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我被一阵清脆的闹钟声唤醒。揉了揉眼睛,我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
与小鱼不同,我并不是一个喜欢熬夜的人。通常情况下,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都会早早入睡。
昨晚如果去小鱼家过生日,可能会熬夜到凌晨一两点,但昨晚我在家里,而且老哥发烧早就休息了,所以我还是按照平常的作息时间,和爸爸妈妈一起把蛋糕吃了,然后看了会儿电视剧,到十一点左右就躺在床上。
“早上好!”
正当我还在半睡半醒之间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一看,只见老哥戴着口罩,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与此同时,一股诱人的香味也飘进了我的鼻子。
平常的早餐都是妈妈做的,但今天她和爸爸一起去旅行享受二人世界了。
我原本还打算先看看老哥的状况,再出去买早餐,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起床了,而且还亲自下厨煮面。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烧退了吗?”我有些担心的道。
“差不多退了,先去洗脸刷牙吧,你头发都还是乱的,顺便整理一下,面快煮好了。”
我呆呆的点头。
普通的对话,熟悉的态度,这种感觉真的是久违了啊。
洗脸刷牙,同时把头发整理了一下,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把面端上桌的老哥:“你为什么还带着口罩?”
“我说烧退的差不多了又不是完全退了,”老哥摘下了口罩,“我要是一喷嚏把鼻涕打在锅里,这面你吃吗?”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全身打了个寒颤,瞪大了眼睛道:“吃早餐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这不是你先问的吗?”
老哥撇过头咳嗽了两声,道:“今天早上爸妈六点多就出门了,是去旅游了?”
我点了点头,虽然我和老哥讲过寒假的时候爸爸妈妈要去旅游,但我既没说过什么时候,也没说过在哪,而他们也不会特地告诉老哥吧。
“那姨妈什么时候过来?”
爸爸妈妈经常出去旅游的结果就是在家的我们……可能主要是我需要有人照顾,最近这几年一般都是拜托姨妈刘园丽过来。
“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她说在忙着什么……论文吧?可能要下午才能过来,她说午饭让我们自己解决一下,晚上过来做饭。”
“那行,”老哥一边嗦面一边问道,“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再随便做点?”
我眉头微皱,道:“既然烧没退那就点外卖吧,你老老实实多休息。”
也不知道早上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连爸爸妈妈六点多钟就出门了也知道。
“这有什么的,你还不相信你哥的实力?”
“我可没这么说,总之你今天给我好好休息。”
我毫不示弱的凝视着老哥,见他还想说话,我恶狠狠的道:“你是想吃外卖还是我亲自下……”
“我吃外卖!”
“回答好快!话说你明明就都没吃过我做的饭!”
老哥苦笑着放下筷子,不知不觉他就已经把面吃完了:“别说吃过了,你做过饭吗?”
“没有……说不定我有这方面的天赋!”
家里的伙食都是妈妈负责的,我平常连进厨房的机会都没有。
“……”
“你那是什么眼神?”
“也没什么意思,我这可能只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吧!”
“为什么一副感慨的模样!”
老哥语重心长的道:“你要想想,说不定你做着做着饭就爆发战争了啊,我只是单纯的爱好和平而已!”
“到底是怎么做饭才能爆发战争啊,信不过我直说!”
“那我就是信不过你!”
他爽朗的竖起大拇指:“我也不希望吃加糖的青菜和没炒熟的西红柿炒蛋!”
“……”
这副欠打的模样……我果然还是想把两根筷子插他头上让他和天线宝宝去坐一桌。
老哥将我吃完面的碗也端起来,刚想起身就被我按着肩膀坐了回去。
“今天你给我好好休息,家务我来办,不允许反驳!”
“可是我也不累啊……”
我双手拉住他左右两边的脸,一字一句的道:“我 说 了 不 允 许 反 驳!”
“资告了,资告了,嘿啦嘞!(知道了,知道了,别拉脸!)”
“你说什么,说清楚点!”
“哦梭了(我说了),嘿啦嘞!”
完了,感觉有点好玩怎么办?
察觉到我的坏笑,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嘿娃额(别玩了)”
虽然有些不舍,但我也有些遗憾的松手,否则他的下一步就是反击了。
我可能有些理解为什么老哥总喜欢捏我脸了,他刚才的样子真想用相机拍下来。
“真是的,脸有什么好玩的。”
“……”
亏你能说出这种话,双标男,呵。
“总之你去沙发上坐着,地我来扫,衣服我去晾,碗我来洗!”
“还是有些担心啊!”
“我有这么废柴?”
“雅婷你知道吗,要先扫地才能拖地,不然垃圾扫不动哦!”
“……你是把我当智障了吧?”
“洗衣机用的时候要把盖子盖上才会开始洗衣哦!”
“我知道!”
“洗碗的时候要集中注意,别把碗摔碎还划到自己的手了哦!”
“你最没有资格说这话!”
不行,这哪里是关系回到以前了啊,这是连带着把我的精神年龄当着一起回到以前了啊,幼儿园以前!
“别管了你只管在沙发上休息!”
我强行拽着他的胳膊,让他坐在沙发上同时把一旁的枕被铺开盖在他身上。
看他这么老实的样子,同时回想起刚才捏他脸时手中温度,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心中顿时一股无名火冒出。
我冷笑道:“这就是你说的烧差不多快退了?”
老哥这才反应过来,看见我发怒的样子,刚才贱兮兮的样子消失不见,语气只能弱弱的道:“开始退了不就是快退了?你看我现在不就挺精神的吗?”
“还精神,”我没好气的道,“我想吃煎蛋,要不要放个在你头上试试?”
我从电视旁边的小柜子里中拿出一个温度计放在他眼前:“自己量!”
“我都说了没……”
“自 己 量!”
看我一脸像是快要爆炸的样子,老哥只能沉默的将温度计夹在自己的腋下。
与此同时,我又顺手从药柜里拿出两包感冒药泡药。
我将药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时间道:“温度计给我。”
老哥从腋下取出温度计,看了一眼道:“378°,就低烧……”
不等他话说完我就抢过温度计:“哦?呢?喂,谁允许你扭头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强行将他的脑袋扳向我这边。
“可能是发烧,眼睛有点花?”
我都快被气笑了,这个时候才知道说发烧:“你今天早上什么时候醒的?”
“大概四点,起床喝了点水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再起床是七点。”
“行,你今天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不准动,听到了吗?”
“那你去帮我把作业……帮我把电视打开一下。”
败给了我无形中释放的压力,他只能改口道。
我打开电视然后转身去厨房道:“我去洗碗,你给我好好休息!”
我注视着水龙头上的水慢慢流入洗碗盆里,心中的火渐渐熄了下来。
我还是不够格啊,连他那勉强的模样都拆不穿。
洗完碗,却发现电视虽然还在放着,可老哥却已然坐着睡着了。
而小黑也不知何时从老哥的房间里溜了出来,站在沙发的靠背上,用前爪轻轻碰着老哥的头发。
我将电视关掉,向小黑招了招手:“小黑,快下来,别给他吵醒了!”
它从沙发上跳下,刁起了早已放在沙发旁的小盘,对着我挥了挥。
“哥他忘记给你喂早饭了?”
小黑上下摆动盘子,似乎在说是。
有的时候真的很怀疑它是不是真的能听懂我说话……
给小黑的碗里添了些猫粮,我坐在了老哥的旁边,给他掖了掖被子,静静的看着他。
他原本涨红的面庞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然而,我真正担忧的并非他脸上的红晕,而是那额头间深深的褶皱,以及那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的一滴清泪。
此时此刻,他究竟正在经历怎样的梦境呢?究竟是怎样的梦境,竟能让他如此痛苦不堪呢?会是因为我吗?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柔地抹去那尚未滑落的泪珠,然后,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是为什么呢?明明我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我几乎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可我却依然无法洞悉他内心的想法。
明明我深知喜欢上我的他很危险,然而,这股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却又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
我缓缓地闭上双眼,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他不再被噩梦所困扰,希望我们能够一直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