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手死死抓着沙发的扶手，指节泛白。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贪腐案，顶多抓几个处长，没想到祁同伟这一锄头下去，直接挖到了汉东的地基。
这哪里是办案，这是在挖赵家的祖坟！
“这就是你今晚全省抓捕的理由？”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跳。
“不够吗？”
祁同伟反问。
叶寸心这时候觉得有些热，伸手将头发向后拢了拢。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更加挺拔，隔着湿透的布料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性感。
她低下头，下巴搁在祁同伟的肩膀上，眼神玩味地看着沙瑞金。
“沙书记，这帐本上还有更精彩的呢。”
叶寸心伸出手指，翻开帐本的最后一页。那上面的字迹潦草，显是匆忙记录的。
“这一页记的不是钱，是命。”
“2014年，岩台市上访村民代表张二狗，车祸死亡。处理人：吕州公安局王德发。”
“2015年，举报人李秀莲，精神病院自杀。处理人：省卫计委……”
叶寸心每念一个名字，沙瑞金的脸色就白一分。念到最后，这位空降的一把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不仅仅是贪污，这是血债累累！是把汉东的天都染黑了！
“够了！”
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步履沉重。
祁同伟没动。他只是静静地抽着烟，一只手习惯性地在叶寸心光滑的大腿外侧摩挲着。指腹粗糙的茧子刮过那细腻如脂的肌肤，带起一阵阵颤栗。叶寸心配合地发出几声细微的鼻音，身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眼神迷离。
这看似轻挑的举动，在此时此刻，却是一种极度的蔑视。
那是对整个汉东旧秩序的践踏。
“祁厅长，这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田国富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一男一女旁若无人的亲昵，只觉得喉咙发干。
“那是我的事。”祁同伟弹了弹烟灰，“你们只需要告诉我，这案子，省委敢不敢接。”
“要是敢接，我现在就把人全部移交给纪委。要是不敢……”
祁同伟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送他们上路。”
死寂。
又是死寂。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象是在为这场谈话伴奏。
良久，沙瑞金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祁同伟，目光复杂。
“祁同伟，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要和那位……彻底撕破脸。”
“脸？”
祁同伟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一把掐灭烟头，双手掐住叶寸心那纤细的腰肢，直接将她从腿上抱了下来，放在旁边那张堆满文档的办公桌上。
叶寸心顺势向后仰倒，双手撑着桌面，两条长腿交叠，摆出一个极其撩人的姿势。那破烂的黑丝彻底失去了遮挡作用，大片春光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沙书记，您看看这满屋子的狼借。”祁同伟指着窗外的雨夜，“赵立春那老东西，什么时候给过我们脸？”
“他把汉东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把老百姓当成了他的家奴。”
“今晚，我就是要告诉他。”
“这汉东，改姓了。”
说完，祁同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人，我都关在省厅的看守所里。名单，我也给你们了。”
“明天早上的常委会，我要看到处理结果。”
“如果没有……”祁同伟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我就再带兵去一趟赵家祖坟。”
他拉起还在桌上摆pose的叶寸心。叶寸心乖巧地跳下来，甚至还不想穿鞋，就这么赤着脚，踩着地毯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叶寸心突然回过头，对着面色铁青的沙瑞金和田国富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两位叔叔，记得把空调开大点，这屋子里的一股子霉味，太重了。”
说完，两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扇被踹坏的大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疯子……简直就是两个疯子！”田国富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那本黑色的帐本，象是看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沙瑞金没说话。他走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再次冲入雨幕，尾灯拉出一道红色的光带。
“国富啊。”沙瑞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天，是真的要变了。”
……
车上。
叶寸心一上车，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把那件碍事的风衣一脱，直接扔到了后座上。此时的她，身上只剩下一条被扯得几乎无法蔽体的黑色吊带裙，大半个雪背和修长的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叶寸心像条美女蛇一样缠了上来。她跨过中央扶手箱，整个人挤进了驾驶座的空间里，屁股直接坐在了祁同伟的大腿上。
“下去，开车呢。”祁同伟皱眉，但手却很诚实地扶住了她那圆润的腰臀，防止她掉下去。
“不开车了……”叶寸心双手捧着他的脸，那双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情欲的火焰，“找个地方停下……我不行了……”
刚才在省委那场充满压迫感的对峙，那种把天捅破的快感，彻底点燃了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这种在权力巅峰撒野的刺激，比任何毒品都来得猛烈。
“前面是绕城高速。”祁同伟看了一眼路况。
“就停路边！应急车道！”叶寸心疯狂地亲吻着他的脖颈，牙齿轻轻啃咬着他的喉结，一只手已经顺着他的皮带探了进去。
“同伟……我想在雨里……就在这车盖上……”
“我想让赵立春那老狗听听……我是怎么睡了他的掘墓人的……”
祁同伟被她这股子疯劲撩拨得也是火气上涌。
“吱嘎——”
越野车猛地靠边停下。
祁同伟一把按倒座椅，反身将这个满嘴虎狼之词的女人压在身下。
暴雨疯狂地拍打着车窗，象是要把这辆车吞没。车身在风雨中剧烈摇晃，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喘息声。
而此时，远在京城的赵家大院。
赵立春正穿着睡衣，坐在那把紫檀木太师椅上。他手里拿着电话，听筒里传出的是忙音。
无论是刘生，还是王德海，甚至是他在省委安插的眼线，全部失联。
整个汉东的情报网，在一夜之间，瞎了。
“好手段啊……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