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火药味还没散开,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却先一步弥漫了出来。
赵瑞龙刚才那一嗓子,喊得那是撕心裂肺,活象被人踩爆了蛋。
这位平日里人五人六的赵公子,此刻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蝎子那张宽大的黑犀牛皮沙发后面,抖得跟个帕金森晚期似的。
“蝎子!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赵瑞龙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五官挤在一起,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死死拽着蝎子的裤腿,象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道:
“一亿!我出一亿美金!只要这小子死,钱马上到帐!”
一亿美金。
这四个字象是有魔力一般,让原本还有些忌惮祁同伟身手的蝎子,呼吸猛地粗重了几分。
在金三角这破地方,人命就是消耗品,比擦屁股纸还贱,但美金,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一亿美金,足够他买下一支私人军队,或者去南美买个小岛当土皇帝,再也不用在这个鸟不拉屎的丛林里提心吊胆。
蝎子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贪婪瞬间吞噬了理智。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狠厉。
“咔咔咔——”
一阵机械齿轮咬合的声响从四周传来。
在这个斗兽场般的圆形大厅四周,原本装饰着精美壁画的墙壁缓缓翻转,露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暗门。
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几十名穿着迷彩战术背心、手持各式自动武器的雇佣兵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们个个眼神凶悍,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显然都是见过血的老手。
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锁定了站在升降台中央的三个人。
这种阵仗,换做普通人早就吓尿了。
但钟馗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以多欺少的场面感到厌烦。
他往前跨了一步,挡在祁同伟身侧,那只修长的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乌黑发亮的木质徽章。
徽章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蝎子,但和这毒枭的纹身不同,这只蝎子脚下踩着一个骷髅头。
“蒙特内哥罗部落,大祭司的信物。”
钟馗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清淅可闻。
他冷冷地看着蝎子,语气里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漠然:
“按照这片丛林的规矩,见到大祭司的徽章,任何武装力量都要退避三舍。你想坏了规矩?”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雇佣兵,看到这枚徽章,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
在这个极度迷信原始图腾的地方,蒙特内哥罗部落大祭司不仅代表着权力,更代表着某种神秘的诅咒。
蝎子的脸色变了几变。他当然认得这东西,那是这片土地地下世界的“免死金牌”。
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会恭躬敬敬地把路让开。
但现在,身后那个吓破胆的财神爷开出了一亿美金。
“规矩?”
蝎子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黄金沙鹰,枪口指着钟馗的脑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大祭司远在深山老林,但这笔钱就在我眼前!”
蝎子偏过头,对着手下那群亡命徒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那是个假货!杀了他们,每人一百万美金!给我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原本还有些尤豫的雇佣兵,听到“一百万美金”这几个字,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他们卖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所有的枪口再次抬起,手指扣向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祁同伟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叶寸心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通过衬衫清淅地传了过来。
她踮着脚,那张绝美的脸庞几乎贴着祁同伟的耳廓,吐气如兰。
“那是‘屠夫’。”
她的声音极低,语速却极快。
“左边第三个,那个戴着墨镜的光头。他是赵瑞龙从欧洲高价挖来的贴身保镖,以前是瑞士特种部队的王牌。那个装着赵立春罪证的u盘,就在他脖子上挂着。”
祁同伟微微侧目。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叶寸心此时的模样。
那条价值不菲的红色丝绸长裙,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件极具战损风格的战袍。右侧的裙摆几乎完全撕裂,一直开到了大腿根部。
那条毫无遮掩的长腿,在暗红色的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肌肤细腻得象是最上等的羊脂玉,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几道细微的擦伤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凄艳。
在那雪白的大腿根部,黑色的蕾丝枪套紧紧勒着软肉,在那黑白分明的对比中,透着一股足以让任何男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极致诱惑。
她那头波浪卷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粘在修长的脖颈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骄纵的桃花眼,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亢奋的野性。
这哪是什么娇滴滴的京城千金,分明就是一朵盛开在炼狱里的曼珠沙华。
“眼睛挺毒。”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伸手在她那挺翘的臀肉上借力拍了一下,“躲好了,别把那身漂亮皮囊弄花了。”
话音未落。
祁同伟动了。
他没有丝毫废话,甚至没有给对方开第一枪的机会。
“钟馗!抢人!”
一声低吼炸响的同时,祁同伟双手猛地探向背后那个吉他包——那当然不是吉他包,而是一个简易的武器库。
两把银色的沙漠之鹰象是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他手中。
这种大口径手枪,在行家眼里通常是“装逼大于实用”的代名词。后坐力大、弹容量小、射速慢。
但在拥有【顶级射击术】和非人身体素质的祁同伟手里,这就是两门手持的火炮。
“砰!砰!”
两声巨响几乎重叠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枪口喷出的火焰足有半尺长,在昏暗的大厅里象是两道耀眼的雷霆。
最前面两个正准备扣动扳机的雇佣兵,脑袋象是被铁锤砸烂的西瓜一样,直接炸开。红白之物喷溅而出,糊了后面人一脸。
“干!”
钟馗骂了一句,身体却如同鬼魅般冲了出去。既然老板动手了,那这所谓的规矩也就是废纸一张。
他的目标很明确——赵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