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站起身,一锤定音,眼中的战意燃烧到了顶点:“战术确定!”
“第一组,敢死队。”富贵的目光落在五五开身上,“五五开带队,全员敏捷系,加速技能能买多少买多少。”
“敢死队再分两小队。”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一队负责引蜘蛛,直奔蛛巢,只管把动静闹大,把那位蛛后叫醒。
另一队负责引蘑菇怪。那些东西对声音和震动敏感,专挑狭窄矿道跑,把它们一路拖出来。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接力引怪,不求活,只求不断。”
“谁倒了立刻复活接上,吐口水、扔石头、骂街都行,怎么显眼怎么来,仇恨绝对不能断。”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加速技能荣誉值不够的,先大家凑。这波不算个人消费,算团队投入,回头战利品再算帐。””
他顿了顿,又指向另一边。
“第二组,民科带队,把你那些瓶瓶罐罐全带上,在砸【臭味炸罐】,搞乱他们的嗅觉。”
最后,富贵看向大别墅:“第三组工程组。挖坑、下绊马索,能拖一秒是一秒,不要求伤害,只要打乱阵型、减慢速度,给敢死队争取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却异常清淅。
“剩下的人,跟我守在蜘蛛洞口,我们不和他们正面打,只做一件事把这群不可一世的正规军,一步步送进地狱。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五十只鼠人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那种即将要把整个服务器搞得天翻地复的兴奋感,让每只鼠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行动!让那群狗头人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
灰雾断层入口,沉闷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铁锈味。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打破了矿道的寂静。
“快走!你们这群卑贱的渣滓!不想死就给老子跑起来!”
一名狗头人监工挥舞着带倒刺的长鞭,狠狠抽打在一群衣衫褴缕的鼠人矿工身上。
这些矿工并不是玩家,而是被盐牙氏族长期奴役的奴隶。
此刻他们被粗暴地用绳索串成一长串,像牲口一样被驱赶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只年迈的鼠人因为背负的辎重太过沉重,脚下一滑,跟跄着摔倒在地,正好挡住了后方那头庞然大物的去路。
沉重的呼吸声在头顶响起,带着灼热的白气喷在那老鼠人的脸上。
深岩巨蜥停下了脚步。
坐在巨蜥背上的盐牙,缓缓低下了头。他的右眼窝上缠着厚厚的、已经渗出黑红色血水的绷带,仅剩的那只左眼中,布满了因为剧痛和暴怒而炸裂的血丝。
“挡路……”
盐牙的声音沙哑得象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老鼠人惊恐地抬起头,刚想求饶:“首……首领,我马上……”
“噗嗤!”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黑红色的斧影闪过。
求饶声戛然而止。
但这一次盐牙没有停,斧头在他手中划出一个粗暴的弧线,象是在劈砍柴火。
第二名鼠人被拦腰斩断,第三个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顺势砸碎了头颅。
碎骨和血肉飞溅在地上,混着矿道里的灰尘,被靴底反复碾过。
老迈的鼠人甚至没看清第一下动作,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被劈成了几段。
鲜血像被踩破的水囊一样喷涌出来,染红了巨蜥的鳞片,也顺着盐牙的铁靴往下流。
周围的鼠人奴隶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们发出压抑不住的尖叫,跪倒在地,拼命往后缩,身体抖得象筛子一样,生怕下一个被点到的是自己。
盐牙这才停下动作,仿佛刚刚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慢慢直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翼剧烈抽动,浓烈的新鲜血腥味与恐惧灌进肺里。
“……就是这个。”
盐牙低声咕哝着,伸出猩红的舌头,把溅在嘴角的血迹舔干净,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愉悦的神情。
“安静、听话、会害怕,这才是我熟悉的老鼠。”他的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满足。
在此之前,他的眼睛被那只该死的老鼠贴脸吐瞎了。
审问的时候,那两只老鼠却嘻嘻哈哈,根本不回答问题。
他们一边东拉西扯,一边胡乱插科打诨,象是在酒馆里讲笑话,甚至还故意放慢语气,反过来观察他的反应。
那种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让盐牙第一次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那些把审问当成游戏的老鼠,让他失去了掌控感。
而眼前这些,只会发抖、只会哭喊、只会等死的奴隶,才让他重新找回了熟悉的位置。
杀死他们,只是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为了让胸腔里那团翻滚的暴怒,稍微平息。
自从被偷袭致盲后,盐牙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彻底崩塌了。
但这一次他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发疯。
盐牙很清楚,事情不可能只是几只胆大的老鼠那么简单。
偷走魔晶的那只老鼠,敢弄瞎他眼睛的那只老鼠,还有审问时嘻嘻哈哈的那两只老鼠,他们绝不可能是单独行动的。
他们背后,一定有一个藏在阴影里的组织。
一个在矿道深处活动、敢算计甚至敢把狗头人当猎物的老鼠群。
所以他才会带着整支军队,浩浩荡荡地闯进这片灰雾断层,是为了屠城式的清洗。
他要让大军碾过这里的每一条矿道,杀光所有还能喘气的活物,把任何可能藏匿老鼠的角落都翻出来。
直到找到那几只老鼠。
然后用最残酷、最漫长的方式,让他们明白,敢让他感到恐惧的代价是什么。
现在的盐牙,不再是那个冷静的氏族首领,而是一头带着明确目标,渴望彻底毁灭一切的野兽。
“听着!”盐牙猛地抬起头,对着周围禁若寒蝉的狗头人军队咆哮:
“让这些奴隶走在最前面!用他们的脚去踩陷阱!用他们的身体去挡暗箭!如果有谁敢后退一步,我就把他剁碎了喂蜥蜴!”
“是!!!”
在监工残酷的驱赶下,上百名鼠人奴隶哭喊着,作为肉盾炮灰被强行推入了前方那片未知的黑暗局域。
紧随其后的,是盐牙引以为傲的幽影亲卫队。
这是一支真正的钢铁洪流。
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
前排是身高两米的重步兵,他们穿着厚重的黑铁全身甲,行走时甲片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咔”声,手中的塔盾连接在一起,就是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方阵中央,三十名神射手手持特制的破甲重弩,箭头闪铄着蓝幽幽的毒光,那是连岩石都能射穿的杀器。
而位于内核的深岩巨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随之颤斗。
这支军队所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让周围矿道里原本盘踞的野生怪物,都在第一时间仓皇逃窜。
这就是正规军的压迫感,他们不是来探险的,他们是一台冷酷的绞肉机,是来执行一场彻底的种族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