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湘市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仁心大药房的卷帘门就被人拍得震天响。
不是医闹,是装修队。
系统奖励的【初级手术室模块】并不是直接把空间变出来,而是给了王旻宇一套极其离谱的图纸和内核设备,剩下的硬装得自己动手。
为了把后堂那个原本用来堆杂物的隔间改成符合无菌标准的层流手术室,王旻宇不得不斥巨资请了城西最好的装修队。
“王大夫,这图纸谁画的?”包工头老张嘴里叼着烟,指着图纸上一处复杂的通风渠道设计,眉头皱成了川字,“这风管要走墙缝里?还得加装三层过滤?这哪是装修药店,这是造飞船呢?”
王旻宇坐在“实话椅”上,手里捧着茶缸,里面泡着刚摘下来的变异薄荷叶。
那股清凉味儿顺着热气飘散,让老张那口劣质烟味都淡了不少。
“按图施工,钱不是问题。”王旻宇眼皮都没抬,“另外,张工,烟少抽点。你那肺里的哨音,隔着两米我都听得见。每天凌晨三点是不是得咳醒一次?咳出来的痰带黑丝?”
老张夹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裤腿上。
他干咳一声,把烟掐了:“行家啊。职业病,吃了不少药,没用。”
“粉尘沉积,肺气闭郁。”王旻宇指了指柜台,“让那个大个子给你抓两服‘清肺散’,算在工程款里。但这活儿,必须给我干细致了。墙缝里的密封胶要是少打一寸,我就让你在我这儿喝一个月的苦瓜汁。”
老张看着旁边正在徒手掰断一根废弃钢管当牙签剔牙的关山,咽了口唾沫:“您放心,保准密封得连个细菌都爬不进去。”
装修队进场,电钻声和锤击声瞬间填满了老街。
李思远和赵娜躲在柜台最角落整理病历。
两人现在的状态很微妙,顶着黑眼圈,但眼神里透着股亢奋。
“师兄,你看学校论坛了吗?”赵娜压低声音,把手机递过去,“昨晚那个牛排刀切气管的视频,点击量破百万了。咱们临床学院的院长在底下评论,说这是‘野路子里的教科书’。”
李思远瞥了一眼屏幕,那是赵德柱被打脸的各种鬼畜剪辑。
他叹了口气:“出名未必是好事。今早我去食堂买包子,隔壁班那个学霸非要让我讲讲‘徒手止血’的原理,还问我咱们这儿还招不招扫地的。”
“招啊。”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正在测量关山的肱二头肌,“尸体搬运工,或者医疗废物处理员,缺人。”
赵娜吓得缩了缩脖子。
苏青姐的冷幽默,总是带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王旻宇没理会前厅的闲聊,他的意识沉进了系统空间。
那株【接骨草】成熟了。
不同于普通的草药,这玩意儿长得象骨头,叶片是灰白色的,摸起来硬邦邦,敲击时还会发出金石之声。
系统说明书上写着:【捣碎后混合高度白酒与红花油,外敷可刺激成骨细胞爆发式增长,缩短骨折愈合时间50。副作用:敷药处会产生剧烈的蚁噬感,持续三小时。】
“蚁噬感?”王旻宇挑眉,“这不就是痒吗?正好,痛苦也是情绪值的一种。”
他把接骨草收割,扔进系统自带的研磨机。
下午,一个特殊的病人被抬进了店里。
是个跑酷主播,为了博眼球在烂尾楼顶跳跃,结果失足摔断了小腿。
胫骨闭合性骨折,在二院打了石膏,但因为还要赶去参加三天后的粉丝见面会,非要来这儿找“神医”想办法。
“三天?”关山看着x光片,瓮声瓮气地说,“神仙也接不上。除非把你腿锯了换个义肢。”
主播疼得龇牙咧嘴,举着自拍杆还在直播:“家人们,这就是传说中的暴力骨科医生,太凶残了!但我听说这儿有秘方……”
王旻宇端着一碗绿得发黑的糊状物走了过来。那是刚调制好的“接骨膏”。
“想三天能下地?”王旻宇问。
“想!只要能走,多少钱都行!”主播眼里放光。
“这药很猛。”王旻宇用压舌板挑起一坨,那味道冲得关山都后退了半步,“敷上去之后,你会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那种痒,抓不到,挠不着。你能忍?”
“切,我连跳楼都不怕,还怕痒?”主播不屑一顾,“来吧!”
王旻宇也没废话,示意关山拆石膏,然后把药膏厚厚地敷在患处,重新包扎固定。
起初五分钟,主播还在对着镜头谈笑风生。
第十分钟,他的表情开始扭曲,额头上渗出冷汗。
第二十分钟,他扔掉了自拍杆,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整个人在床上像条蛆一样扭动。
“啊……痒……太痒了!杀了我吧!”主播开始哀嚎,“医生!把这玩意儿弄下来!我不治了!这就是酷刑!”
“忍着。”苏青在一旁冷冷地记录数据,“骨痂正在生长,细胞分裂活跃。你现在的感觉,就是骨头在‘长个儿’。”
直播间里的人气炸了。
【卧槽,这主播演得真象!】
【不象演的,你看他脚趾头都扣紧了,鞋底都要扣穿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
王旻宇看着系统后台不断刷屏的【后悔值】和【崩溃值】,满意地点了点头。
“思远,给他嘴里塞块毛巾,别咬舌头。”王旻宇吩咐道,“另外,把这段录下来,以后当反面教材。题目就叫:为了流量不要命的下场。”
三个小时后,药效退去。主播虚脱得象是刚跑完马拉松,但当他试着挪动腿时,惊讶地发现那种刺骨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实的支撑感。
“神了……”主播看着王旻宇的眼神变了,从猎奇变成了敬畏,“医生,这药卖吗?我出十万买配方!”
“不卖。”王旻宇把剩下的药膏收进柜台,“这是非卖品,专治各种不信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锣鼓声。
不是喜事,是丧乐。
一群穿着白麻衣的人,抬着一口棺材,浩浩荡荡地堵在了仁心大药房的门口。横幅拉开,黑底白字,触目惊心:
【无良庸医,非法行医,草菅人命,还我公道!】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拿着大喇叭,对着围观群众哭诉:“就是这家黑店!那个所谓的‘神医’,在那场晚宴上用牛排刀乱捅人!虽然人救活了,但我那可怜的表妹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现在话都说不出来!这是非法行医!我们要讨个说法!”
李思远脸色煞白:“这就是……医闹?”
王旻宇放下茶缸,通过玻璃门看着外面那群表演拙劣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