楼下侦探咖啡厅,挺雅致啊。”
他那阴森的气质仿佛自带压迫感,让秦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哈哈,我和楼上侦探的女儿是朋友,虽然不太喝咖啡,但偶尔也会来坐坐。”秦泽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叫我黑泽就好。”琴酒无意多言,直接将一份合同推过来,“这是租贷协议。”
秦泽挑眉,租房的自带合同?真是霸道。
但他没说什么,此刻他最该做的,就是扮演一个看出对方不好惹、不敢多事的普通房东。
接过合同扫了一眼,秦泽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直接租一年,而且月租从原来的20万日元涨到了25万。
他眼睛一亮,谁会嫌钱多?更何况是他这套凶宅,能租到25万简直是撞大运。
“没问题,黑泽先生真是爽快!”秦泽笑道。
“别急。”琴酒抬手打断,“我们有几个要求。”
秦泽想起塔罗牌的事,脱口而出:“是你们的心愿吗?”
琴酒:“……?”
我的心愿是组织做大做强。
他罕见地顿了一下,才道:“心愿?算是吧。总之,我们不喜欢被打扰。”
琴酒很清楚,他们这身打扮等于把“不好惹”写在脸上。正常人都会联想到黑道,不愿多事。
而眼前这位秦房东,他查过背景,—个倒楣蛋,正急着把房子脱手。只要钱给够,再稍加威慑,对方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他可是光靠气势就把人吓尿过的。
果然,秦泽连连点头:“放心,我懂!有些人就讲究隐私。只要租客有需要,我可以在退租前绝不踏进一步,连收租都在外面!”
琴酒收回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满意地勾起嘴角。
“很好,我们达成一致了。”
双方顺利签下合同。至于合同上名字是真是假?秦泽根本懒得去想。
琴酒动作很快,咖啡都没喝,拿着复印件现场转帐、取钥匙,随即带着一直站在旁边放哨的伏特加起身离开。
保时捷356a的老式发动机轰鸣声中,两人如同完成地下交易般扬长而去。
“保时捷356a?天啊,这车型好老了吧,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古董车!”门口传来一声惊叹。
秦泽闻声望去,原来是毛利兰正站在咖啡厅外,一脸惊讶。
“啊,秦先生。”毛利兰看见店里的秦泽,笑着走进来打招呼,“你居然来这儿喝咖啡了?”
秦泽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刚才在和租客谈合同。”
“咦?已经租出去了?”毛利兰惊讶地坐下,随后真诚祝贺,“那太好了!每次听你为房子发愁,我都不好意思啦。”
就在这时,秦泽的手机又响了。
“喂?”
“你好,秦先生。我看中了你在东都银行附近的那套公寓,不知有没有时间详谈?”
秦泽顿时眉开眼笑,又来生意了!
“当然当然!我现在就在五丁目39番地的波洛咖啡厅,您有空的话现在就能过来。请问怎么称呼?”
“广田雅美。”
“噗——”
秦泽一口咖啡直接喷到了对面的毛利兰身上。
小兰:“……”
……
时间稍稍回溯几分钟。
因组织紧急转移、正发愁找地方的宫野明美,无意中在报纸上看到了某位房东登的租房gg。
“这、这么便宜!还离东都银行这么近,简直完美!”
“凶宅?”
问题不大。在组织里,死人她都见过好几次了。
“就是对不住房东先生了……用你的房子当抢银行的据点什么的。”
宫野明美自言自语着,拨通了秦泽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