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万。”
“嘉朝。”
刘砚很想劝兄弟别冲动,但看着兄弟那怒红眼的神情,他知道就算想劝这会儿也劝不了。
别说当事人,就是他这个陪同的听了陆然的话,心里都很不得劲。
“九千万。”
柳妮妮只在数秒之间,便毫不尤豫地举起牌子喊出这令人咋舌的价格。
王嘉朝实在想不通,陆然哪来的这么多现金。
他爸这次已经是大力支持他了,给出八千万资金,就是对他家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字。
这可是现金。
王嘉朝逐渐清醒了过来,心中冷哼:“好,既然你这么有钱,那这地我不要了,再给你抬抬价,让你花一亿去当这冤大头吧!”
王嘉朝再次举牌:“九千五百万。”
价格直逼一个亿,现场的小老板些哪见过这种场面,就是两三千万的流动资金对他们来说都不得了了,一个亿,简直不敢想。
“嘉朝,放弃吧,这价格太高了。”
刘砚是真把王嘉朝当兄弟,即便知道现在劝可能会被骂,但他还是劝了。
王嘉朝给了他一个眼色。
刘砚瞬间明白,兄弟已经清醒了,这是在故意抬价,便没再多说。
而此时的柳妮妮和胡雯两人则是仔细的观察着王嘉朝的动静。
柳妮妮将看到的情况仔仔细细的告诉给了陆然,这是陆然提前对她们二人要求好的。
“柳妮妮:陆总,他刚刚还很愤怒生气的样子,现在好象没那么生气了。”
“陆然:那应该差不多了,就这样吧,别竞价了,放弃。”
“柳妮妮:好的陆总。”
“7号出价九千五百万,还有没有要继续出价的?”
“7号出价九千五百万,还有没有继续出价的?”
主持喊了两遍,便开始倒数。
“九千五百万一次。”
王嘉朝慌了。
回头看着柳妮妮:“你怎么不出价了?”
“九千五百万两次。”
柳妮妮看着手机一五一十复述陆然的话。
“陆总说,他突然意识到花一个小目标买一块儿偏僻的地有点太傻了,传出去别人肯定笑他人傻钱多。”
“钱可以随便花,但面子不能丢,所以,让给你了。”
“九千五百万三次,成交。”
“恭喜7号,竞拍成功。”
王嘉朝眼前一黑,当场气晕了过去。
“嘉朝。”
“嘉朝哥。”
刘砚总有种感觉,好象从他们来到成江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进入了陆然的圈套。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刘砚赶紧掐了掐王嘉朝的人中。
王嘉朝醒来,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可很快噩梦就来了,主持人带着几个人朝他走来。
“王先生,恭喜您竞拍成功,为免影响到贵公司的信誉,希望您尽快补齐剩下一千五百万的差额。”
王嘉朝差点又晕过去。
他是以家里公司的名义竞拍的,想赖都赖不掉,而且这还是官方平台,他们家根本就不敢。
无奈。
王嘉朝只得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喂,爸。”
“拍卖结束了?”
“恩。”
“那你就在成江熟悉熟悉环境吧,剩馀的钱别乱花,那是你发展事业推广业务用的资金。”
王嘉朝冷汗都流出来了。
“你说什么?”
带着不可思议,愤怒而又低沉的声音传来。
王嘉朝腿一软,吓得差点跪下去。
横竖都是一刀,王嘉朝只能老实交代。
“爸,不仅没剩钱,而且,而且还差一千五百万。”
王嘉朝把拍卖发生的事,略微改版后交代了一遍,把陆然塑造成了一个足智多谋,看穿人心,一步步引导他失控的老阴谋家。
还一本正经的分析,陆然肯定是查出了他干的事,今天就是故意报复来的。
“爸,所以这不能全赖我啊,是你让我跟东叔合作的,现在人家苦主找上门也是应该的。”
“其实我还挺理解陆然的,我要是他,比他更恨,害我破产的人来到我的地盘还住进了我的酒店,我说什么也要给他的床上放点假辣条吓吓他,晚上我还要举报他嫖妓,我让他一晚上睡不安稳我···”
“行了,给老子闭嘴,你个白痴,花九千五百万拍那么一块儿破地,老子千叮咛万嘱咐,最高最高六千万到顶了。”
“老子还想着你要是能剩个一千来万我都要高看你了,结果你妈的八千万都不够,还要再贴一千五百万,呼,气死我了。”
王嘉朝吓得不轻,他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老爸爆粗口,看来是真气着了。
还好他聪明,把问题引到了陆然身上。
当初可是老爸让他和东叔合作的,这样一来,责任就不全是他的了。
他爸最多也就怪他笨,没早点看出陆然的激将法。
“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爸。”
“结清拍卖款后给老子滚回来,我另外找人去成江。”
王嘉朝咽了咽口水。
“爸,那,我的下一步考验是?”
“就你这废物还考验个屁,老子马上去跟你妈练小号,你以后要是听话,每天还能有饭吃,不然就去大街上要饭吧。”
“不,不要,别啊,爸。”
王嘉朝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喊着,可电话已经挂了,他再怎么喊都没用。
“爸啊,爸。”
“真情,像草原广阔。”
“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总有,云开。日出,时候。”
“万丈光芒照耀你我。”
“谁他妈放的私人音乐,呜呜。”
王嘉朝崩溃了,怎么谁都来欺负他,还让不让人活了。
主持人赶紧让人去后台把音乐关了。
“抱歉王先生,是我们的失误。”
王嘉朝指着憋笑的主持人:“你是不是想笑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王嘉朝现在已经不在乎什么脸面了,要是他爸真放弃他,那以后谁来维持他滋润的生活。
一遍一遍地给老爸打电话,每一次都是无人接听。
王嘉朝心想,这会儿老爸是不是已经开始和老妈造小人了?
心中哀叹,老父亲真狠啊,说干就干,一点机会不给他。
此时一间办公室中。
王树文并没有去练小号,而是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喂,哥。”
王树文把儿子那边的事情说了一遍。
随后严肃道:“东年,你这个做叔叔的不地道啊,如果提前跟我说清楚那个年轻人的底细,我是不会让嘉朝趟这趟浑水的。”
“如今人家找上门了,他与你之间的事,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但我希望,不要再和嘉朝有关系了。”
“哥,确实是我的疏忽,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