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冷哼一声,却并没有推开她。
相反。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开始在她那冰冷的后背上用力揉搓。
动作很粗暴。
甚至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那是为了让摩擦生热,以此来恢复她体表的血液循环。
但他手掌所过之处,那原本惨白的皮肤迅速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
掌心的粗糙与肌肤的细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你是想冻死在这,还是想让我把你扔回去喂鱼?”
祁同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狠劲。
叶寸心却笑了。
她笑得很虚弱,却美得惊心动魄。
“你舍不得……”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轻得象是在撒娇,又象是在调情,“你还没拿到奖励呢……”
“祁厅长……之前在悬崖上说好的……只要活下来……”
她的腿虽然动不了,但那柔若无骨的腰肢却在祁同伟的大手里轻轻扭动了一下。
这种在绝境中的撩拨,比任何夜总会里的艳舞都要致命。
那是一种把命都交给你,任由你予取予求的臣服。
“咳!”
不远处传来一声极其尴尬的咳嗽。
钟馗已经帮赵瑞龙处理完了呼吸道积水,正准备给这小子打一针抗生素,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这限制级的一幕。
这位来自中纪委的冷面煞星只觉得牙花子疼。
这特么是什么时候?
这是在逃命!
这是在敌人的大后方!
这两人居然还能在这个满是蝙蝠屎味的山洞里上演这种戏码?
“我说两位,能不能尊重一下这里的环境和伤员?”
钟馗黑着脸,极其生硬地把头转了过去,用手电筒照着头顶的岩壁,装作在研究地质构造,“另外,赵公子要是醒过来看到这一幕,估计还得气晕过去。”
祁同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那只大掌依旧霸道地扣在叶寸心的腰侧,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量。
“他醒不醒不重要,只要不死就行。”
祁同伟冷冷地说道。
叶寸心听到钟馗的声音,把脸埋得更深了,整个人几乎挂在了祁同伟身上,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遮住了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大片光洁如玉的背部肌肤。
“等等。”
祁同伟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黑暗中亮起了一抹幽光。
【鹰眼视觉】虽然没有全功率开启,但被动强化的夜视能力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常。
这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死胡同。
在钟馗手电光扫过的岩壁上方,也就是水位线以上两米左右的位置,有一排整齐的孔洞。
那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而且看那个氧化程度,绝对不是最近几年留下的。
至少有几十年的历史。
“光往左打。”
祁同伟突然开口。
钟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电筒往左侧岩壁移动。
光柱扫过。
只见在那漆黑的岩石深处,赫然钉着几个锈迹斑斑的巨大铁环,而在铁环下方的淤泥里,还半掩埋着几根腐烂的枕木。
“这是……”钟馗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践道。”
祁同伟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看来咱们运气不错,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地下暗河,这是一条路。”
一条能把重物神不知鬼不觉运出境的秘密水路。
他在前世看过无数卷宗。
汉东省在九十年代初曾经有过一批极其神秘的黄金走私案,几吨黄金凭空消失,怎么查都查不到出境记录。
所有人都以为是走了陆路或者空运。
谁能想到。
赵立春那个老狐狸,居然把手伸到了地底下。
这根本不是为了逃生准备的。
这是赵家二十年来吸干汉东老百姓血汗钱的血管!
“嗡——”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顺着水面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但是在这种封闭的溶洞环境里,却象是闷雷一样滚动。
水面开始出现细密的波纹。
那是大马力发动机在低转速下产生的共振。
钟馗脸色一变,迅速关掉了手电筒。
“有船。”
“听声音是双机外挂,吃水很浅,速度很快。”
钟馗的声音压得很低,手里那把手术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滑到了指尖,“是赵家的巡逻队?”
“不,是送快递的。”
祁同伟在黑暗中笑得有些渗人。
他松开了怀里的叶寸心,将她轻轻放在那块还算干燥的岩石后面。
“躲好。”
他从叶寸心那湿漉漉的大腿外侧拔出了那把还没来得及使用的勃朗宁手枪,动作极其自然,指尖甚至若有若无地划过了她那敏感的大腿内侧。
叶寸心身子一颤,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亮晶晶的,象是要把这个男人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祁同伟赤着上身,那一身伤疤在黑暗中仿佛活了过来。
他握着那把小巧的女式手枪,整个人就象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准备择人而噬的猛虎。
那艘船正顺流而下。
那是赵家为了搜寻幸存者派出来的快艇。
“阎王爷来收过路费了。”
祁同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底那股嗜血的红光一闪而逝。
“这艘船,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