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结束,王旻宇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外面那群还在紧张背书的人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这么快就出来了?肯定是被轰出来的。”之前的唐装大叔幸灾乐祸地摇摇头,“看来顾教授今天心情不好,咱们得小心点。”
王旻宇没理会他们,把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通过凭证”随手卷成个筒,拿在手里当望远镜玩。
“走了,关山。”王旻宇招呼了一声门口像铁塔一样的关山。
就在这时,考场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那个王医生!王老师!请留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一向以严厉着称的顾教授,竟然快步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脸上带着一种类似于追星少女看到爱豆时的狂热表情。
“顾顾教授?”唐装大叔手里的佛珠都掉地上了,“您这是”
顾教授根本没理会其他人,径直冲到王旻宇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那个,王老师,能不能麻烦您签个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王旻宇自己都愣了一下:“签名?顾老,您这是唱哪出?”
“咳咳,其实”顾教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我是‘仁心大药房’的忠实粉丝。我在某音上关注你很久了!特别是那期‘棺材里治活人’的视频,太精彩了!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辩证思维,简直绝了!”
顾教授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有了泰斗的架子:“还有那个‘九块九补气茶’,我也托人去排队买了。那里面的黄芪活性,我也拿去实验室化验过,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让植物细胞壁如此坚韧却又易于析出的?”
周围的考生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这还是那个铁面无私的顾教授吗?这简直就是个狂热的“私生饭”啊!
王旻宇嘴角抽了抽。
他没想到,自己那一套用来忽悠人的“系统黑科技”,居然被这位老教授当成了高深的学术课题在研究。
“这个嘛”王旻宇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那是商业机密。不过既然顾老也是同道中人,以后有机会可以来店里坐坐,我们那里有特供的‘臭豆腐’,对您的关节炎有奇效。
“真的吗?太好了!”顾教授如获至宝地接过王旻宇签好名的本子,然后突然转过身,对着那群目定口呆的考生板起了脸。
“看什么看?不用复习吗?中医就要象王医生这样,勇于创新,别整天守着几本死书不知道变通!”
唐装大叔:“”
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拿到证件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甚至有点魔幻。
离开协会大楼的时候,顾教授还一直送到门口,直到关山发动了迈巴赫,老教授还在后面挥手。
“老板,你现在是正规军了。”关山一边开车一边闷声说道。
“正规军?”王旻宇把那张证件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这只是一张纸而已。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证明你身份的,不是证书,而是能不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车子驶过繁华的市区,路过市中心医院的时候,王旻宇看到急诊门口依然人满为患。
“停车。”王旻宇突然说道。
“怎么了?”
王旻宇看着医院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的死党,在急诊科当牛做马的张凯。
此时张凯正蹲在路边,手里拿着半个啃了一口的包子,一脸疲惫地打着电话,眼圈红得象兔子。
“这傻子,肯定又被主任骂了。”王旻宇叹了口气,“去,买两杯奶茶,加双份珍珠。”
几分钟后,王旻宇把奶茶递到了张凯面前。
“老王?”张凯抬起头,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又来这儿拉客不对,拉病人?”
“刚去拿了个证,路过。”王旻宇指了指车里,“怎么个丧气样?失恋了?”
“别提了。”张凯狠狠吸了一口奶茶,“今天接了个怪病人。全身皮肤发黑,象是中毒,但各项指标又正常。主任非说是罕见的色素沉着病,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那病人身上有股怪味,就象是”
“象是烧焦的塑料味?”王旻宇突然插嘴。
张凯瞪大了眼睛:“卧槽!你神了!你怎么知道?你见过?”
王旻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烧焦的塑料味,那是被“噬塑菌”或者类似物质侵蚀后的味道。
或者是s组织的新实验?
“带我去看看。”王旻宇把手里的奶茶一口气喝干,将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我有预感,这可能不是病,是个麻烦。”
“可是你这身份进不去啊。”张凯有些为难,“这是重症监护室。”
“谁说我进不去?”王旻宇从兜里掏出那张刚盖好章、还热乎着的“中医确有专长医师证”,在张凯眼前晃了晃。
“现在,我是省中医药协会顾教授亲自认证的‘特聘专家’。走,带我去会诊。”
张凯看着那张证件,又看了看王旻宇那副欠揍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有点魔幻了。
“行吧,专家。”张凯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过先说好,要是出了事,这锅你得自己背。”
“放心。”王旻宇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标志性的坏笑,“我的锅,只有关山背得动。”
迈巴赫重新激活,但这次不是回老街,而是拐进了市中心医院的专用信道。
一场新的风暴,似乎又要在王旻宇那双“妙手”下,变成一场滑稽的闹剧。
或者,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