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河的水流声在这处封闭的溶洞里被放大了无数倍,象是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子腐烂植物和蝙蝠粪便混合的怪味。
唯一的光源来自钟馗手里那支军用防水战术手电。那一束惨白的光柱在漆黑的空间里晃动,照亮了这处乱石嶙峋的河滩。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钟馗正跪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双手交叠,极有节奏地按压着赵瑞龙的胸腔。
这位曾经在汉东省呼风唤雨的赵大公子,此刻看起来就象是一条被人开膛破肚后扔在案板上的死鱼。
他在坠落过程中虽然有祁同伟和那个倒楣保镖当了缓冲,但断腿的伤口在充满细菌的河水里泡了这么久,早就泛起了一圈不正常的灰白色。整个人烧得滚烫,脸色却呈现出一种失血过多的青灰,进气多出气少。
“别让他死了。”
祁同伟坐在一旁的碎石堆上,正在解身上那件吸饱了水的战术背心。
他的声音很哑,听不出太多情绪,就象是在谈论一件破损的货物。
“死不了,但这孙子吞了不少水,再加之严重感染,能不能撑到天亮得看他造化。”钟馗头也没回,手里动作不停,每一次按压都能听到赵瑞龙胸骨发出的脆响,“要是他现在咽气,咱们这趟就算白玩。”
祁同伟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战术匕首,随手扔进黑暗里。
“哗啦。”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刺耳。
祁同伟一把扯下那件沉重的黑色战术背心,随手丢在一边,接着脱掉了里面那件早已湿透贴在身上的黑色t恤。
随着湿衣剥离。
一具充满了雄性暴力美学的躯体暴露在微弱的散射光下。
这不是健身房里那种为了观赏性而练出来的死肌肉。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象是花岗岩雕刻出来的,线条流畅而锋利,那是成千上万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杀人技。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
有枪眼留下的圆形瘢痕,有刀锋划过的长条蜈蚣,还有被烈火灼烧过的扭曲皮肤。
特别是右臂那一处刚刚为了减速而在岩壁上蹭掉了一大块皮肉的新伤,鲜血还在往外渗,顺着他精壮的肱二头肌蜿蜒流下,滴落在苍白的岩石上。
这具身体本身,就是一部行走的战争史。
“冷……”
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同伟转过头。
叶寸心正蜷缩在岩石的角落里,整个人抖得象是风中的落叶。
那支战术手电的馀光正好扫过她所在的位置。
这一眼,足以让任何正常的男人血脉偾张。
那件价值连城的红色高定丝绸长裙,此刻已经变成了几块遮羞的破布。
极品桑蚕丝面料在浸水后变得完全透明,象是一层红色的薄雾,紧紧吸附在她那具魔鬼般的娇躯上。
那种极致的贴合,将她身上每一道起伏的曲线都勾勒得惊心动魄。
原本就已经开叉到大腿根部的裙摆,现在更是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那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皮肤因为长时间的泡水和寒冷,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
那种白,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刺眼,白得晃人,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白玉。
而在那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映衬下,几道被荆棘划破的血痕显得格外妖冶,这种凄惨与艳丽交织的视觉冲击力,足以勾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破坏欲和保护欲。
她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失温。
这种地下暗河的水温常年接近零度,正常人在里面泡上十分钟就会出现低温症,更别说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她的嘴唇已经冻成了青紫色,原本妩媚的桃花眼此刻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神涣散地盯着祁同伟那赤裸的上半身。
那是热源。
本能的渴望让她想要靠近那具滚烫的身体。
“过来。”
祁同伟没有废话,也没有那种虚伪的怜香惜玉。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语气霸道得象是在命令自己的下属。
叶寸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双腿早就冻得失去了知觉,刚一动弹,整个人就软绵绵地朝着地上栽去。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她。
祁同伟单手扣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微微发力,直接将这个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女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滋——”
那是极度冰冷与极度滚烫相撞时,神经末梢产生的错觉。
叶寸心只觉得自己象是撞上了一座刚刚喷发的火山。
那股惊人的热量通过两人紧贴的皮肤,霸道地钻进她那已经被冻僵的骨髓里。
“唔……”
她发出一声象是小猫受惊般的呜咽,原本僵硬的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那双冰冷得象冰块一样的小手,几乎是下意识地粘贴了祁同伟那宽阔厚实的胸膛。
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而滚烫。
那是他在剧烈运动后,血液疯狂泵动带来的高温。
“别乱动。”
祁同伟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要命的妖精。
那件湿透的红色丝绸根本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反而增加了一种滑腻的摩擦感。
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柔软,此刻正毫无保留地挤压着他的胸肌,随着她急促的喘息,那种令人疯狂的触感一阵阵地传递过来。
“热……”
叶寸心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生存的本能,以及那种在那一吻之后被彻底点燃的病态依恋。
她贪婪地把自己往祁同伟怀里缩,那张苍白精致的小脸贴在他颈窝处,鼻尖蹭着他粗糙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喷洒出带着寒气的白雾。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从他那轮廓分明的腹肌,一路向上,划过那道狰狞的枪伤疤痕,最后停留在在那还在渗血的肩膀上。
“疼吗……”
她仰起头,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焦距,带着一丝迷离的醉意,还有一种要把人吞下去的痴狂。
“这点伤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