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同行的烂摊子(1 / 1)

刘老板把手机怼到王旻宇鼻子底下,屏幕上那横幅白得刺眼,黑字更是触目惊心:“庸医杀人,血债血偿”。

视频里,康宁大药房门口比早市还热闹。

一个中年妇女对着镜头哭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妈就是吃了孙继仁的药才不行的!那是毒药啊!现在人还在icu躺着,他们必须赔钱!赔命!”

镜头一转,平时鼻孔朝天的吴德发这会儿跟个孙子似的,在那不停鞠躬。

旁边的孙继仁更是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憋不出来,哪还有半点“名医”的架势。

王旻宇瞥了一眼,眉头微蹙。

孙继仁这老头虽然本事一般,也就是个守成郎中,但他开方子向来求稳,那是出了名的“太平医”。

银翘散加减要是能吃死人,那这世上的感冒药都得列入管制刀具。

“这回老孙头算是栽到姥姥家了。”刘老板一边嗑瓜子一边幸灾乐祸,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该!让他之前来踢馆。这下好了,神医变庸医,我看以后谁还敢去他那抓药。”

“他那招牌砸了,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王旻宇把茶缸往桌上一顿,“这屎盆子扣的是中医的脑袋。今天这帮人能砸康宁,明天就能来砸仁心。”

刘老板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一颗瓜子仁卡在嗓子眼,咳了半天。

正说着,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陌生号码,归属地长湘。

接通,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听着象风箱漏气。

“王……王医生吗?我是孙继仁。”

曾经那个傲慢的老头,此刻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说。”王旻宇惜字如金。

“王医生,我走投无路了,求您拉一把……”孙继仁语速极快,生怕王旻宇挂电话,“我发誓,方子绝对没问题!就是普通的银翘散!那老太太喝了明明见好,怎么突然就不行了?肯定是那个赌鬼儿子搞鬼!他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这是想拿他亲妈的命讹钱啊!”

“证据呢?”

“没证据……医院查不出来,家属一口咬定是药的问题。卫生局封了我的店,警察也在查我。王医生,您眼力通神,求您去看看那老太太,只要能还我清白,这康宁大药房以后就是您的分店,我给您打工都行!”

王旻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如果真是讹诈,那这性质就变了。

“哪个医院?”

“市二院,消化内科,306。”

“等着。”

挂了电话,王旻宇脱下白大褂,随手扔给一脸懵逼的刘老板:“看店,我去趟医院。”

“哎?你真去啊?这可是浑水!”

“浑水才好摸鱼。”王旻宇头也不回,“顺便教教某些人,饭可以乱吃,药不能乱喂。”

半小时后,市二院。

电梯门刚开,王旻宇就看见张凯正趴在护士站台子上,跟值班小护士聊得眉飞色舞。

“那家属闹得挺凶啊,听说要三百万?”王旻宇走过去,拍了拍张凯的肩膀。

张凯吓一跳,回头见是死党,立马换了副嘴脸:“哟,王神医大驾光临,是来指导工作还是来视察民情?怎么,你们药房生意太好,想来医院拓展业务?”

“少贫。306那老太太,什么情况?”

张凯收起嬉皮笑脸,叹了口气:“惨。急性肠胃炎症状,严重脱水,电解质紊乱,现在昏迷不醒。最邪门的是,胃镜肠镜都做了,除了粘膜充血水肿,啥毛病没有。抗生素激素轮番上,一点反应都不给。”

“家属呢?”

“里面闹腾呢。那儿子叫李二狗,这一片有名的烂赌鬼。一口咬定中药中毒,连鉴定结果都不等,张嘴就是三百万。我看他那架势,不象担心亲妈死活,倒象是在等彩票开奖。”张凯压低声音,“你真要进去?那家伙现在逮谁咬谁。”

“带路。”

两人刚到306门口,里面的咆哮声就震得门板嗡嗡响。

“少跟我扯那些医学名词!我就知道人是好好的进医院,现在快没了!要是救不回来,老子一把火烧了那个破药房,再把你们医院告破产!”

推门而入。

病房里气压极低。

病床上,老太太瘦得皮包骨,面色金黄中透着一股死灰,氧气面罩下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床边站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穿着件沾满油渍的皮夹克,正指着年轻医生的鼻子喷唾沫星子。

旁边几个亲戚模样的男女双手抱胸,一脸“不给钱这事没完”的表情。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李二狗看见生面孔,立马调转枪口。

王旻宇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径直走到病床前。

年轻医生刚想阻拦,被张凯拉了一把。

王旻宇俯下身,鼻翼微微抽动。

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烂苹果般的体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辛辣草药味。

这味道不属于医院,也不属于银翘散。

他没看监护仪,而是伸手翻开了老太太的眼皮,又捏起她枯瘦的手指看了看。

指甲呈青紫色,且有蜷曲之相。

系统面板瞬间在视网膜上弹开:

【患者:刘春花,72岁。】

【当前状态:濒死。】

【病症:急性乌头硷中毒。】

【病因追朔:服用“银翘散”后,又摄入含生川乌、生草乌的高度自制药酒。药性叠加,毒性爆发。】

果然。

银翘散解表散热,川乌草乌大热大毒。这哪是治病,这是嫌命长。

“干什么!那是你能碰的吗?碰坏了你赔得起吗!”李二狗见王旻宇动手动脚,怪叫一声冲上来就要推搡。

王旻宇侧身一步,李二狗扑了个空,差点栽进床底下的尿盆里。

“你他妈……”

“闭嘴。”

王旻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李二狗那张纵欲过度的脸上。

“三百万,确实不少。”王旻宇语气淡漠,“够还你的赌债,还能再娶个媳妇。”

李二狗脸色一变,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胡说什么!我是为了给我妈讨公道!”

“公道?”王旻宇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右手中指指甲缝里那个黑泥,是什么味道?”

李二狗下意识地把手往背后缩。

“那是生川乌和高度白酒混合后的残留物。”王旻宇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你昨晚,是不是给你妈喝了你自己泡的药酒?”

“你这药酒本来是给自己治风湿的吧?为了药效猛,你加了生川乌、生草乌,甚至还有马钱子。你自己喝知道只敢抿一口,但昨晚你妈感冒刚好,你觉得这玩意儿‘大补’,或者……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最后三个字,王旻宇咬得很重。

病房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李二狗那只藏在背后的手上。

李二狗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腿肚子开始转筋。

“你……你放屁!那是……那是泥!”

“是不是泥,刮下来化验一下就知道。”王旻宇指了指病床上的老人,“乌头硷中毒,现在洗胃来不及了。但如果真的是药酒,那这就不叫医疗事故。”

他盯着李二狗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叫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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