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燥热,尽管中央空调的风口正拼命地往外吐着冷气。
蝎子坐在那张巨大的黑犀牛皮沙发上,两条腿很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手里那杯猩红色的液体还在轻轻晃动。他没有看祁同伟,而是对着吧台那个方向打了个响指。
“响尾蛇,给这位美丽的小姐调一杯‘地狱火’。”
蝎子的声音沙哑,象是生吞过两斤粗砂砾。
吧台后的年轻调酒师浑身猛地一颤,那只拿着摇酒壶的手抖得厉害,里面的冰块撞击壶壁,发出细碎且杂乱的声响。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进了领口里。
但他不敢违抗。
响尾蛇手忙脚乱地抓起几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瓶,将几种颜色诡异的基酒倒进杯子里。最后,他用颤斗的手划着一根火柴,在杯口轻轻一燎。
呼。
蓝色的火焰在杯口腾起,随后转为妖艳的紫色。
蝎子身后的几个保镖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怪笑,那种眼神就象是在看一只即将跳进火坑的小白兔。
响尾蛇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每一步都象是在踩钢丝。他把那杯还在燃烧的酒放在叶寸心面前的茶几上,头垂得极低,根本不敢看祁同伟的眼睛。
“尝尝。”蝎子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叶寸心,“这可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喝了它,你能看见天堂。”
祁同伟瞥了一眼那杯酒。
不需要系统提示,他也闻得出这里面加了料。高纯度的致幻剂,或者是那种能让人失去理智的新型毒品。这帮人想玩阴的。
叶寸心慵懒地靠在祁同伟怀里,那只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伸了出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杯脚。
她今晚这身打扮本就极尽惹火,此刻微微前倾,胸前那片雪腻的肌肤在大厅冷调的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那条鲜红色的吊带丝绸长裙紧紧包裹着她玲胧浮凸的身段,腰肢纤细得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老公,人家想喝嘛。”
叶寸心转过头,那双桃花眼里水波流转,眼尾勾起的一抹媚意能把人的骨头都酥了。她红唇轻启,舌尖在贝齿上扫过,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诱惑。
祁同伟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手指在她后颈的某个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这是一种特殊的解酒手法,能短时间内封闭部分神经,延缓药物吸收。
叶寸心心领神会,端起酒杯,仰起那修长优美的天鹅颈。
喉咙滑动。
那杯烈性的“地狱火”被她一口闷了下去。
几秒钟后。
“恩……”
一声甜腻的低吟从她鼻腔里哼了出来。
药效似乎来得极快。
叶寸心原本白淅如玉的脸颊迅速飞起两团酡红,象是醉酒的海棠。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涣散,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大眼睛此刻却象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透着一股子任君采撷的柔弱。
她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往下滑。
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翻卷,那一双极品的大长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肌肤细腻光滑,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泽,在黑色的沙发映衬下,这种视觉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汗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进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里。
她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一只手无意识地拉扯着自己的领口,仿佛热得受不了。
“热……好热……”
这副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都得血脉偾张。
蝎子猛地坐直了身体,那双死鱼眼瞬间亮得吓人。他把手里的酒杯重重顿在茶几上,里面的红酒溅出来一大半。
“好酒量。”
蝎子站起身,那种贪婪的目光象是两条黏腻的舌头,在叶寸心的身上来回舔舐。他大步走过来,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直接伸出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抓向叶寸心那纤细的手腕。
“你的女人,我借用一下。”
蝎子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放心,玩坏了我赔你一个新的。楼上全是刚到的雏儿,随你挑。”
这话说得极其嚣张,完全没把祁同伟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到了这一层,这就是他的王国。这里只有他这一条规矩。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叶寸心肌肤的前一秒。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横插进来,稳稳地扣住了蝎子的手腕。
祁同伟坐着没动。
但他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象是一把铁钳,死死地钳住了蝎子的桡骨。
蝎子的表情僵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鼓起,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
“老板。”
祁同伟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我的女人酒量不好,喝多了容易吐。要是吐在老板床上,那就扫兴了。”
蝎子眯起眼睛,左脸那只蝎子纹身随着肌肉的抽动扭曲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你想拦我?”蝎子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枪套。
周围的气氛骤然紧绷。
那四个站在角落里的保镖同时也把枪口抬高了几寸,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祁同伟的脑袋。
祁同伟松开手,顺势在那昂贵的西装裤上擦了擦,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不是拦。”祁同伟站起身,把已经迷迷糊糊的叶寸心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人有三急。这酒太烈,她得去趟洗手间处理一下。我也正好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蝎子盯着祁同伟看了足足五秒钟。
最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挥了挥手。
“去吧。”蝎子重新坐回沙发里,拿起一支雪茄剪着,“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很有限,要是十分钟后看不见人,我就让人去厕所捞你们。”
他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两个身材高大的女保镖。
“你们俩,陪这位小姐去。一定要‘照顾’好她,别让她摔着了。”
那两个女保镖面无表情地点头,一左一右夹住了叶寸心,动作粗鲁地架着她往女洗手间的方向走。
叶寸心似乎已经彻底醉了,脑袋耷拉着,任由她们拖着走,两条长腿无力地拖在地上,那双红底高跟鞋在地毯上划出两道暧昧的痕迹。
祁同伟看着她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只有死人才能看懂的寒芒。
他转身走向另一侧的男洗手间。
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钟馗,提着那个黑色的长条箱子,象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跟了上来。
洗手间的门刚关上。
原本还是一副豪赌客模样的祁同伟,脸上的表情在一秒钟内消失得干干净净。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祁同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带,嘴唇微动。
“那个调酒师身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