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魏忠贤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朱由检在走来的路上,看到一路哭喊的吴明,再看看站在前方的魏忠贤,他便知道魏忠贤又在乱杀人了。
但现在绝不能跟魏忠贤硬刚。
朱由检走到魏忠贤旁边,“魏忠贤,他是犯了何罪?”
“回信王殿下,他欺骗陛下说药可医,可这么多天……”魏忠贤说着眼角流下了眼泪。
朱由检直接没话讲了,毕竟这是涉及到他皇兄的。
朱由检重新走进大殿内,手紧张抓住朱由校的手,“皇兄,臣弟来了。”
咳、咳……
朱由校咳嗽两声,伸手又抚摸起朱由检的脸颊。
“皇弟啊,如果有一天朕不在了,就要靠你撑起大明了。”
朱由校说这话留了个心眼,是我不在了,你才能登基。
等到时候写圣旨的时候,他肯定要把意思给写得明白一点,但又不能被那帮文官集团给察觉。
朱由检另外一只手也搭到朱由校的手上,整个头疯狂的摇了起来,“皇……皇兄,你不会的,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
在待了好半饷,朱由检从殿内走了出来,但他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他非常清楚那句话的寒意。
朱由检便打算回府内找周玉凤,见完以后他便回去了。
朱由检走到城门口,抬头看着天空,天空之中泛着澄光,太阳也快落山了。
信王府。
“殿下,您怎么回来了,陛下不是要您待在宫中吗?”周玉凤出声道。
朱由检扶着额头,神情悲伤的坐到主位上,眼泪不断流过脸颊,“你知道今日皇兄跟我讲了什么吗?”
周玉凤一脸茫然,再说了,这种事情他哪里敢猜。
“陛下跟殿下讲什么了。”
“皇……皇兄说,如果他不在了,要我撑……撑起大明。”朱由检哭哭啼啼的说道。
周玉凤身体猛地一僵,她也清楚里面的函义,就是自家男人要当皇帝了,她的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这样子他的父亲就可以被救出来了,这样他们所交待的她也算完成一大半了。
“殿下,别哭了,陛下肯定吉人自有天象,啊。”
周玉凤起身抱住朱由检,用手拍了拍后背。
抱了一会后,周玉凤便起身,“殿下,那我便先去准备晚膳了。”
朱由检挥了挥手,周玉凤便离去。
但周玉凤并未前去膳房,而是跑到偏殿之中。
这里是她平时看书写字的地方,由于是王府,不是重要的殿中就没有下人值守。
周玉凤快速的写下一封信,写好后便交给了贴身侍女小翠。
而这小翠便是东林人所安插的,但周玉凤可不会随时带着他。
……
钱谦益此时坐在院子之中喝着茶,他感觉这样子的日子极为舒服,但仕途的路只会使他更加海阔天空。
“大人,这是门外一名小姑娘送的信封。”下人跑过来说道。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钱谦益放下茶杯,拆开来看。
看完后,他整个人激动了起来,将手攥成拳头,额头青筋暴起,魏忠贤啊,魏忠贤,三年前你是何等的威风,但是现在我要你死。
“你去把钱龙锡给我叫过来。”钱谦益嘴角的笑容已经快抑制不住了。
三年、整整三年,死了将近三分之二的人,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你,过来,去将这封的内容给散播出去。”钱谦益指向另外一名下人。
下人接过信封立马离去。
现在他该将军中的那些人连络起来了。
钱谦益就这样一直来回走动着,等待着钱龙锡的到来。
过了好半饷后,钱龙锡终于过来。
“什么事情这么急?”钱龙锡皱紧眉头,气喘吁吁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钱谦益不断的大笑着。
钱龙锡整个人直接被吓了一跳,这钱谦益不会是疯了吧。
“你是不是疯了?”
钱谦益深吸一口气,缓和一下现在的心情。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当今圣上已经对信王殿下说了,如果他不在了,那便是让信王殿下撑起这大明江山。”钱谦益手搭在钱龙锡的肩膀上。
钱龙锡“恩”了一声,随后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听到这几句话他便感觉信息量很大。
随后整个人便欣喜起来,他的笑声比钱谦益的笑声还大声。
当年的他也差点被弄死在狱中,要不是在狱中当时安插着他们大量的人,他估计早就去跟阎王爷报到了。
“好好好,看来我们得好好的规划一下了,从地方再到京师,我去找张维贤,你去连络那些六部的人。”钱谦益不断比划着名。
随后两人一拍即合,便各自离去。
英国公府。
今日的钱谦益身着白色素衣,头戴高帽。
“不知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张维贤淡淡的说道。
张维贤感觉到自己的时日无多了,从三年前开始他就不想掺和这些破事了。
但他又怕他们又拿武宗时期的事情说事,这个事情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现在已经有确切的消息了,陛下要传位给信王殿下。”钱谦益面带笑容的说道。
张维贤听闻手悬停在半空中,抬起眼眸看向钱谦益。
钱谦益这么直当的说,可不象他的风格,再说了,军队之中还有提督内臣在坐镇。
“我这个做臣子的可不敢乱下定论啊。”张维贤将茶杯给放下,闭上双眼淡淡的说道。
钱谦益面容僵住了,这货怎么还怂起来了。
钱谦益眼神之中透露出杀机,你死我活的斗争,你居然想给我退出?
“秋天也快来了,也是万物凋谢的季节,动物们也该准备冬眠了。”张维贤淡淡的说道。
钱谦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可不是动物冬眠就冬眠的,而且没有过冬的食物能舒服吗?”
咳、咳、咳……
张维贤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将手放开后,仔细看去,他的手上沾染了血渍。
钱龙锡注意到了他手上的血渍,便明白了他为何想退出。
“当年的那件事我也已经帮了,军中的事务我也已经不管了,已经是世子在接管了,有什么事你跟他说吧。”张维贤叹了一口气。
钱谦益原本脑海中闪过干掉他的念头,但如今他都这么说了,那就没必要了。
“好,那您就好好歇息,我就先告辞了。”钱谦益起身拱手告辞。
张维贤待钱谦益走后,喝了一口茶,他看向窗外。
微风不断吹过,落叶随风飘扬,可树上的叶子并没有明显的减少。
“或许当年那么做是错的吧。”张维贤摇了摇头。
现在军中的战斗力低下,晋升还要靠文官,再这样下去,只会更加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