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拍了拍手,他感觉处理这种富家公子都脏了他的手。
两名士兵将李慎习的尸体搬起,弄到不远处的松树林里。
蹬、蹬、蹬……
一阵马蹄声传来,胡志瞬间警觉起来,赶忙将腰间的刀收好。
咴、咴……
马声停了下来,胡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看到是提督内臣王体干时,他赶忙弯下腰,拱手道:
“下官见过提督大人。”
王体干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胡志,他看见了胡志的盔甲上有着血渍,旁边的地上还有着血液。
王体干见状面带笑容,放开缰绳,拍了拍,身后的武士便立刻下马。
这些武士便是由魏忠贤所培养的,用于渗透军中,也是保护他安插在军中的亲信太监。
“不知你在此处所谓何事啊。”王体干淡淡的说道。
这下终于让他逮到了机会,在三年前的其他营中他们找到了机会进行清洗,可神机营、神枢营、五军营他们可没找到机会。
只能派人来此坐镇,而当时的张维贤身体早就出了问题,不然的话能不能安心坐镇甚至渗透都是一回事。
胡志低着头,眼珠子转得飞快,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本就是个武将,能言善辩可不是他的能力。
胡志低着头不说话,身体打颤起来,他滚动着额头,他清楚,自己不说不清楚,这关那可就过不了。
“大……大人,下官……下官……”
胡志还没说完,王体干便出声打断,“来人,压回军中。”
那些武士立马上前动手,将胡志整个人摁住。
“大……大人,明……明鉴啊。”那些武士将胡志压往军中。
我明鉴个屁啊,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我还会放过你?
毕竟这军中的情况可和文官不同,你把文官宰了,随便找个理由,他们只会动动嘴皮子。
而动军中的人,那是真的需要实打实的证据。
王体干专注于胡志,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松树林。
王体干骑着马来到神机营当中,武士压着王体干跟在身后。
顾肇迹一脸惊愕的看着胡志被压了回来,随后转过身用手扶住额头,对胡志有些无语。
胡志被他们所抓住,他想保也没有一丁点儿办法。
别看同样都是提督,但都会分处理哪方面的事情,你便是几把手。
王体干做为提督内臣,掌调度、人事、连络。
而他只有训练,他的权力是一点点的被侵蚀掉的。
王体干走到顾肇迹旁边道:“不知顾提督在想些什么?”
顾肇迹迅速调整好,面带笑容,“我在想此人犯了什么错,居然值得王提督给压回来。”
“此人在那边鬼鬼祟祟,铠甲上有着血液,而他旁边的地上也有血,问他,他也回答不上来,再说了,按照军中规矩,可不能擅制离开营中。”
“王大人说得对,指不定出去犯了什么犯了军中规矩,这种人应该严惩。”
“那真是所见略同啊,那顾提督作为抓训练的,在这个时间点有士兵跑了出去,那就由顾提督来执行。”
王体干的满脸笑意在顾肇迹看来非常的渗人。
“好,那便依王提督所言。”顾肇迹拱手道。
王体干将神机营的士兵给集合,待所有人集合后,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武士走到王体干的身边,附耳讲了胡志的信息。
“今日,咱家在过来的时候,抓到了一个中军坐营官,擅自离守,且在身上留有血迹,还有当时他旁边也有血迹。”王体干将胡志腰间的刀拔了出来。
果然不出王体干所料,刀上都是血。
“这些便是证据。依《大明律军政》操备中擅离营寨者,初犯杖一百。持刀带血等,依《军政条例营武禁约》军中持兵器擅离且身带血污、不能自明者,于杖罪之上加枷号十日,发本营前锋队效力,限半年考较。”
王体干顿了顿,“那么,对于他我们便依律处置,任何犯了军纪的事情,不管职位大小,皆同罪,接下来由顾提督行刑,以正他失职。”
毕竟是在操备中离开,自然而然是他担责任。
武士将棍子拿到顾肇迹面前,顾肇迹手擅抖的接过棍子。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朝胡志走了过去。
呯!
顾肇锋举起棍子打了下去。
“顾提督这是没吃饭吗?还是说想手下留情?”王体乾道。
“大……”胡志还没有说完,顾肇锋举起手更用力的打了下去。
啊!
胡志发出了惨叫声,王体干嘴角处的笑意更盛。
……
魏忠贤看着下方的武士与太监,他将大规模的人得开始往回调了,不然再向两年前一样,就废了。
他两年前没有防住的原因,便是因为他的嫡系都派出去了,这样才能渗透,用着也更安心。
现在为了防止在发生,他必须要将人给往回调,军队的人他有着另外的计划,那便是葬送张维贤手底下的人。
“涂文彗,咱家抽调一半的人交由给你,你要将内城布调好。”魏忠贤瞥了一眼凃文彗。
“是,大人。”涂文彗拱手道。
涂文彗领命后,便带着一半的人走。
而魏忠贤则是眼含杀机的看向跪在后方的吴明。
“公……公公,这是我去古籍中所调配出来的药方。”吴明身子不断的颤斗,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咱家已经给了你很多的机会了,可你一点都没用啊。”魏忠贤摇了摇头。
而且他在刚刚让李永贞把宫内的太监与宫女叫往慈宁宫前广场,而城口的守位也被他给换了。
这些太监与武士则是在这几天回到宫中,他敢暴露给吴明看,已经说明他不打算留吴明了。
“公……公公,请您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吧,公……公公。”吴明在地上疯狂磕起了头。
魏忠贤拔出旁边武士腰间的刀,直接丢到了吴明的面前,“你是自己动手体面,还是想要咱家体面,但咱家体面也就不是这样体面喽。”
吴明伸出手,想要去拿剑,但快触碰到的瞬间,他的手缩了回去,将手捏成了拳头,随后眼神逐渐转为坚定,猛的抬起头看向魏忠贤:
“魏忠贤,你个死阉人,你在那边神气什么,你就跟一条狗一样,还是个无根的人……”
“……”
魏忠贤的整个面色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这吴明敢这么骂他,看来是连家人都不要了。
魏忠贤拍了拍手掌,“好好好,既然你这么想体面,那咱家便让你一家下去跟你体面体面。”
吴明被魏忠贤这么一说,整个人回过神来,眼神清澈了不少,他刚刚完完全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公……公公,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刚刚的话当屁放了就行……”
“来人,将他给拖走。”
魏忠贤话音落下,两名武士便上前架起吴明往外拖。
“公公,饶命啊,公公……”
吴明的哭喊声渐行渐远,魏忠贤感觉耳根子清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