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白勇说的那样,这时候屋里的人已经看到陈海了。
擂台中央,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脖颈处隐约露出黑水玄蛇刺青的光头男人,正用脚随意拨弄着地上一名李刚的脸。
他身旁几名手下眼神倨傲,如同戏耍猎物的豺狼。
“李队长骨头挺硬,可惜啊,不识时务。”
光头男嗤笑着,脚尖加重力道,地上队员发出压抑的痛哼。
就在这时,看似重伤的李刚猛然睁开双眼!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不远处半跪着的副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反击信号。
李刚突然暴起,袖中滑出一张闪烁着雷光的飞刀,直射光头男面门!
与此同时,副队长和几名还能动弹的队员也同时发难,试图从侧翼牵制其他敌人。
“就是现在!动手!”
李刚怒吼,声音因受伤而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然而,光头男似乎早有预料。
面对袭来的飞刀,他不闪不避,只是狞笑一声,胸前一个五芒星图案骤然亮起,形成一道暗色光盾,
飞刀撞上光盾,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消散无踪。
“你们中国有个成语叫蚍蜉撼树,用来形容你是太合适了,哈哈哈哈哈!”
光头男狂笑,身形如鬼魅般晃动,轻易避开副队长的偷袭,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肋部,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带来的手下也瞬间展现出远超苏城一队的实力和配合,一波短暂而激烈的交手,苏城一队的反击如同浪花拍击礁岩,顷刻间被瓦解。
不到十秒,所有试图反抗的队员再次被放倒,伤势更重。
光头男一脚踩住李刚想要再次摸向袖口的手腕,用力碾轧:
“给了机会,你不中用啊李队长。”
他弯腰,扯着李刚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过谁?黑水玄蛇盯上的人,还没有能翻出浪花的!”
镇压之后,便是更深的屈辱。
光头男的一名手下从随身空间里提起一桶散发着腥骚恶臭的排泄混合物,从李刚头顶浇下:
“给你们醒醒神,认清楚现在谁才是主子!”
粘稠的液体糊住了李刚的眼睛,呛得他连连咳嗽。
另一人则走到之前被打断腿的队员旁,捡起地上断裂的、刻有那个队员名字的宝剑,用剑柄侮辱性地拍打着对方的脸颊:
“啧啧,苏城一队就这点家当?玩具似的。”
说完,随手将断剑像丢垃圾一样扔到角落。
光头男蹲下身,与满身狼藉的李刚平视,语气充满戏谑:
“听说你们队最近刚刚被人炸了老窝,很失败嘛?
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成为白头鹰的奴仆,我们会帮你们反杀那几个家伙。”
他拍了拍李刚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却比直接的殴打更让人难堪,
“以后,你们就是白头鹰在大夏的眼线,懂吗?定期汇报,随叫随到。不然”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受伤的队员,意思不言而喻。
李刚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但浑身灵力被结界压制,伤势过重,连挣脱对方踩踏都做不到。
他看着周围队员或愤怒或绝望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滔天恨意。
光头男站起身,对下属挥挥手:
“给他们简单处理下伤口,别真弄死了。
这‘禁制结界’还会维持半天,足够他们好好‘冷静思考’了。”
说完,他透过门口看向外面。
健身馆外,薄雾依旧笼罩,将所有的抗争与屈辱都掩盖在都市黄昏的喧嚣之下。
陈海几人都已经下了车,
赵百灵骑着扫帚带着白雪飞上了空中,至于白勇,他和老六开车离开了。
但是他们没有回别墅,那样就把自己老窝给暴露了。
老六会开着车在街上转圈,如果这样也有人跟踪,就当分散敌人兵力了。
所以,本次参战的只有陈海和肖机子。
但是他们输的概率很小,因为他们有一把好剑。
就在刚才,肖机子已经用一把好剑试过了,
这把剑不能取消那个结界,但是可以覆盖。
当一切怪力乱神都没有了,就是看谁拳头硬了。
这个层面上,陈海不怵任何人,
剑仙都55开了,何况几个区区凡人,
至于开枪,陈海还真就不怕,
现在的陈海,真的有资格反驳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这句话。
一进门口,就看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
“李队,你们快三十人,让人家六个人就收拾啦?”
屋里的人也看见了走进大门的陈海。
说来也是有意思,这层薄雾只能隔绝视听,但是却可以随意穿过。
陈海本来是想试探一下,可肖机子很嘚瑟,嗖的一下就蹿过了薄雾。
陈海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马路砖随后跟上,粗糙的水泥质感摩擦着掌心。
他侧头看了一眼肖机子,对方正将那把古朴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一把好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
无形的波动以剑身为中心,悄然扩散,如温水般无声漫过整个健身馆区域。
虽然一把好剑的领域无法破解这个结界,但是,可以覆盖牙。
反正到时候大家都没有特殊能力了,就看谁的拳头硬了。
而对此,肖机子对自家队长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毕竟,那老虎手里的剑能拿下来,已经是以凡人之躯比肩谪仙了
馆内,光头男正要转身,嘴角的狞笑忽然僵住。
胸前那枚五芒星吊坠,光芒明灭不定,
就像接触不良的灯泡,闪烁几下,彻底黯淡下去。
脚下传来的,不再是那种掌控一切的、源自结界的魔法压制感,而是一种空旷的、纯粹的、物理世界的冰凉。
“嗯?”
光头男猛地低头,他竟然感受不到自己与结界的连接了,
那些原本流动的暗色能量此刻死寂一片。
他带来的手下也同时感到异样,倨傲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惊疑。
就在这能量切换、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
“啊呔,
有朋自远方来,给我留下买路财!”
一声宏亮,朴实无华,却结结实实断喝。
肖机子嘚嘚瑟瑟的登场了。
而相比拿剑指着对方的肖机子,陈海拿着板砖就低调多了。
倒不是他装清高,实在是拿着马路砖就算装,高度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