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忽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这老狗要是背后的人没点头,重来都不敢这么疯。
钱谦益转头看向还在椅子上睡觉的钱龙锡。
别怪我了,兄弟,死道友不死贫道。
钱谦益蹑手蹑脚的从钱龙锡的旁边走过,吩咐下人备好马车,他要出城跑路。
过了许久,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钱龙锡悠悠转醒,他一脸的疑惑,钱龙锡人呢?
他在整个府上逛了起来,却没有看到钱谦益的身影,只有几个下人忙碌的身影。
“钱谦益呢?”钱龙锡抓住一个下人问道。
“不……不知道,大人。”那名下人疯狂的摇着头。
嘶……
钱龙锡跑到书房,却发现还是没人,但桌上的纸写着字。
钱龙锡上前去看了起来,上面的内容说他家中有事要回去一段时间。
奇葩……
乾清宫。
黄立极与施凤来来到乾清宫,对魏忠贤躬身道:
“参见魏公公,我们有关于改革之事要汇报陛下。”
“陛下如今病重,暂不处理事务。”魏忠贤呵斥道。
黄立极与施凤来对视一眼,但两人的动作都被魏忠贤尽收眼底。
“那公公,我等便先告退。”
魏忠贤挥了挥手,两人随即离去。
“公……公公,不好了,白……白羊口方向发生了兵变。”霍维华急忙的跑了过来。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是魏忠贤所操盘的,这假消息自然而然是他派人所传播的。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此事我已经知道,昨日我便已经通知了在附近的永平卫去平判。”
霍维华愣了一下,这事他咋不知道,啥时候永平卫来京师附近了。
“崔呈秀现在已经在着手处理了,这事你便不用操心了。”
霍维华人僵住了,但他又不能跟魏忠贤怎么样。
“是,公公。”霍维华说完便告辞离去。
英国公府。
张维贤昨日听到了爆炸声,他非常确定那个方向就是白羊口,他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不详的预感。
“大……大……大人,不好了。”下人跑了进来大喊。
“什么事情这样毛毛躁躁的。”张维贤大声呵斥。
“大……大人,白……白羊口昨日发生了兵变。”下人颤颤巍巍的说道。
张维贤听闻瞪大双眼,用手捂住心脏的位置,随后整个手越抓越紧,整个人开始大口的喘气。
“死……死了多少人,之……之极呢。”张维贤只感觉呼吸困难。
“大……大人,听闻只剩九百馀人,其馀将领皆战死。”
呼、呼、呼……
张维贤此时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手抓得越来越重,额头流下细密的汗珠,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
噗……
一口血从张维贤嘴里吐了出来,随后整个人翻白眼,晕了过去。
“大……大人,来人啊,快去叫郎中。”下人不断摇晃着张维贤的身体。
诏狱密室。
朱纯臣、张之极两人被套着麻袋送到了诏狱之中。
两人各自被关了一间,狱卒将两人的手脚用锁烤给烤了起来。
“这几日,京师将要戒严,这几日诸位便会待于此,禁止外出。”田尔耕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在场的三十几名狱卒议论纷纷起来,而在最后面的六名狱卒面色都沉了下去。
“大家早餐应该都还没吃饱吧。”田尔耕拍了拍手。
后面的锦衣卫将食物一一放上来。
狱卒们的眼睛都看直了,上面有蒸饼、炊饼,黄米糕。
而且这黄米糕还是个稀罕物啊。
看到这些他们的心里面的怨言都烟消云散,毕竟吃的这么好。
“来,按人头领啊。”
田尔耕话音落下,小旗便上前组织纪律,以免哄抢。
田尔耕转头看向许显纯,“走吧。”
两人来到关押朱纯臣的地方,命后面的人拿水泼了上去。
朱纯臣整个人感觉到一阵凉意,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不断滴水。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见了面前的田尔耕和许显纯。
他顿时感觉整个人不好了,整个身体开始剧烈的晃动着,不断发出当当当的声音。
“我……我可是国公,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抓我?”朱纯臣怒目圆睁,他可是非常清楚前面两位的手段。
田尔耕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的看着朱纯臣,都已经到诏狱里了,还把自己当大爷。
田尔耕丝毫不惯着他,拿起一旁放着的长鞭直接打了下去。
啪、啪、啪……
一鞭接着一鞭的打下去,朱纯臣身上所穿的丝绸,出现了裂缝,鲜血从里面涌了出来。
他紧紧咬住牙关,攥紧了双手,额头青筋暴起。
田尔耕见状握得更紧,更加用力的打了下去。
打了半响以后,这朱纯臣还是咬紧着牙关,一句话也不讲。
田尔耕放下鞭子,气喘吁吁的看向许显纯。
“你来吧,硬骨头还是得你来啃。”
朱纯臣身体止不住的抖动了一下。
许显纯摇了摇脑袋,“来人,将刑具都给我拿上来。”
紫禁城,乾清宫。
黄立极收到指令,对朱由检立储君进行拟旨。
施凤来深深的看了一眼黄立极,看来他们两个的猜想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便开始着手准备,一个拟旨,另一个给朱由检写指引信。
而在原本的历史上便是黄立极和施凤来指引朱由检登基。
但李起元考虑的就有些不同了,他害怕的是新皇登基了会将这些改革给废除掉。
张瑞图目光看向眉头紧皱的李起元,“李阁老,你是否在想些什么,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没事。”李起元面带笑容回应道。
张瑞图在心中不由冷笑,等新皇登基,这些改革之事绝对会被废除掉,毕竟与民争利这种事,朱由检才不会干。
李国普听闻则是毫无波澜,对于他来说大不了回家种地去,毕竟当年的事情他又没有过多参与。
而与此同时,消息也传播了出去。
钱龙锡收到消息后,整个人的心瞬间收了起来,他原先还打算着如何出城,现在京师的各个城门都戒严了起来。
钱龙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魏忠贤这段时间应该是不会再采取行动,毕竟他每次行动前都要上报给朱由校授权。
“钱谦益啊,钱谦益,你就是太敏感了。”钱龙锡摇了摇头。
这次的大功肯定是非我莫属了,而你准备靠边站吧。
至于吴明被杀,他也没感到任何奇怪,魏忠贤不知道在这几年间杀了多少太医了。
呼……
钱龙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现在只感觉胜利在握,那些皇帝与士家做对了,哪有一个好下场,皇帝本应与士大夫共天下,而不是与百姓共天下,国家的治理是靠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