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绝境之中总是会爆发的。
郭巩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跑得那么快,在跑的过程中他的帽子掉了下去。
整个官服飘扬而起,整个脸庞都是豆大的汗珠,不断的向下滴落,整个人气喘吁吁。
他每跑两步便回头看一眼,看到他们还在追时,魂都要吓飞了。
这些人怎么可能是流民,哪个流民不是饿得皮包骨,而这些人呢,身体虽瘦,但还是都有肉。
扑通……
郭巩跑得太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头,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
他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用双手将整个身体撑了起来。
他的手臂传来了疼痛感,手臂那块的衣服被血液浸湿,两个手掌上面也满是鲜血。
他现在跑起来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眼睛看向面前的事物重满了重影。
他看到不远处的城楼,现在的他就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必须跑回去。
他的嘴角处流下了血液,整个身子摇晃的更加厉害。
呼、呼、呼……
郭巩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眼前的重影越来越多。
后面追着的流民也没想到,这人这么能跑。
后面一个较为精壮的直接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过来,可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他们离城楼已经不远了。
郭巩感觉整个人已经到极限了,他的眼前出现了大量的黑影,整个人又倒了下去,当他往后看时,用双手再次撑了起来。
但这一次他已经跑不动了,他感觉自己的腿仿佛有千斤重,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巨大力气。
扑通……
郭巩再次倒了下去,他努力的想要将头给抬起来,用双手撑起,但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面前的黑影越来越多,整个人的头一下子便垂落下去。
精壮男子见状,整个人露出了欣喜之声,朝他扑了过去。
啾……
一只箭划空而来,直插精壮男子的脑门而来。
但精壮男子也来不及躲了,整个箭径直的射进他的脑门里。
咚……
他整个人直接重重的摔到地上,了无声息。
“驾,快点。”大片的马蹄声传来,向流民追去。
其中几名士兵停在郭巩身旁,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手上,不断摇晃着他的身体。
“大人,大人,不好,得赶紧回城。”士兵们自然也认出来了,这是朝廷二品官员大服。
一名士兵将郭巩背在自己的身上,为一名士兵扶着他上马。
士兵用右手扶住郭巩的后腰,将整个身子弯了下去,郭巩这样便紧紧的贴着他。
士兵用力的挥起马鞭,朝宫内疾驰而去。
紫禁城内。
“公……公公,不好了,不好了。”李永贞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大喊道。
魏忠贤正在与客印月商谈事情,被这么一打断,整个人非常不悦。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魏忠贤微微蹙起眉头。
“户部侍郎张我续与郭巩在外面遭到了伏击,现在的郭巩已经被带了回来。”李永贞喘着粗气道。
呯!
魏忠贤用手大力的拍向桌子,整个人站起身来,瞪大双眼。
“快带我去。”魏忠贤转头看向客印月,“陛下那边就交由你了。”
客印月点点头,“你去吧,这边有我,不用担心。”
魏忠贤点点头,便跟着李永贞而去。
太医院。
郭巩被放在床上,整个官服上浸满着血渍,整个人气息非常微弱。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努力的想说说话,喉咙似乎被掐住似的说不出来,嘴角处还流看血液。
魏忠贤一路跑了过来,看到郭巩的惨状,整个人怒火中烧,手攥成拳头,朝门上狠狠打了一拳。
他走到郭巩的身旁,看着郭巩问道:“张我续呢?还有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郭巩用尽全身的力气,眼角有泪珠滑落,“张侍郎被他们给抓到了,他……他们不……不是流……流民。”
郭巩说完眼睛一黑,整个人又晕了过去。
魏忠贤闭上眼睛,他清楚斗争从这一刻开始了。
随后他的眼睛缓缓地睁开,眼中迸发出杀机,他们的力量还是太大了。
这时,一名太监进来汇报,“大人,那些“流民”已经进行了抓捕,已经扭送了一批回来。”
魏忠贤缓缓地转头,他站直身子,他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带咱家过去。”
士兵便带路将魏忠贤带到了诏狱之中。
他们便是一直对郭巩穷追不舍的人,魏忠贤扫过一圈,发现只有八个人。
在最旁边还有一个尸体,这个尸体上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挨饿记象。
魏忠贤上前将尸体的衣服撕开,摸了摸身上的肉,虽然瘦,但浑身有着肌肉。
魏忠贤起身对被绑在锁烤上的流民一个个的摸了过去。
随后他眼神之中的凝重之色越来越重。
“让许显纯给咱家过来审,咱家就在这里看着。”
李永贞听闻便命人去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许显纯在接受到命令后,便赶忙赶了过来。
“魏公公。”许显纯拱手道。
“去,咱家就在这里看着。”魏忠贤指了指被挂在墙上的那八个人。
许显纯见状便命人提水过来,将他们泼醒。
哗……
水泼到了他们的身上,他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们发现自己身处诏狱之中时,疯狂地甩起了手,锁烤发出了“叮叮叮”的声响。
他们慌乱的看着面前的这些身穿官服的人,“你们这群狗官,残暴害民,残害忠良。”
那八个人的叫骂声此起彼伏,魏忠贤掏了掏耳朵,他现在能百分百确定这群人是东林党派来的。
他天天敲的东林党的门,抓的是东林党的人,咋嘀,这群人还属于民了?
还残暴忠良?他们但凡老老实实交钱谁愿意去弄他们。
许显纯听后面色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手中的鞭子,朝着最前面的人狠狠抽了过去。
那人被抽了一鞭子,但他咬紧牙关,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上本身就穿着破旧的衣服,被这么一打,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划痕,血液从划痕中涌了出来。
许显纯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继续挥武着,清脆的抽打声震得人耳膜发紧。
被抽打的那人攥紧了手,鞭子一鞭一鞭的落在他的身上,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的流下。
打了好半饷后,许显纯眼神之中带着阴狠看着他:“说不说。”
“我对你们这群狗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你们这群人害我们无家可归,现如今又将我们给抓了起来。”那人大声的吼道。
“好好好,来人,给咱家上拶刑。”魏忠贤淡淡的说道。
魏忠贤话音落下,锦衣卫便拿着拶指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