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狂欢(1 / 1)

霍格沃茨礼堂的大门在阿丝特莉亚面前缓缓敞开。

那一瞬间,如同拉开一场盛大戏剧的帷幕。

礼堂内部被装饰得金碧辉煌到近乎奢侈。成千上万支漂浮的蜡烛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水晶吊灯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四张学院长桌被移到了墙边,取而代之的是围绕舞池摆放的数十张小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中央摆放着银质烛台和冬青花环。正前方的高台上,一支穿着正式礼服的乐队正在调试乐器,小提琴的试音声如同鸟鸣般清脆。

魔法部的官员们穿着深色礼服长袍,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胸前的勋章在烛光下闪烁;纯血家族的家长们矜持地站在角落;教授们散落在各处,麦格教授罕见地穿了一身深紫色天鹅绒长裙,斯内普的黑袍依旧是全黑但剪裁异常考究,弗立维教授站在一张增高椅上兴奋地挥手;圣徒们分散在礼堂边缘,文达·罗齐尔一身银灰色长裙,如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剑,安静地观察着全场。

而当阿丝特莉亚踏进礼堂时,所有的交谈声、笑声、音乐试音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骤然停滞。

数百道目光同时聚焦在她身上。

卡罗兄妹站在一根廊柱旁,哥哥阿米库斯·卡罗穿着深绿色礼服,妹妹阿莱克托·卡罗是一身暗红色长裙,两人脸上挂着假笑,眼神却冰冷如毒蛇。穆尔塞伯父子站在靠近甜品台的位置。子、沃尔顿·麦克奈尔、奥古斯都·卢克伍德……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都朝门口投来复杂的视线。

短暂的寂静后,嗡嗡的交谈声重新响起,但音量压低了许多,无数视线依旧黏在阿丝特莉亚身上。

然而,他们只走了三步。

第一步,潘西从阿丝特莉亚身侧上前一步,墨绿色丝绒大裙摆如森林般展开,她抬起下巴,苍白的脸上是纯血家族特有的矜持与疏离。

第二步,赫敏从另一侧上前,深酒红色的缎面礼服衬得她眼神锐利如刀,她甚至没有看卡罗兄妹,只是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了阿丝特莉亚的半个侧面。

第三步,男生们无声地散开,在阿丝特莉亚身前形成一道错落有致的人墙。他们甚至没有刻意排列,只是自然地站着,但那种站位却巧妙地封锁了所有靠近的路径。

接着是金妮、秋张、卢娜填补了男生之间的空隙。

最后,从礼堂各个角落,原本在交谈、在吃点心、在假装欣赏装饰的霍格沃茨学生们,如同收到无声的号令,纷纷朝门口聚集。他们穿着各色礼服,来自四个学院,高年级的,低年级的,无声地站到了第一道人墙之后,形成第二道、第三道人墙。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向试图靠近的卡罗兄妹。

那一瞬间,门口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蜡烛的光晕在这些年轻的面孔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们的眼睛在阴影中亮得发光,如同守卫头狼的狼群,沉默,专注,蓄势待发,随时可以扑上去,为头狼撕碎一切危险。

人群微微分开一道缝隙,阿丝特莉亚透过那道缝隙,看向卡罗兄妹。帽檐阴影下,她的脸半明半暗,只有那只熔金色的眼睛完全暴露,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迎上阿米库斯的视线。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一步,两步。

他转身,僵硬地走回妹妹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阿莱克托狠狠瞪了门口一眼,也跟着离开。

人墙无声地散开,如同潮水退去。学生们自然地融入礼堂各处,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舞会正式开始前五分钟。

阿丝特莉亚提着裙摆,穿过人群,走向教授们聚集的区域。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一起,前者一身深蓝色长袍,头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看起来年轻得不像话;后者穿着黑色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金色胸针,异色瞳在烛光下闪烁。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弗立维教授站在他们身旁,正在讨论着什么。

“妈咪,父亲,教授们。”阿丝特莉亚走近,声音压低但清晰。

所有人转头看她。

“有个小提醒,”阿丝特莉亚表情认真,“今天晚上,绝对、绝对不能喝酒。任何酒都不要碰。”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但他只是温和地点点头:“好的,莉亚,我们记住了。”

麦格教授皱眉:“为什么?酒有问题?”

“一点小小的恶作剧。”阿丝特莉亚眨眨眼,“为了舞会气氛。但教授们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抽,显然联想到了什么。弗立维教授则兴奋地搓手:“哦!是韦斯莱双胞胎的新作品吗?我听说他们准备了‘惊喜’!”

“可以这么说。”阿丝特莉亚微笑,然后提起裙摆微微屈膝,“那么,祝各位教授今晚愉快。”

她转身离开,鎏金拖尾在地面划出优雅的弧线。

另一边,分散行动已经开始。

德拉科走到父母身边,卢修斯穿着墨绿色天鹅绒礼服,纳西莎是一身银色长裙,两人站在相对安静的角落。德拉科凑近,低声快速说了几句。卢修斯眉头微皱,但点了点头。纳西莎则拍了拍儿子的手臂,示意知道了。

西奥多找到正在与魔法部官员交谈的父亲,诺特家主是个沉默严肃的男人,听到儿子的话后,只是深深看了西奥多一眼,然后对周围的官员们说了句什么,那些官员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

潘西找到帕金森夫妇,同样的低语,同样的提醒。

赫敏在圣徒聚集的区域找到文达,后者听完后,眼睛里闪过锐利的光,她转身对周围的圣徒们做了几个手势,圣徒们无声颔首。

哈利挤到小天狼星和卢平身边,小天狼星穿着深红色礼服,头发扎成小揪,正兴奋地东张西望;卢平则是一身朴素的深灰色,温和地笑着。哈利压低声音说完,小天狼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被卢平拍了一下才勉强收敛。

魔法部成员和家长们虽然不解,但出于对这群孩子的了解和信任,他们决定今天晚上一点酒精饮料都不碰。

整点,乐队指挥举起指挥棒。

第一支舞曲响起,是一首优雅舒缓的华尔兹。

按照传统,开场舞应由校长或重要嘉宾领舞。所有人的目光自然投向邓布利多。

然后他们看到,邓布利多微笑着向身边的格林德沃伸出手。

礼堂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格林德沃握住那只手,唇角勾起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他上前一步,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邓布利多的腰侧,不是绅士的虚扶,是明确的领舞姿势。

然后他们滑入舞池。

格林德沃跳男步,动作流畅有力,黑色礼服随着旋转划出利落的弧线。邓布利多跳女步,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深蓝色长袍的袍摆飞扬如羽翼。两人的舞步默契到惊人,旋转、滑步、回旋,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事实上,他们可能真的演练过,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客厅里,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或者在烛光摇曳的夜晚。

礼堂里寂静无声,只有音乐流淌。所有人都看着舞池中央那对旋转的身影,曾经的敌人,如今的伴侣,魔法界两个传奇的名字,在霍格沃茨的圣诞舞会上,跳着优雅的华尔兹。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

格林德沃松开邓布利多,微微鞠躬。邓布利多回以屈膝礼,这个动作由他做出来竟毫无违和感。

然后,格林德沃转身,朝站在舞池边的阿丝特莉亚伸出手。

第二支舞曲响起。

阿丝特莉亚将手放在父亲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格林德沃的手扶住她的腰,和刚才扶邓布利多时不同,这次他的动作更轻,更像在引导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们滑入舞池。

那一瞬间,所有旁观者都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压迫感。

不是来自于舞步或音乐,而是来自于舞池中央那两个人本身。

格林德沃一身黑衣,异色瞳在烛光下闪烁冷硬的光芒,周身散发着属于黑魔王巅峰时期的、毫不掩饰的权威与危险。而阿丝特莉亚一身鎏金,帽檐微斜遮住半脸,露出的那只熔金眼瞳里是与父亲如出一辙的、甚至更年轻更锐利的锋芒。

相似的金发,相似的身高,相似的气场。

当他们共舞时,两股同样强大、同样具有侵略性的气场在舞池中央碰撞、交织、互相压制。那不是父女温情,那是两柄出鞘的利剑在互相试探锋芒。旋转时裙摆扬起的金色弧线与黑色礼服的利落线条形成强烈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

以至于整个舞池,以他们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空无一人,没有人敢靠近,仿佛那里是一个无形的力场,靠近就会被那两股互冲的气场撕碎。

潘西和赫敏站在舞池边,看着那对旋转的父女,同时感叹。

“果然,”潘西低声说,“只有大格林德沃能压住小格林德沃。”

赫敏点头:“但也不是‘压住’,更像是势均力敌的共振。”

舞池中央,格林德沃带着阿丝特莉亚完成一个漂亮的旋转,在她耳边轻声问:“往酒里放了什么?”

阿丝特莉亚随着他的引导转了个圈,裙摆如金色花朵绽放。她沉默了两秒,才小声说:“致幻剂。没有危害,就是会出丑。”

格林德沃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阿丝特莉亚根本不敢把迷情剂也被怼到里面这事往外说。

第二曲终了,掌声再次响起,但比刚才克制许多,许多人还沉浸在那种气场对撞的震撼中。

然后,阿丝特莉亚走向邓布利多。

第三支舞曲开始。

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邓布利多握住阿丝特莉亚的手,动作温柔如对待易碎的梦境。他引导她滑入舞池,舞步舒缓优雅。阿丝特莉亚搭在他肩上的手放松了许多,帽檐阴影下的脸上,表情明显柔和下来。

如果说和格林德沃跳舞是两柄剑的交锋,那么和邓布利多跳舞,就是一柄剑被收进了缀满星辰的剑鞘。锋芒依旧在,却被温柔包裹。她的气场不再极具攻击性,而是多了几分属于少女的轻盈,虽然只有几分,但足以让旁观者松口气。

“跳得很好。”邓布利多轻声说,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骄傲。

“妈咪教得好。”阿丝特莉亚微笑。

一曲终了,阿丝特莉亚提着裙摆退出舞池,长长舒了口气。

三支舞,够了。接下来是自由时间。

舞会进行到半小时,气氛逐渐热络。学生们开始成群结队进入舞池,家长们端着酒杯(果汁)交谈,教授们坐在桌边品尝点心。

而礼堂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潘西那巨大的墨绿色丝绒裙摆如一座微型森林般展开,足足占了三平方米的地面。

裙摆后面,蹲着三个人。

阿丝特莉亚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大盘巧克力慕斯,正用银勺挖着吃。金妮和哈利一左一右蹲在她旁边,前者抱着一碟水果塔,后者端着一杯南瓜汁。

“潘西你这大裙摆真好用,”阿丝特莉亚叼着勺子,含糊不清地说,“这个角度我父亲刚好看不到我在吃甜点。”

潘西闻言转过身,双手叉腰,假装生气:“所以我的裙子是你的甜品掩护所?”

阿丝特莉亚笑吟吟地继续挖慕斯:“别生气嘛,待会分你一口。”

潘西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笑着的。

就在这时,乔治和弗雷德的脑袋挤了过来。

“嘿,有位置吗?”

没等回答,两人就挤了进来,手里各端着一盘烤肉。

接着是提着小点心盒的赫敏和护着秋张的塞德里克,然后是卢娜,她端着一杯冒着紫色气泡的饮料。纳威和罗恩跟着挤进来,西莫最后,怀里抱着一大袋糖果。

潘西那三平方米的裙摆后面,瞬间挤满了。

西奥多站在潘西旁边,看着裙摆后面那一堆偷吃的脑袋,嘴角抽搐:“怎么感觉这个画风不对?”

潘西扶额:“我也觉得。”

裙摆下,阿丝特莉亚已经吃完了慕斯,开始进攻金妮的水果塔。乔治和弗雷德在争论谁的烤肉更好吃,赫敏在给塞德里克和秋张分点心,卢娜在给大家倒她那诡异的紫色饮料,纳威小心地护着他的米布米宝,罗恩和西莫在分糖果,哈利在努力不让南瓜汁洒在阿丝特莉亚的裙子上。

一派祥和。如果忽略他们蹲在别人裙摆后面偷吃这件事的话。

直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裙摆外传来。

“格林德沃小姐?”

裙摆下的所有人同时停止动作。

阿丝特莉亚慢慢抬起头,用眼神询问潘西。潘西微微侧身,用口型说:“穆尔塞伯家的,小穆尔塞伯。”

小穆尔塞伯,一个脸色苍白、身材瘦高的斯莱特林六年级生,穿着深紫色礼服,站在潘西的裙摆前,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能邀请您跳支舞吗?”他问,声音有点紧。

裙摆下,所有人看向阿丝特莉亚。

阿丝特莉亚眨了眨眼,然后她从裙摆后站了起来。

鎏金鱼尾裙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出光泽,帽檐微斜,阴影与光在她脸上切割出神秘的线条。她看着小穆尔塞伯,脸上露出标准的社交微笑。

“抱歉,”她说,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我已经有舞伴了。”

然后,她伸手,一把拉住了路过的德拉科。

德拉科愣了一下。

但他立刻明白了。他挺直腰板,眼睛平静地看向小穆尔塞伯,微微颔首:“是的。”

小穆尔塞伯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不甘心地转头看向潘西:“那么,帕金森小姐—”

潘西立刻露出矜持的假笑,伸手抱住了站在她旁边的西奥多的手臂:“抱歉,我也有人了。”

西奥多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冷静的眼睛看着小穆尔塞伯,意思明确。

小穆尔塞伯咬牙,转向秋张和金妮。

秋张温婉地微笑,伸手挽住了塞德里克的胳膊。塞德里克对她温柔一笑,然后对小穆尔塞伯礼貌地点点头。

金妮假装没看见小穆尔塞伯的目光,转身一把拉住了她身旁的哈利。哈利猝不及防,差点把南瓜汁洒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站直身体。

最后,小穆尔塞伯满脸涨红地看向赫敏。

赫敏看看这个架势,又看看小穆尔塞伯那张憋屈的脸,突然笑了。她优雅地提起深酒红色的裙摆,微微屈膝:“好啊。”

小穆尔塞伯如蒙大赦,连忙伸手。

于是,赫敏和小穆尔塞伯,潘西和西奥多,阿丝特莉亚和德拉科,金妮和哈利,秋张和塞德里克,五对舞伴,鱼贯进入舞池。

舞池里已经有几对在跳了,大多是霍格沃茨学生,但也有几对是纯血食死徒家族的孩子和他们邀请的舞伴。音乐舒缓,舞步优雅,一切看起来正常极了。

但全场的成年巫师,特别是那些食死徒家族的长辈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舞池里那几对刚刚进入的年轻人身上。

卡罗兄妹盯着阿丝特莉亚和德拉科,眼神阴冷。老穆尔塞伯看着自家儿子和赫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池中央。

音乐流淌,舞步旋转。

阿丝特莉亚搭着德拉科的肩膀,随着他的引导完成一个转圈。在转圈的瞬间,她朝那些站在舞池边、假装聊天实则密切关注局势的霍格沃茨学生们眨了眨眼。

那个眨眼快如闪电,但足够了。

舞池边的学生们眼睛同时亮了。

下一秒,混乱开始。

不是突然的爆发,而是温水煮青蛙式的、逐渐升级的混乱。

第一对,两个拉文克劳的男生,他们原本各自有女舞伴,但不知怎么的,女舞伴“不小心”滑倒了,被旁边的人扶走。然后两个男生对视一眼,同时伸手邀请对方。

他们开始跳,两个人都跳男步。

你进我退,我退你进,两个男步撞在一起,步伐混乱,开始互相踩脚。

“哦抱歉!”

“不,是我的错!”

他们大声道歉,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开始波及旁边的人。

第二对,一个赫奇帕奇女生和一个格兰芬多男生,女生“不小心”崴了脚,男生连忙扶她,结果两人撞到了旁边的另一对。

“对不起!”

“没事吧?”

连锁反应开始了。

阿丝特莉亚在旋转的间隙,又朝舞池外的学生们使了个眼色。

这一次,学生们不再犹豫。

也不管男的女的了,就近拉起身边的人就往舞池里冲。朋友拉朋友,同学拉同学,甚至不认识的也拉,反正都是霍格沃茨的,都是自己人。

舞池在三十秒内,从半满变成了爆满。

人挤人,肩碰肩,裙摆缠裙摆。原本优雅的华尔兹根本跳不起来,所有人都在努力不踩到别人,但怎么可能不踩到?

“哎呀!”

“抱歉!”

“小心!”

此起彼伏的道歉声和惊呼声中,舞池开始出现小范围的混乱。

格林德沃站在舞池边,看着那越来越挤、越来越乱的舞池,眉毛挑了挑。他伸手,拉住还在感慨“年轻真好”的邓布利多,默默往后撤。

“怎么了?”邓布利多不解。

“离远点,”格林德沃简洁地说,“马上要暴乱了。”

邓布利多:“?”

文达也注意到了舞池的异常。她转身,对身边的麦格教授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拉着不明所以的麦格教授,也往后退了几步。

圣徒们有样学样,悄无声息地远离舞池边缘。

文达虽然不知道小姐具体要干什么,但以她对小姐的了解以及那双胞胎那兴奋到发光的眼神接下来绝对不是什么优雅的社交舞蹈。

斯内普教授端着一杯香槟,走到舞池边,皱眉看着里面的混乱。他拿起酒杯,离鼻子远了点,闻了闻。

然后他的脸变得铁青起来了。

他转身,快步走到麦格教授身边,压低声音:“酒里有迷情剂。”

麦格教授的眼睛瞪大了。

斯内普补充:“还有别的东西,气味很怪,我闻不出来。”

麦格教授张了张嘴,看向舞池,那里已经彻底乱了。

混乱的导火索是那两个跳男步的拉文克劳男生。他们终于“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正在跳舞的食死徒家族的孩子,一个艾弗里家的男孩。

“看着点!”艾弗里男孩怒道。

“对不起对不起!”两个拉文克劳连忙道歉,但道歉的同时,他们的脚“不小心”又踩了艾弗里男孩好几下。

“你们—”

艾弗里男孩话没说完,旁边另一对旋转的舞伴“不小心”撞到了他后背。

然后,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踩一脚,踢一脚,撞一下,绊一下。

在拥挤的舞池里,这些“不小心”太容易发生了。而且每个人都在“真诚”地道歉,态度好得挑不出毛病,但就是不停地有食死徒家族的孩子被踩、被踢、被撞、被绊。

一个穆尔塞伯家的女孩高跟鞋被踩掉了,她弯腰去捡,结果被后面的人撞得扑倒在地。

“啊!”

她尖叫,但声音淹没在音乐和人声中。

一方有难,八方“添乱”。

周围的学生们“连忙”去扶她,结果人太多,不仅没扶起来,反而又挤倒了好几个。倒地的几个想爬起来,但刚撑起身子,就被旋转的裙摆扫到脸,或者被“不小心”的脚踩到手。

舞池中央那块区域,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但诡异的是,外面的成年巫师看着很混乱,但在舞池内部,霍格沃茨学生们有自己的“混乱步伐”。

他们看似在胡乱跳舞,但总能在拥挤的人缝中完成一个优雅的旋转,旋转时“恰好”踩到一个食死徒孩子的脚;他们看似在笨拙地躲避,但总能在躲避时“不小心”踢到另一个食死徒孩子的腿肚;他们看似在慌乱地换舞伴,但总能在换舞伴时“无意间”把某个食死徒孩子挤到更拥挤的地方。

特别是女孩们,她们穿着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踩人踢人特别痛。但她们脸上都带着“天啊太挤了对不起”的无辜表情,脚下的动作却精准狠辣。

邓布利多站在舞池外,迷茫地看着那锅越来越沸腾的“粥”。他转头看向格林德沃:“他们,在打架?”

格林德沃抱着手臂,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不,在跳舞。只是跳得比较热情。”

当这首舞曲进入高潮部分时,那些食死徒家长们已经看不见自家的孩子了,他们被裹挟在舞池正中央,人挤人,人压人,这个踢一脚,那个踩一脚,偶尔还能看到一只手从人堆里伸出来,挥舞两下,又被人潮吞没。

和小穆尔塞伯跳舞的赫敏,早就不知道在哪个旋转中“不小心”松了手,消失在人群里。她此刻正和潘西、金妮、秋张、卢娜站在一起,躲在相对宽松的舞池边缘,看着中央的混乱,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也想笑,但不敢笑出声,毕竟还要维持“我不是故意的”人设。于是他们绷着脸,表情特别严肃,特别认真,特别“我在努力跳舞但人太多我也没办法”,但脚下的动作一个比一个刁钻。

整个场面乱成一锅粥,舞池里面的孩子们绷着脸严肃跳舞,舞池外面的食死徒家长们焦急地找孩子,但人太多了,根本挤不进去。

卢修斯和纳西莎、帕金森夫妇、诺特家主站在一起,看着舞池里的混乱,直接呆住了。

然后他们缓慢地、机械地转头,向身后看去。

他们的身后,小天狼星对着卢平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脸憋得通红,肩膀剧烈抖动。卢平无奈地拍着他的背,自己的嘴角也在抽搐。

卢修斯等人的目光继续移动。

他们看到,西莫站在礼堂一根廊柱的阴影处,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的肩膀在动,手臂在动,像在调配什么。

卢修斯心里下意识一跳。

然后,西莫转过身,把什么东西塞进了礼服口袋。他晃了晃脑袋,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卢修斯他们身旁,对着他们说了一句:

“都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然后他就转身,一把拉住了站在旁边的纳威,硬生生挤进了那本就爆满、根本没有空位的舞池。

纳威被西莫拉着往舞池里去的时候,还兴奋地回过头,对着卢修斯他们伸了个大拇指,脸上是纯粹的、灿烂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卢修斯:“……”

纳西莎:“……”

帕金森夫妇:“……”

诺特家主:“……”

西莫和纳威挤进舞池没一会儿。

不知道是谁的手往空中一撒。

各种虫子开始飞舞。

不是危险的毒虫,就是普通但恶心的虫子:甲壳虫,瓢虫,毛毛虫,还有一些会飞的、闪闪发光的魔法萤火虫(经过改造,会往人头发里钻)。它们如同被指挥般,精准地朝那些食死徒家族的孩子飞去,爬到他们的头发上,衣服上,脖子上,手臂上。

也不干什么,就纯恶心他们。

随着第一个女孩的尖叫,整个舞池更加混乱了。

“啊!虫子!”

“我头发里有什么在动!”

“走开!走开!”

那些虫子甚至开始向舞池外面蔓延,朝站着的食死徒家长们爬去、飞去。

阿丝特莉亚、德拉科、潘西、西奥多等人努力保持着“正常”的舞步,但他们的肩膀在抖,嘴角在抽,快笑趴下了。

更“恶毒”的还在后面。

不知道是谁,可能是乔治,可能是弗雷德,也可能是某个匿名的拉文克劳,悄悄弹了个无声咒。

舞池正中央,那块挤满了食死徒孩子们的区域,地板突然变得超级光滑。

不是一般的滑,是那种泼了油的、镜子般的滑。

那些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挣扎着爬起来的食死徒孩子,脚一沾地——

“哧溜!”

“啊!”

“砰!”

滑倒,摔成一团。想再爬起来——

“哧溜!”

“啊!”

“砰!”

又滑倒。

一起来就被挤得滑倒,一起来就被挤得滑倒。那片区域成了欢乐又悲惨的滑冰场,食死徒孩子们像保龄球瓶一样东倒西歪。

那些食死徒家长们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们挤是挤进去了,毕竟成年巫师力气大。

但挤进去后,他们发现挤不出去了。

而且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身上的魔杖、怀表、手帕、甚至袖扣,开始莫名其妙地消失。不是被偷,就是“不小心”被拥挤的人群挂掉,然后掉在地上,被人潮淹没。

被迫的,食死徒家长们开启了物理对抗模式。

你想推开挤在你面前的学生?那学生“柔弱”地往后一倒,带倒一片人,全压在你身上。

你想抓住那个在你儿子头上放虫子的学生?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不小心”挥舞的手臂打开。

你想大声呵斥?音乐突然被换了一首,超级劲爆、鼓点震天、热闹到让人脑仁疼的摇滚舞曲。

然后,整个舞池,所有霍格沃茨学生,开始“动”了。

不是跳舞,是那种随着音乐胡乱摆动、但每个摆动都能“恰好”撞到食死徒家长的“动”。

阿丝特莉亚终于忍不住了,她笑得快直不起腰,全靠潘西和赫敏一左一右架着她。她一边笑一边指挥:那个,绊他一脚;那个,踩他一下;那边,挤过去……

食死徒家长们很快就不行了,他们年纪大了,体力不如年轻人,而且穿着拘束的礼服,在拥挤、闷热、混乱的舞池里,被无数“不小心”的年轻人包围,很快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而这时,他们之前喝下去的酒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正努力想从人堆里挤出去,突然,他停下动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空中。

“小、小人……”他喃喃道,“会飞的小人在拉小提琴……”

他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他转过身,对着挤在他身后的一个赫奇帕奇男生,那男生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深情地说:“你的眼睛像黑湖里的珍珠……”

赫奇帕奇男生:“???”

他突然蹲下身,开始学青蛙跳,嘴里发出“呱呱”的声音。

老穆尔塞伯认为自己是一只嗅嗅,开始疯狂扒拉周围人的口袋,想找亮晶晶的东西。

艾弗里家主趴在地上,四肢着地,宣称自己是一匹马,要带大家去草原。

致幻剂让他们看到幻觉,以为自己变成动物或看到奇怪的东西;迷情剂让他们意识清醒但无法控制地迷恋附近的人或物。

舞池彻底疯了。

格林德沃、邓布利多、文达、圣徒们以及麦格教授等教授站得老远,看着那锅已经沸腾到冒泡的“粥”,表情复杂。

“这也太”麦格教授喃喃道。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我们当年真是太年轻了。

文达和圣徒们默默点头,他们当年搞革命,最多也就是决斗、演讲、发动政变。哪像小姐,一场舞会,兵不血刃,让所有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笑话。

乔治和弗雷德从混乱的舞池里挤了出来,满头大汗但眼睛亮得吓人。他们跑到格林德沃等人面前,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教授们,”乔治说,声音因为兴奋而发颤,“你们对我们的手段一无所知—”

“—哈哈哈哈哈!”弗雷德接上,然后两人同时爆发出猖狂的大笑,转身又挤回舞池,去制造更大的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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