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大药房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上去,发出的噪音惊飞了电线杆上的两只麻雀。
王旻宇打着哈欠,眼角挂着两坨眼屎,踢踏着那双断了底的人字拖走到柜台后。
李思远和赵娜早就到了,正对着那台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自动煎药机发愁。
机器轰隆隆作响,象是在嚼碎一堆石头,偶尔还喷出一股带着焦糊味的白烟。
“师父,这机器是不是又卡了?”李思远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刚才关山往里倒了五斤生石膏,说是给隔壁吴大爷补钙。”
“补个屁的钙,那是让他练腿劲用的。”王旻宇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受潮的茶叶,扔进不锈钢茶缸,“那石膏是用来压秤的,吴大爷那是心病,觉得自己骨头轻,得压一压。”
正说着,一辆贴着“长湘市中心医院”logo的商务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滑开,下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年轻司机,手里捧着一个烫金的红色信封。
司机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污水,垫着脚尖走到门口:“请问,王旻宇医生在吗?”
“不在。”王旻宇头都没抬,正专心致志地用热水冲开茶缸里的茶叶沫子,“去火葬场了,说是给自己挑个风水好的炉子。”
司机噎了一下,目光扫过墙上那面“专治装逼”的锦旗,嘴角抽搐:“王先生真幽默。我是刘建邦主任派来的,这是‘全省中西医技能大赛’的特邀函。”
他把信封递过来,动作躬敬,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你也配”的优越感。
王旻宇没接。旁边的关山正在啃肉包子,满手是油,顺手接了过来,在信封上留下了五个清淅的指印。
“大赛?”赵娜凑过来,眼睛发亮,“师父,这可是官方认证的顶级赛事!要是拿了奖,咱们诊所的评级就能升了!”
“升了有什么用?涨房租吗?”王旻宇抿了一口茶,烫得龇牙咧嘴,“不去。家里还有几十棵韭菜苗没浇水,没空跟那帮老头子玩过家家。”
司机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愣在原地:“王先生,这次大赛的奖金是一百万,而且冠军可以获得一块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医疗用地’优先租贷权。”
王旻宇端茶缸的手顿住了。
一百万他不在乎,反正也是给系统充值。
但那个“医疗用地”……
系统面板突然在他眼前弹开。
【触发支线任务:踢馆。】
【任务描述:一群伪君子正准备在聚光灯下把你当猴耍。作为一个有格调的农场主,你应该教教他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任务奖励:中级药田扩建卡x1,特殊建筑图纸“精神时光屋”(可用于治疔重度精神类疾病)。】
【失败惩罚:宿主将患上“见钱眼开综合征”,持续一个月。】
“精神时光屋?”王旻宇眉毛一挑。
这名字听着象是要把病人关进去练龟派气功。
他放下茶缸,从关山手里拿过那个油腻腻的信封,看都没看里面的内容,直接垫在了那张摇摇晃晃的诊桌腿下。
“桌子平了。”王旻宇拍了拍手,“回去告诉刘建邦,让他把那个‘怪物’洗干净等着。另外,让主办方准备好速效救心丸,我怕他们到时候不够吃。”
司机看着那张被压在桌腿下、价值千金的邀请函,脸上的肌肉疯狂跳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钻进车里跑了。
“师父,你真要去?”李思远有些担忧,“我听同学说,这次刘建邦找来的病例非常邪门。据说是个‘吃人’的怪物,京城协和的专家看了都摇头。”
“吃人?”苏青从解剖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手术刀,语气平淡,“活人我都解剖过,还怕吃人的?”
“重点不是吃人。”王旻宇指了指那张桌子,“重点是,有人想看我出丑。既然搭好了台子,我不上去唱两句,岂不是对不起观众买的票?”
他转头看向正在擦桌子的吴老头:“老吴,把你那套祖传的银针拿出来煮一煮。关山,去菜市场买两斤生姜,再买一瓶最便宜的二锅头。”
“买生姜干嘛?”赵娜不解,“治感冒?”
“不,”王旻宇露出一口白牙,“给专家们去去腥。”
……
三天后,长湘市国际会展中心。
聚光灯像不要钱一样打在舞台中央,台下坐满了各路媒体和医学界的大佬。
刘建邦穿着一身定制的高定西装,坐在评委席的正中央,旁边是姜悦,今天打扮得象个要去走红毯的女明星。
“刘叔,那个王旻宇真的会来吗?”姜悦有些不安地看着门口,“都九点了。”
“放心,他那种狂妄的人,肯定会来送死。”刘建邦冷笑,指了指舞台另一侧的铁笼子。
笼子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罩着,里面时不时传出指甲抓挠金属的刺耳声响,还有类似野兽的低吼。
“这就是那个病例?”姜悦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腐烂的恶臭,“到底是什么病?”
“没人知道。”刘建邦压低声音,“全身溃烂,见人就咬,力大无穷。最可怕的是,他没有痛觉。西医查遍了基因,中医把遍了脉,都说是‘天谴’。我倒要看看,王旻宇怎么治这个‘天谴’。”
就在这时,会场大门被推开。
王旻宇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像座山一样的关山,背着个巨大的蛇皮袋;还有抱着笔记本、一脸视死如归的李思远和赵娜。
苏青走在最后,手里提着个便携式冷藏箱,眼神冷得象是在逛停尸房。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怪医’?怎么看着象个修空调的?”
“那蛇皮袋里装的什么?不会是土特产吧?”
王旻宇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走到属于他的选手席——一张简易的折叠桌前。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不锈钢茶缸,往桌上一墩,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那个谁,”王旻宇指着主持人,“别废话了,把布掀开。我还要赶回去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