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信力!超凡之路!(1 / 1)

烈日!

笼罩大地!

如火。

如涂。

林石双手握着锄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锄入地里,双手用力一扯,撬起一块泥土,喘了一口气,重复一模一样的动作,一直到盯着自己的赵富贵走远才停下。

林石和孙明打听和看过祖屋的杂记后,这几天干活时时走神,挥舞锄头的手臂软弱无力,石蟾、深潭、蛟龙、信力……这些写在泛黄纸页上的零碎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不停地脑海中反复翻滚,凭着穿越前多年研究民俗的经验,得出一个惊人的猜测:这个世界存在真实不虚的超凡路径。

林石为了证明心中所想,这几天,挑着没人的时间或者村子时的人不注意,去了两趟村口村口拜石龛里的石蟾像。

第一次是雾气朦胧的清晨。

村子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儿捕虫子吃。

直接走到石龛前,对着那冰冷粗糙的石蟾像,不甚走心随意拱了拱手,腰背挺得笔直,没有祷词。

但是,几乎是动作完成的刹那,深潭底下的蛟龙分身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如同极细的针黑暗中扎了一下,轻微、短暂,带着凉意,随即湮灭无踪,蛟龙腹间的旧伤,没半丁点好处。

第二次是黄昏时分。

村子里的人干完活,全都回家,没见着一个人,站在石蟾像前,深深作揖,腰弯下去,心中默念“石蟾大王,求您保佑,让地里多打些粮食,让我能吃饱饭”,这一次感应清淅了许多。

一股明显粗壮信力汇向石蟾,潭底的蛟龙分身同步感应吸收,腹部的旧伤确实有所愈合感,但极其滞涩、缓慢,如同用浑水擦拭污迹,不能说一点用处没有,但真的没有多少用,事倍功半。

林石眼神飘向村口石龛的方向。

清晨试过!

黄昏试过!

只剩下正午没试过!

“林石!”

“再让我发现偷懒一次今天的两只麦饼别想要了!”

林石吓了一跳,清醒过来,扭头看了一下,二十米外开,赵富贵暴跳如雷指着自己大骂,没吭声,低头立马干活。

村正赵富贵阴沉的目光每天如影随形,死死盯着自己,只要一松懈,立马大吼甚至直接捡起土块砸自己身上,粗言秽语更加不用说,潮水一样没停过。

不过,这些以前是压力,但现在却成了动力,自己得要琢磨清楚潭底的蛟龙、村口的石蟾大王和自己的关系,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生机甚至是超凡的机会,无论如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得抓住。

夜浓如墨。

山风呼啸,如铁钉刮过玻璃,刺耳难听。

灶里的火舌摇来晃去。

林石烤了一下手,捂住脸,烫了一下,干了一天活的疲惫消散了一点,等着水开,掀开陶盖,拿起一块麦饼,掰成一块块,扔进去,重新盖上盖子,煮开,端下来,晾了一会,一口一口吃完,抹了下嘴角,拍了拍水饱的肚子,站起来,溜达了两圈,拿起摆在旁边留下来的一块麦饼,钻进棚子,装袋子里挂顶上,自己需要一个确凿无疑的证据来证实这个世界是不是存在真实不虚的超凡路径,明天正午再去一趟村口石龛,这是特意留下来祭品。

林石草堆上躺下,闭上眼睛,一会呼呼大睡。

正午!

太阳正烈。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整个村子不种地,全部的人都在家里,整个村子静悄悄,一个人见不着。

村口老槐树投下浓密的阴影,石龛笼罩在一片清凉中。

林石离着石龛三步外,轻轻放下拎着一只木桶,装着井里打来的清水,泡着虽旧却洗得发白的粗布,静静地站了一会,等着身上的汗水全收掉,双脚并拢站稳,双手抱起,躬敬地石蟾像轻轻一揖,这才走近前,开始清理,先是细心捡走龛内的枯叶和鸟粪,清理石蟾张开的积着些许泥沙嘴部,小树枝小心地挑出,湿布在手指上,伸进去,一点点揩净,粗布清水中浸湿、拧干,擦拭石蟾像,从背部开始,一寸寸地抹过,布脏了,桶中清洗,拧干,再继续。

林石心无杂念,不急不燥,不是在打扫一处荒废的石龛,而是进行一场神圣的准备工作,慢慢地,石蟾像显露出青灰色的本体。

林石清扫完毕,后退三步,仔细打量了一下,石龛内外整洁,石蟾像默然矗立,斑驳的树影下,石蟾像隐隐透出一种沉静的光泽。

林石稍稍休息一下,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敛声息,神态庄重,双膝跪在石龛前微凉的土地上,双手交叠置额前,缓缓俯身下拜。

“石蟾张口,雨水常有;石蟾闭口,晒干河沟。三牲献祭,谷粮满楼;心诚则灵,灾祸全溜!”

林石额头触地,心中凭空而生出一股奇异宁静,刹那堕入空灵,自然而然,前几天祖屋里族长孙明哼过的歌谣自然而然脱口而出,语调低沉,带着一股古老韵味节奏。

声不高,但寂静的正午显得格外清淅,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融入周围的空气,与风吹过古老的槐树的叶子发出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悠悠回荡远远传了出去。

一股温暖、纯粹、不含丝毫杂质的暖流,沛然和精纯,虚空慢慢浮现,越来越浓厚。

林石维持俯身叩拜的姿势,额头抵在微凉的土地上,内心掀起滔天巨浪,用不着看,仅凭感觉知道这是信力,即信仰的力量,这是一种祭祀时由仪式、供物等构成或者说催发的坚定的信仰产生的特殊力量。另外一个时空,只存在自己研究中的概念,在这个世界,真实存在!

异变陡生!

石蟾像张嘴。

碧波潭底!

蛟龙分身猛然昂首!

一瞬间,无形生机灌体,石蟾像内部的“河道”一下全满,初春解冻的山泉一般,带着盎然的生机,汩汩不断地通过某种无形的连接,流淌进蛟龙,滋养着蛟龙神魂与肉身的伤处,腹部沉寂不知多少岁月的旧伤,传来了清淅无比、令人心悸的麻痒感,无数新生的肉芽悄然萌发、连接。

蛟龙发出了一声无声的、舒畅的低吟。冰冷的竖瞳,一点光,如同被点燃的星辰,稳定而坚定地亮起。

林石身体一晃,一股力量自蛟龙身上倒灌入身体,一刹那,如同身处深潭,周围庞大水体的感知与控制,变得更加敏锐和精细,水流悄然相随,如臂使指。

林石直起身,抬起翻转右掌,意念一动,虚空中,凝出米粒大小的水珠,摇晃了几下落在手心,逆鳞猛地浮出,一下消失不见。

林石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石蟾像上。

阳光通过枝叶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粗糙古朴的轮廓,仿佛蕴藏着天地间某种古老的法则,一种明悟在他心中升起:

这不再仅仅是一块顽石,而是一座桥,一条路,连接着自己的肉身与潭底强大的蛟龙,更加是连接着凡俗与超凡。

怎么做?

无心之拜,微若萤火。

交易之祀,浊而不纯。

古礼诚心,清泉涤伤!

无关祭品的多寡,无关声音的高低,并非简单的等价交换,而是心与诚的共鸣,只要身心与古老仪轨的完美契合。

刚刚这一次,不仅仅产生信力,精纯程度与前几天的两次尝试的天壤之别便是明证。

合礼祀则信力可汲?

这可是自己的专业!

林石悄然离开,前路依旧漫长,但通往力量的门扉,已推开一道足够大的缝隙。

西山吞没最后一缕天光。

林石坐在灶前,就着火光,一口接着一口,吃完半晾的开水泡开的麦饼,强忍腹中的饥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间四处漏风的草棚,躺在冰冷的草铺上。

自从前些天正午证实信力的存在,接下来的几日,生活硬生生地割裂成了两半。

白日里,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在田地里挣扎求生的人,毒辣的日头晒得头皮发烫,挥舞锄头的手臂酸痛不堪,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繁重劳作。

村正赵富贵天天无数次背着手出现在田埂,精明的眼睛如同打量牲口般扫过半死不活的庄稼,目光冷如冰。生存的压力,象一块沉重的磨盘,挂在他的脖子上。

但每当夜幕降临,一切便截然不同,比如说现在。

林石没有立刻睡觉,闭上眼睛,心念一动,一瞬间,意识缩地成寸,一下沉入碧波潭底,进入蛟龙身体,熟悉的冰冷和黑暗特别是锁链加身的沉重感第一时间传来,似乎压自己身上一般。

这是前几天第三次验证的时候,蛟龙得到了一丝信力,自己获得的新技能——借着蛟龙,自己能感知到蛟龙感觉到一切。

林石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感知触足一般延伸,离开水潭,上陆地,一直向着村口爬过去,直至石蟾像,贴了上去。

林石心头一跳,感知不再局限蛟龙庞大的躯体和周遭的潭水,听到的不仅仅只有单纯的水流声,还有石蟾像周围细微的动静:

晚风吹过石龛,缝隙发出的呜咽清淅可闻,甚至,能模糊感应到偶尔有村民路过时,投向石龛的那一丝或敬畏、或好奇、或全然无视的意念涟漪。

可惜的是,这些涟漪微弱不堪,无法形成信力。

前几天的第三次尝试,证明只有合礼祀才能产生信力,直接来说是只有村民诚心祭祀石蟾才能产生信力。

只是,村子里的人现在不相信石蟾,爱理不理,偶尔有人都是随意得很,点一两柱香拱一下手了事,产生的信力少得可怜。

林石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事实上,这只需要石蟾显灵一次,信力来源的难题迎刃而解,这只能慢慢等机会,着急不来。

林石凝神静气,发现以自己为中心,石蟾和蛟龙是两个锚点,彼此间有极其微弱但真实存在的线连接,意识不断延伸扩散,仿佛一张无形的、稀疏的网,慢慢地、悄然笼罩着整个村子,能力限制,没办法看得见景象、没办法听得具体的对话,但是能捕捉到整个村子的氛围和各种各样的情绪

林石沉浸在新奇感知中,时间过得飞快,刚想抽身回,猛地一股明显躁动波纹,村西头的方向传了过来,这是是由焦虑、惊慌和恐惧情绪混合而成的波动,如同受惊的鱼群,在意识网中剧烈冲撞。

出事了!

林石猛地睁开了眼睛,黑暗中,瞳孔微微收缩。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股弥漫开来的恐慌情绪,做不得假。

林石迅速翻身起来,披上外衣,循着那情绪波动的源头,向着村子中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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