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想念皇兄了,故来看望皇兄。”朱由检看着朱由校那苍白的脸充满心疼。
朱由校猜到了朱由检来的目的,估计又是来说魏忠贤的。在前身的记忆中就有过崇祯写信说魏忠贤。
朱由校握紧朱由检的手,“你已经长大了,一定要明辨是非,天下的事情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而是要认清你是哪的人,认清自己的身份。”
朱由校缩回手,捂住嘴咳嗽起来。
前身对朱由检的感情太深了,见朱由检时,他一直有将朱由检保护起来的想法。
他刚刚都把话讲成那样了,希望朱由检能听懂吧。
“好,皇兄,我会记住的,您一定要保重龙体,那臣弟就先告退了。”
朱由校站起身来,鞠了一躬。
朱由校露出笑容,但这次不是皮笑肉不笑了。
朱由校看着朱由检离去的背影,心痛了起来,眼角处流下了眼泪,他感觉对不起朱由检,两派的斗争却将局外人牵扯进来。
朱由检走在回信王府的路上,看到了小时候与朱由校常玩的树。
微风徐徐吹过,将楸树吹起,落叶随风飘散到他的耳边,仿佛传来了他们小时候他在楸树下的声音:
“大哥,父皇走了,我好害怕。”小时候的朱由检紧紧抱住朱由校。
“五弟不用怕,天塌下来,有大哥顶着,你就开开心心的长大,到时候咱们兄弟俩一起努力。”朱由校抚摸着朱由检的头。
那年的朱由校也才十四岁,整个国家的担子却压到了他的身上,而他还有一个弟弟……
朱由校当年的话语一直在耳边回荡,朱由检的眼框已经红润,泪水瞬着脸颊滑落,他多么希望这一刻能保留。
嘀嗒……
眼泪滴落到地上,朱由检拿起骼膊横在眼前,掩面痛哭起来。
看到朱由校这样子,他实在太难受了。
站在转角处的魏忠贤看着朱由检如此模样,叹息一声,他也清楚皇爷与信王殿下之间的感情。
他现在心里面也十分复杂,他刚刚见朱由检从宫内出来,便想与之谈谈,没想到看到了此画面。
……
张瑞图与李国普相对而坐,而桌子上摆着张瑞图刚刚写的书法。
“瑞图兄的书法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苍劲有力,不知能否有幸得到这样一幅佳作。”李国普笑呵呵的说道。
“若国谱兄喜爱,这幅佳作便赠予国谱见。”张瑞图指了指桌上的书法。
李国普用手捋了捋胡子,“那我就谢谢瑞图兄了,刚刚瑞图兄应该也收到了确切的时间了吧。”
张瑞图点了点头,“的确是收到了,也不知此次陛下此次召开的目的所谓何事。”
“可能会与户部之事有关,但我感觉此次召开没有那么简单。”李国普道。
刚刚王体干来通知时,他就问了王体干,但王体干却伸手要了要钱,给了钱之后,王体干却只说了户部。
昨日也有给钱,却什么都没有讲,两日的钱财却换来了一份没用的情报。
李国普抬起头看向张瑞图,而张瑞图也看向了他。
张瑞图瞪大双眼,举起手:“难不成国普兄也……”
李国普尴尬的点了点头,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人就丢大发了。
说明再精明的人也有失误的时候。
两人沉默起来,毕竟这种事太尴尬了。
李国普站起身来,面向张瑞图:“瑞图兄,我便先离去,咱们酉时见。”
紫禁城,乾清宫。
朱由校听着魏忠贤的汇报,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晚酉时他打算在华盖殿进行召开,这里也是皇帝召集群臣处理政务的地方。
此前的阁议与部议一般都在文渊阁开,但那可是内阁的办公点,去了不就会扒得连底裤都没了。
毕竟他脸上凃着粉,若是仔细看肯定能看得出来,而且光线不能太亮,估摸着在那边他们会点得贼亮,虽然说是魏忠贤的人,但是他们也是属于文官。
谨慎一点总归没错,而他也是打算效仿道长嘉靖,在中间整了一个台子,还整了个纱窗罩着,完美。
“大伴,完成得很好,等这些事过了以后,朕定重重有赏。”
“能为皇爷分忧是老奴的荣幸。”魏忠贤弯着腰道。
……
“听闻陛下病重了,这消息是否属实。”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抬起头看向樊玉衡,这男子便是钱龙锡。
在被魏忠贤清算之后,他便找人假装出城回南直隶松江府华亭县,而他自己则留在京城之中。
他的老家离京城太远,并不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所以才会留下。
“是的,钱大人,听宫内传来的消息,陛下多次晕倒,现在一直躺在龙榻上,脸色苍白。”樊玉衡点了点头。
钱龙锡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随后目光深遂的看着樊玉衡,“那她现在如何,有没有一些重要信息传出。”
樊玉衡摇了摇头,“并没有,她已经许久没有消息传出,我怀疑是被囚禁了。”
钱龙锡皱紧眉头,她可是在宫里非常重要的一枚棋子,此前她进宫怀孕,本以为能够诞下龙子,都没想到被识破。
“该去看看要去看,她可不能出现意外,不然的话还怎么里应。还有,信王殿下那边如何了。”钱龙锡道。
在上次朱由校落水之后,魏忠贤便寸不不离的待在朱由校身边,可他太自信了,人一但有了足够的利益,可是会反判。
钱龙锡听完樊玉衡的回答后,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走出门外,抬头看着天空:
“京城的天,该变了。”
太阳缓缓的落山,傍晚的阳光照射在京师上。
快到酉时时,一群人身穿红色官服,头戴乌纱帽从东华门进入皇宫。
带头的便是黄立极,他在最中问,身后的人呈两字形跟在身后。
此次朱由校经过熟虑,最终还是决定把其他部的主事叫上。
黄立极带着众人来到中极殿中,便看见最前方中间有个小床,屏风收着。
黄立极皱紧眉头,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面前的桌子上仅仅摆了三个蜡烛,而身后的也就点了两根蜡烛。
此时的太阳还未完全落山,阳光通过西窗照进来,将屋子照亮。
过了半饷后,月亮升了起来,但那月光不足以照亮中极殿。
此时殿内的气氛略显诡异,面前的蜡烛映照着他们的脸颊。
黄立极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发现众人都将头低看,一言不发。
这时,门外一声吆喝,“陛下驾到。”
朱由校的大辇停到了中极殿门口,便在魏忠贤的搀扶下,进到中极殿里。
众人见状赶忙站起身,面向朱由校躬着身,双手抱拳: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朱由校在床塌上躺下,手中拿着痒痒挠,魏忠贤将屏风拉起,随后便躬敬的半斜着站着。
这样子他既能看到皇爷,也能看到各位尚书。
“李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