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确实是只“花孔雀”。
这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抹的头油多到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身上穿着件暗红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和田玉,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公文包的助理。
他一进门,就用手帕捂住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就是那个网红诊所?这味儿……是腌咸菜还是煮中药啊?”
李思远刚收拾完孩子们的碗筷,闻言不乐意了:“这是中药发酵的味道,懂不懂啊?”
“发酵?”唐装男冷笑一声,“我是省中医药协会的理事,马得胜。搞了一辈子中医,还没听说过中药要发酵出这种酸臭味的。”
他走到柜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旻宇:“你就是王旻宇?那个无证行医、搞封建迷信的小子?”
王旻宇没站起来,只是把茶缸往桌上一磕:“无证?墙上挂着的是什么?你是老花眼还是白内障?”
墙上挂着他的《医师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虽然相框有点积灰,但章是红的。
马得胜瞥了一眼:“证是真的,但人不正。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里卫生条件极差,滥用不明药物,甚至虐待患者。协会决定对你进行突击检查。”
“虐待患者?”王旻宇笑了,指了指后院,“你说那些种地的孩子?那是‘园艺疗法’,国外很流行的,马理事没听说过?看来省协会的信息有点滞后啊。”
“少跟我扯洋词!”马得胜一挥手,“查!给我狠狠地查!要是发现一点违规,马上吊销执照!”
两个助理立刻象猎狗一样散开,一个冲向药柜,一个冲向后堂。
马得胜则背着手,像视察领地一样在店里转悠。
他走到那个装满“罐头瓶补气茶”的架子前,拿起一瓶看了看。
“这就是那个九块九的神药?”马得胜摇摇头,“粗制滥造。连个成分表都没有,三无产品。”
“有没有效,喝了才知道。”王旻宇淡淡地说,“马理事脸色发青,嘴唇紫暗,走路的时候屁股不敢坐实。最近是不是‘后门’失火,坐立难安啊?”
马得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最近确实痔疮犯了,而且是那种内痔外痔混合双打的重症。
刚才一路坐车过来,简直是在坐老虎凳。
但这事儿只有他老婆知道,这小子怎么看出来的?
“胡……胡说八道!”马得胜色厉内荏,“我身体好得很!”
“是吗?”王旻宇站起身,绕过柜台,“那马理事敢不敢做个深蹲?或者,用力咳嗽一声?”
马得胜下意识地夹紧了屁股。
咳嗽?那是万万不敢的。
一咳嗽,气流下行,那酸爽……
就在这时,去后堂检查的助理发出一声尖叫。
“啊——!这……这是什么东西?!”
马得胜心里一喜,以为抓到了把柄,顾不上屁股疼,小跑着冲向后堂:“怎么了?发现违禁品了?”
王旻宇也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后堂原本是个杂物间,被改造成了手术室。
此刻,那个助理正瘫坐在地上,指着苏青,脸吓得煞白。
苏青正穿着无菌服,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解剖刀,正在给一只……兔子做手术。
那只兔子被固定在手术台上,腹腔打开,但诡异的是,周围没有一丝血迹。
苏青的操作精准得象是在修表,每一根血管都被完美避开。
“你们……你们在虐杀动物!”助理颤斗着说。
苏青转过头,护目镜后的眼神象是在看智障:“我在做血管吻合练习。这只兔子做了局麻,术后会缝合,给点胡萝卜就能活蹦乱跳。倒是你,没穿无菌服就闯进来,带进来的细菌会让它感染致死。你是凶手。”
“这……”马得胜愣住了。
他虽然是搞行政的,但也看得出苏青的手法。
这种级别的外科缝合,哪怕是省医院的主任也未必做得到。
“这手术室……”马得胜环顾四周。
虽然墙壁是老旧的,但所有缝隙都被密封胶填平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显然刚做过消杀。
角落里的设备虽然看着像拼凑的,但该有的监护仪、呼吸机一样不少。
这哪里是黑诊所,这简直是个微型icu。
“卫生条件不达标?”王旻宇靠在门框上,“马理事,要不要我拿个培养皿来,测测是你手上的细菌多,还是我手术台上的细菌多?”
马得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满地垃圾、苍蝇乱飞的场景,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哼!硬件凑合,不代表软件没问题!”马得胜强行挽尊,“你们的中药呢?听说你们用发霉的药材?”
“思远,带马理事去看看咱们的‘发霉药材’。”
那些种子经过系统灵液的浸泡,每一颗都饱满得象宝石,散发着一股清冽的香气。
马得胜凑过去闻了闻,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原本因为痔疮疼痛而烦躁的心情,竟然瞬间平复了不少。
“这……这是什么薄荷?”马得胜是识货的,“这挥发油的含量,起码是普通薄荷的十倍!”
“商业机密。”王旻宇把托盘拿走,“马理事,查也查了,看也看了。要是没别的事,能不能别挡着我们做生意?我这儿还有二十几个孩子等着吃饭呢。”
马得胜不甘心。
他这次来可是带着任务的,要是空手而归,康美那边不好交代。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哎哟……我这肚子……可能是刚才被你们这气味熏的。不行,我得在这观察一下,这是工伤!”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算赖着不走。
结果这一坐,坏事了。
那把椅子是硬木的,而且表面有点不平。
“嗷——!”
一声惨叫响彻后堂。
马得胜象个弹簧一样弹了起来,捂着屁股,五官扭曲成了一团。
那颗隐忍已久的混合痔,在硬木椅子的暴击下,破了。
鲜血瞬间染红了唐装的后摆。
两个助理吓傻了:“理事!理事你怎么了?!”
“血……流血了……”马得胜疼得冷汗直冒,两条腿直打颤,“快……快叫救护车……”
“叫什么救护车?”王旻宇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脉搏,“等救护车来,你这血都流干了。这是静脉曲张破裂,得马上止血。”
“你……你想干什么?”马得胜惊恐地看着他。
“治病啊。”王旻宇对苏青招了招手,“准备手术。局部结扎,外加‘枯痔散’硬化治疔。”
“我不做!我是来检查的!我不要在你这黑诊所做手术!”马得胜拼命挣扎。
“关山。”王旻宇喊了一声。
关山像座山一样堵住了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根啃了一半的甘蔗。
“按住他。”
关山上前,单手就把马得胜按在了手术台上,像按一只蚂蚱。
“马理事,别乱动。”王旻宇戴上手套,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核善微笑,“放心,我是专业的。而且,看在同行的份上,给你打个九八折。手术费加精神损失费,一共两万八。”
“你……这是敲诈!”
“这叫技术变现。”王旻宇拿起麻醉针,“忍一下,有点疼。不过治好了,你就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半小时后。
马得胜趴在病床上,屁股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脸上带着一种虽然屈辱但又莫名的轻松感。
那种折磨了他半年的坠胀痛,真的消失了。
“王医生……”马得胜声音虚弱,“那个……你刚才用的那个药粉,能不能卖我两瓶?”
王旻宇正在洗手,闻言头也没回:“那是特制秘方,不外卖。不过马理事要是愿意在检查报告上写点实话,送你一疗程也不是不行。”
马得胜咬了咬牙:“行!这报告我写!康美那边……让他们见鬼去吧!”
比起得罪资本,还是屁股要紧。
这小子的医术,有点邪门,但真管用。
送走了马得胜,王旻宇看着系统面板上新到帐的情绪值,满意地点点头。
【收割羞耻值:5000(来自马得胜)】
【声望提升:‘仁心大药房’在省中医药协会内部获得‘不可招惹’标签。】
“师父,咱们是不是又得罪人了?”李思远有点担心。
“债多了不愁。”王旻宇伸了个懒腰,“准备一下,明天咱们要招新员工了。”
“啊?还招?咱们这点地方够住吗?”
“不够住就扩建。”王旻宇看着窗外康美药业的大楼,眼神微冷,“毕竟,以后来这儿排队的,可不只是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