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本来就窄,这口棺材一横,直接把路堵死了。
那个拿着大喇叭的中年男人叫赵四,长湘市着名的“职业哭丧人”,兼职医闹。
他那张脸,在各大医院的保卫科黑名单上都挂了号。
此刻,他正声泪俱下地控诉着王旻宇的“暴行”,身边几个大妈配合默契,哭得抑扬顿挫,节奏感极强。
“大家评评理啊!牛排刀做手术,这是人干的事吗?那是杀猪啊!”赵四指着药店大门,唾沫星子横飞,“我表妹现在嗓子毁了,以后怎么嫁人?这家店没有外科资质,这是违法!必须赔偿!不赔五百万,我们就不走了!”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
虽然大家都看过那个救人视频,但“非法行医”这顶帽子扣下来,再加之这阵仗,不少人心里也犯嘀咕。
毕竟,正规医院谁敢拿餐刀开嗓子?
李思远气得发抖,想冲出去理论:“那是急救!当时情况紧急,不切就是死!而且《执业医师法》有规定,紧急情况下……”
“闭嘴。”王旻宇按住他的肩膀,“跟流氓讲法,你法学博士也没用。他们要的不是理,是钱。或者说,是有人花钱让他们来恶心我们的。”
“那怎么办?报警?”赵娜拿着手机。
“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这种非暴力纠纷,最多把人劝走,明天他们还会来。”王旻宇看了一眼旁边的关山,“关山,饿吗?”
关山正盯着那口棺材,眼神发直:“棺材前面供桌上的烧鸡,看着挺肥。”
“去,把棺材板掀了。”王旻宇淡淡地说,“看看里面装的是死人还是活人。要是活人,就给他正正骨。”
“好嘞!”
关山早就憋坏了。
他推开门,象一座移动的铁塔一样走了出去。
赵四正骂得起劲,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抬头一看,一个身高两米、满脸横肉的壮汉正低头看着他,那眼神不象看人,像看自助餐。
“你……你想干什么?打人啦!黑店打人啦!”赵四反应极快,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启碰瓷模式。
关山根本没理他,径直走到棺材前。
两个负责看守的混混想拦,被关山单手一拨,象是两片落叶一样飞了出去。
“起!”
关山低吼一声,双手扣住棺材盖,浑身肌肉暴起,猛地一掀。
“咔嚓!”
厚重的实木棺材盖被硬生生掀飞,露出里面的景象。
全场死寂。
棺材里没有死人,也没有所谓的“受害者表妹”。
里面躺着一个穿着大裤衩、正在玩手机游戏的瘦猴男。
因为盖子突然被掀开,阳光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挡脸,嘴里还骂了一句:“谁啊!这局刚开团!”
“……”
赵四的哭声戛然而止。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就是你表妹?”关山指着那个瘦猴男,一脸憨厚地问,“长得挺别致啊,喉结比我还大。”
瘦猴男反应过来,赶紧捂脸想跑,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气场锁定了。
苏青不知何时出现在棺材旁,手里拿着一根一次性采血针,眼神冷漠地盯着他的颈动脉。
“动一下,扎歪了别怪我。”苏青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淅。
瘦猴男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赵四见穿帮了,恼羞成怒,爬起来招呼手下:“兄弟们!他们侮辱尸体!给我砸!把这破店砸了!”
七八个手持木棍的壮汉从人群里冲出来,直奔药店大门。
“关门?”李思远慌乱地去拉卷帘门。
“开着。”王旻宇从柜台后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根银针,步履闲适,仿佛面对的不是暴徒,而是一群送上门的“肥料”。
“关山,别把家具打坏了,那是老张刚做好的。”王旻宇嘱咐道,“苏青,别见血,处理起来麻烦。”
“收到。”
关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用拳头,而是张开双臂,像抓小鸡一样,一手一个,抓住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壮汉的肩膀。
“咔吧!”
清脆的关节脱位声。
两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骼膊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疼得满地打滚。
“习惯性肩关节脱位,我帮你们巩固一下。”关山随手柄两人扔到一边,又抓住了第三个。
另一边,苏青的身法鬼魅。
她不跟人硬碰硬,而是专挑人体最脆弱的神经丛下手。
手指关节突出,在对方的麻筋、软肋轻轻一点,壮汉瞬间半身麻痹,像触电一样抽搐倒地。
不到两分钟,七八个壮汉全躺下了。
没有血流成河,只有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和各种奇形怪状的扭曲姿势。
赵四傻眼了。
他当医闹十几年,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哪是医生?这特么是武林高手吧?
“你……你们……”赵四哆嗦着往后退,“我要报警!你们故意伤害!”
“报吧。”王旻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时,系统面板上,赵四头顶的“病灶弹幕”红得发紫。
【赵四,48岁,职业医闹。】【病症:重度痛风(发作期),为了赚钱强行吃了止痛药压制。。】
“赵四是吧?”王旻宇突然笑了,笑得赵四心里发毛,“你这痛风,忍得很辛苦吧?布洛芬吃了四粒?没用的,尿酸结晶已经把你的关节填满了。”
“你……你怎么知道?”赵四脸色一变。
“而且,你现在左腰是不是像刀绞一样疼?”王旻宇指了指他的腰部,“那是石头在动。你越激动,它卡得越紧。再过十分钟,你会体验到什么叫‘生孩子’一样的痛。”
“胡说八道!老子身体好着呢!”赵四强撑着嘴硬。
王旻宇摇摇头,手指间夹着一根长针:“我有办法让你不疼,也有办法……让你更疼。”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银针如闪电般刺入赵四腰间的“肾俞穴”。
不是止痛,是【痛苦转移】的反向操作——【痛感放大】。王旻宇消耗了500点情绪值,将赵四原本被止痛药压制的痛觉神经,瞬间激活并放大了两倍。
“啊——!!!”
赵四发出一声不象人类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种痛,是从骨髓里钻出来的,混合着结石摩擦输尿管的锐痛和痛风的钝痛。
“救……救命……我不闹了……我错了……”赵四疼得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抓着王旻宇的裤脚哀求,“大夫……神医……救救我……”
周围的吃瓜群众看得目定口呆。
这剧情反转得太快,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闹事头子,怎么被扎了一针就跪了?
“想止痛?”王旻宇拔出银针,淡淡地问。
“想!想!多少钱我都给!”
“这不是钱的事。”王旻宇指了指那口被掀翻的棺材,“把你那‘表妹’带走,把地扫干净。还有,告诉那个雇你来的人,下次想找茬,换个身体好点的来。你这身板,不抗造。”
“是是是!我这就滚!”
赵四挣扎着爬起来,那种剧痛随着银针拔出稍微缓解了一点,但他已经被吓破了胆。这医生太邪门了!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停在了路口。
下来的正是老熟人,卫生局执法大队的赵卫国(之前那个救父的队长),现在调到了辖区派出所当指导员。
“怎么回事?聚众斗殴?”赵卫国看着满地打滚的壮汉,眉头紧锁。
“赵警官,误会。”王旻宇指了指正在扫地的赵四,“这几位病人突发急症,我让员工帮他们做个紧急理疗。你看,他们现在不是挺精神的吗?”
地上躺着的壮汉们看到警察,刚想喊冤,却看见关山正捏着拳头,关节咔咔作响,苏青手里转着那根采血针。
“是是是……我们是来看病的……”壮汉们含泪点头,“这儿的大夫……手劲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