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仁心大药房的“罐头瓶补气茶”一经推出,再次引爆了长湘市。
这种复古又硬核的包装,反而成了某种潮流。
朋友圈里,谁要是手里不拿个贴着牛皮纸标签的老干妈瓶子,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加班狗。
尤其是那些瓶子上的绳结,打得那叫一个标准,简直是强迫症福音。
据说有个买家为了研究那个结是怎么打的,硬是把瓶子盘包浆了。
康美药业的赵德柱气得把办公室的鱼缸都砸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花了几百万设计的包装,怎么就输给了一堆破烂?
但更让他头疼的事情来了。
“状元丸”的副作用,开始集中爆发了。
长湘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
走廊里挤满了人,全是学生和家长。
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医生!我儿子疯了!他拿着铅笔往自己大腿上扎,说不疼!”
“大夫,快看看我女儿,她已经三天没睡觉了,还在背圆周率,眼睛都出血了!”
急诊科主任张伟(不是那个架构师,是之前带队抓王旻宇的那个)忙得焦头烂额。
他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冷汗直流。
所有患儿的征状都一样:中枢神经极度兴奋,肾上腺素水平爆表,伴随严重的低钾血症和心律失常。最可怕的是,常规的镇静剂根本压不住,打了安定就象打水一样。
“主任,这……这怎么办?”小护士急得直哭,“icu已经满了,还有十几个孩子在抽搐。”
张伟咬着牙。
他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这些孩子都吃了康美的“状元丸”。
作为体制内的人,他本不该多嘴,但看着这些孩子,良心让他无法沉默。
“给赵德柱打电话!”张伟吼道,“问问他到底在药里加了什么!”
然而,赵德柱的电话一直关机。
就在这时,一个家长突然举着手机冲了过来:“张主任!网上说仁心大药房能治!那个王医生昨天直播救活了一个吃这药的人!”
“对!去找王医生!”
“走!去老街!”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像潮水一样涌向出口。
“胡闹!那是中医诊所,没有抢救设备!”张伟想拦,但哪里拦得住绝望的家长。
看着空荡荡的急诊大厅,张伟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这座象牙塔,在资本的毒药面前,塌了。
半小时后,仁心大药房所在的整条老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救护车、私家车、的士,把路堵死了。
几百个家长抱着孩子,哭喊着要把药店的门挤破。
“关山!守住门!”王旻宇站在柜台上,大吼一声。
关山像座铁塔一样堵在门口,任凭人群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
但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忍,看着那些抽搐的孩子,他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大家别挤!”王旻宇拿着扩音器,声音压过了嘈杂,“我是医生,不是神仙!你们这样挤进来,空气不流通,孩子死得更快!”
“把所有重症的孩子平放在门口的空地上!轻症的在后面排队!”
在关山的威慑和王旻宇的指挥下,人群终于勉强恢复了秩序。老街的水泥地上,躺了二十几个口吐白沫的孩子,场面触目惊心。
“苏青,把所有的变异薄荷都拿出来,捣碎!”
“思远,赵娜,烧水!要温水!”
“张伟!”王旻宇喊了一声。
昨晚那个刚醒过来的架构师张伟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一幕。
他刚睡醒,精神好得不得了。
“在!”架构师下意识地应道。
“你会数据统筹吧?”王旻宇指着人群,“去,把所有患儿的服药量、发病时间、征状等级统计出来,做个表!我要最快速度看到数据!”
“没问题!交给我!”架构师张伟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拿个本子冲进人群,“来来来,家长们按顺序报数!不要并发,排队!”
王旻宇跳下柜台,手里捏着一把银针。
他走到第一个孩子面前。
这孩子才十岁,眼球上翻,身体像虾米一样弓着。
【病症:尸毒入脑,肾水枯竭。】
王旻宇深吸一口气,银针闪电般刺入。
“人中、内关、涌泉!”
每一针下去,都带着一股极细微的气流。
那是他消耗情绪值兑换的【内劲】。
“水来了!”赵娜端着一大盆绿色的药液跑出来。
那是用二代变异薄荷和黄芪浓缩出来的急救水。
“灌!”
随着药液入喉,那个抽搐的孩子猛地一颤,随后“哇”地吐出一口黑水,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沉沉睡去。
“活了!真的活了!”家长喜极而泣,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下一个!”王旻宇没有停留,转身走向第二个。
此时,一辆印着“长湘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艰难地挤了进来。
急诊科主任张伟跳落车,手里提着急救箱。
他看着满地的孩子,又看着那个在人群中穿梭、满头大汗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作为西医专家,他一直看不起这个“野路子”。但今天,这个野路子正在做他们做不到的事。
“王医生。”张伟走过去,放下身段,“我是二院急诊科的。我带了除颤仪和呼吸机,还有几个护士。有什么我们要帮忙的吗?”
王旻宇施针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王旻宇指了指那些刚吐完的孩子,“西医擅长维持生命体征。你们负责给他们补液,纠正电解质紊乱。排毒我来,保命你们来。”
“好。”张伟没有废话,转身对护士们喊道,“听王医生的!创建静脉信道!上监护仪!”
这一刻,中西医之间的隔阂,在这条破旧的老街上消融了。
就在救援有条不紊进行时,几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了街口。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
领头的正是赵德柱。
他脸色铁青,看着这场面,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都在这干什么?”赵德柱拿着大喇叭吼道,“这是非法行医!聚众闹事!都给我散了!”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防暴盾牌的保安。
“王旻宇!你无证经营,还敢在这里搞封建迷信治疔!”赵德柱指着王旻宇,“给我砸!把这些非法药品都收缴了!”
正在给孩子扎针的王旻宇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擦了擦手上的血污,眼神比手术刀还要冷。
“关山。”王旻宇轻声喊道。
“在。”
“有人想砸咱们的店,还想断这些孩子的命。”王旻宇指着赵德柱,“你说怎么办?”
关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随手抓起旁边那个用来捣药的、足有两百斤重的石磨盘,像拿一块饼干一样举过头顶。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物理治疔’。”
关山大吼一声,将石磨盘狠狠地砸在了赵德柱那辆奥迪车的引擎盖上。
“轰!”
整辆车头瞬间凹陷下去,气囊弹出,警报声响彻云霄。
全场死寂。
王旻宇走到吓瘫的赵德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总,你的车坏了。”王旻宇淡淡地说,“不过没关系,我有药。九块九一包,你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