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行动”的命令,如同一道真正的雷霆,在深夜,劈开了京州那看似平静的夜空。
一夜之间。
京州市公安局的所有警力,被全部动员起来。
警笛声,响彻了城市的大街小巷。
无数的ktv、洗浴中心、棋牌室,被连夜清查。
一个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地痞流氓,打架斗殴的古惑仔,被从各种阴暗的角落里,揪了出来,塞进警车。
整个京州的地下世界,被搅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而行动的重点,直指刘华强所掌控的,那个最大的建材市场。
祁同伟亲自带队。
他没有搞什么突袭,而是直接开着数十辆警车,拉着警笛,大张旗鼓地,将整个建材市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架势,仿佛不是来扫黑,而是来打仗的。
市场里,刘华强的手下,那些平日里靠欺行霸市为生的地痞们,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没等警察动手,自己就扔掉了手里的钢管和砍刀,乖乖地抱头蹲下。
只有刘华强,还想仗着自己有“背景”,负隅顽抗。
他带着几个最悍勇的马仔,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叫嚣着要和警察同归于尽。
祁同伟没有跟他废话。
他直接让防暴队的警察,用破门锤,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给硬生生地撞开。
当刘华强看到那个穿着黑色夹克,眼神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的男人,带着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他所有的嚣张和勇气,都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他甚至没敢反抗,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祁同伟,你他妈别得意!”
被铐上手铐的刘华强,还在色厉内荏地咆哮。
“龙哥不会放过你的!”
祁同伟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我等着他。”
……
“雷霆行动”的战果,是辉煌的。
一夜之间,抓获各类违法犯罪嫌疑人,三百馀名。
缴获管制刀具,枪支,毒品,不计其数。
整个京州的社会治安,仿佛在一夜之间,得到了净化。
老百姓们,拍手称快。
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则人人自危。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赵瑞龙的耳朵里。
山水庄园。
赵瑞龙听着手下的汇报,气得将一个价值百万的青花瓷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一个刘华强,就这么被他给端了?”
他本想让刘华强,去给祁同伟制造一点“麻烦”。
却没想到,祁同伟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直接掀了桌子,把整个京州的地下世界,都给犁了一遍。
这哪里是打蛇。
这分明是,连着蛇窝,一起给端了!
“龙哥,这个祁同伟,太邪门了!”
一个心腹,战战兢兢地说道。
“他做事,完全不讲规矩,我们……我们根本摸不清他的路数啊!”
赵瑞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甚至,是一丝恐惧。
这个祁同伟,就象一个疯子。
一个油盐不进,水火不侵的疯子。
对付这种人,常规的手段,已经没用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帮我联系境外的‘蝎子’馀党。”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
“我要祁同伟的,命!”
……
与此同时,祁同伟的办公室。
他刚刚结束了对刘华强的初步审讯。
和预想的一样,刘华强就是赵瑞龙养在京州的一条恶犬。
这些年,帮他处理了很多“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包括,恐吓,威胁,甚至,是“意外事故”。
祁同伟将这些口供,一一记录在案。
他知道,赵瑞龙已经穷途末路,狗急跳墙了。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将不再是官场上的明枪暗箭。
而是,真真正正的,来自亡命之徒的,死亡威胁。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依然是高小琴。
电话那头,高小琴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慌和颤斗。
“祁……祁局……”
“赵公子他……他想再请您吃顿饭。”
“就在今晚,还是山水庄园。”
“他说,上次是误会,这次,是专门给您赔罪的。”
祁同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赔罪?
这分明是,最后的鸿门宴。
也是,为他准备的,死亡陷阱。
“好。”
他没有丝毫的尤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位汉东最大的衙内,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窗外,那即将落下的夕阳。
血色,染红了半边天。
他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陈海冲了进来,拦住了他。
“同伟,你不能去!”
“这肯定是陷阱!赵瑞龙他要对你下死手了!”
陈海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恐惧。
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放心。”
“不过是,去吃顿饭罢了。”
他走过陈海的身边,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陈海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住他。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祁同伟,一个人,一辆车,驶向了那个,他明知是龙潭虎穴的地方。
……
山水庄园。
今晚的庄园,异常的安静。
没有了往日的歌舞升平,灯火辉煌。
只有,一片压抑的,死一样的寂静。
祁同伟的车,缓缓驶入。
高小琴站在门口,她的脸上,画着浓妆,却掩盖不住那份苍白和恐惧。
她看到祁同伟,真的一个人来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和复杂。
“祁局,你……”
她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祁同伟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了那间熟悉的包厢。
推开门。
包厢里,只有赵瑞龙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面前,没有山珍海味,只有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有一种,病态的平静。
“你来了。”
他看着祁同伟,笑了笑。
“坐。”
祁同伟拉开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
赵瑞龙给他倒了一杯酒。
“祁同伟,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你是我见过的,最硬的骨头。”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但是,再硬的骨头,也挡不住,子弹。”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
包厢四周,所有的窗帘,被同时拉开。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手持着微型冲锋枪的黑衣人。
那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包厢里的祁同伟。
他们,不是刘华强手下那些地痞流氓。
他们的眼神,冰冷,专业,充满了杀气。
他们是“蝎子”的馀党,是真正的,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亡命之徒。
高小琴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吓得用手捂住了嘴,发出了压抑的惊呼。
赵瑞龙看着祁同伟,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祁同伟,你不是很能打吗?”
“现在,我看你,怎么打!”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男人,被打成马蜂窝。
然而,祁同伟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恐惧。
他只是端起面前那杯红酒,轻轻地晃了晃。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瑞龙,问出了一个,让赵瑞龙毛骨悚然的问题。
“赵公子。”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叫做,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