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的脑子,在权力欲望与恐惧的反复炙烤下,终于彻底不清醒了。
与伏地魔势力那隐秘而危险的接触,像一剂最猛烈的毒药,灌入了她早已被虚荣和偏执腐蚀的心灵。食死徒的代理人没有给她直接的威胁,而是描绘了一幅更加诱人的图景:彻底掌控霍格沃茨,清除所有邓布利多的影响,成为魔法部乃至英国魔法界未来教育政策的真正制定者,或许还能在“新秩序”中占据更高、更荣耀的位置。他们暗示,必要的“强力手段”和“果断行动”会得到“理解”甚至“暗中支持”,魔法部的掣肘只是暂时的。
这正中乌姆里奇下怀。她早已受够了福吉的犹豫和那些傲罗的“无能”,受够了空荡荡的城堡和禁林中那片她无法触及的、充满嘲笑与反抗的绿色堡垒。她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一劳永逸地树立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放火。”她在粉红色的办公室里,对着几名被她用“未来部长亲信”许诺笼络的、同样利欲熏心的魔法部激进派官员和傲罗,斩钉截铁地说道,小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烧掉禁林外围,逼他们出来。或者让他们在里面变成灰烬。”
这个疯狂的决定,连远在伦敦、正为日益失控的局面焦头烂额的福吉听闻后,都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颤抖着通过紧急通讯咆哮:“多洛雷斯!你疯了!那是禁林!千年禁林!里面有多少危险生物你知道的!还有马人!你想引发战争吗?!还有那些学生!你烧死学生?!”
“那些不是学生!康奈利!”乌姆里奇在双面镜里尖叫,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镜面,“他们是叛乱者!是暴徒!是邓布利多和那个格林德沃小怪物培养的恐怖分子!他们在里面和怪物为伍,研究危险的黑魔法!清除他们是为了魔法部的权威,是为了霍格沃茨的未来!如果你不支持我,你就等着被邓布利多和那些小怪物掀下台吧!”
福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他预感到事情正在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但乌姆里奇的疯狂和来自某种黑暗势力的无形压力,让他最终没能发出强硬的制止命令,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慎重……要非常慎重……”,便切断了通讯。
这含糊的默许,在乌姆里奇听来就是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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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乌姆里奇紧锣密鼓地准备她的“清剿计划”时,禁林深处的营地里,气氛虽然依旧充满活力,却也多了一丝临战前的凝重。
学生们通过多比的家养小精灵情报网和偶尔溜回城堡边缘侦查的双子,已经隐约察觉到乌姆里奇阵营的异动和越来越多的陌生且气息不善面孔。阿丝特莉亚和核心团队判断,冲突升级不可避免。
“我们需要更多盟友,更强的力量。”阿丝特莉亚在一次核心会议上说,异色瞳里闪烁着冷冽的光,“禁林是我们的堡垒,但堡垒也可能成为囚笼。我们不能只依赖马人和森林的庇护。”
她的目光投向营地一角,那头年轻的威尔士绿龙翠焰的翅膀伤势在庞弗雷女士和学生们精心照料下,已经完全愈合。翠焰对这群救了她、还每天给她带来好吃食物和舒服刷鳞的两脚兽幼崽们充满了好感,甚至允许几个胆大的孩子骑在她脖子上短距离低空飞行。
“龙族,”阿丝特莉亚缓缓道,“它们是天空的霸主,拥有最强大的力量和最古老的智慧。如果能得到它们的认可,哪怕是暂时的合作……”
这是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但此刻的营地,最不缺的就是疯狂和勇气。
在征得翠焰同意后,阿丝特莉亚决定亲自前往威尔士绿龙族群的栖息地进行交涉。她带上了赫敏整理的一份关于“人类与龙族和平共处及互惠可能性”的简要提纲,以及一小袋营地厨房特制的、用魔法香料烤制的巨蜥肉干。
翠焰伏低身体,让阿丝特莉亚爬上她宽阔的脊背。在学生们和教授们担忧又期待的目光中,年轻的母龙展开刚刚痊愈、更显强健有力的双翼,猛地一蹬地面,带着背上的金发少女冲天而起,穿过禁林茂密的树冠,消失在北方天际浓厚的云层之后。
阿丝特莉亚离开的第二天清晨,天色阴沉,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乌姆里奇集结了她所能调动的所有人手——大约三十名被蛊惑或强令而来的魔法部官员和傲罗,以及一些明显气质阴鸷、手段狠辣、佩戴着隐藏黑魔标记的“新援”。他们携带了大量易燃的魔法药剂和引火装置,悄然包围了禁林面向城堡方向的边缘。
没有警告,没有最后通牒。
乌姆里奇站在人群前方,穿着她那身可笑的粉红色长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恐惧、兴奋和残忍的扭曲表情。她举起魔杖,尖声喊道:“为了魔法部的秩序!为了霍格沃茨的纯净!点火!”
数十道魔咒的光芒射向干燥的灌木、堆积的落叶、富含树脂的古老树干。特制的易燃药剂被泼洒出去,遇到魔咒便轰然爆开。
轰!呼呼——!
赤红夹杂着惨绿的火舌猛地窜起,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浓烟滚滚,直冲阴沉的天际。树木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爆响,仿佛痛苦的哀嚎。小动物惊慌失措地从巢穴中逃出,却在火焰和浓烟中迷失方向。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焦糊、灼热和毁灭的气息。
禁林在哀鸣。
营地里的学生们几乎在火焰燃起的瞬间就察觉到了。浓烟和热浪随风灌入林间空地,远处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着火了!禁林着火了!”了望的学生发出凄厉的警报。
“乌姆里奇!是她干的!”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恐惧。教授们瞬间行动起来。
“所有学生!立刻协助马人和神奇动物救火!优先保护幼崽和温和生物!”麦格教授的声音如同战鼓,压过了最初的混乱,“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组织降雨咒和清水咒!海格,纽特,引导动物向安全地带转移!斯内普教授,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烧伤和毒烟!”
整个营地瞬间化作一部高效运转的救火机器。学生们扔下手中的书本和羊皮纸,抄起一切可以盛水的东西冲向溪流。马人们扬起蹄子,奋力刨开地面的落叶,制造防火隔离带。独角兽和鹰头马身有翼兽用它们的力量撞开燃烧的倒木,或用翅膀扇起强风,试图改变火势方向。
弗立维教授带领一群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生,魔杖高举,整齐划一地念诵着复杂的降雨咒语。斯普劳特教授和纳威等人则催动魔法,让地面的苔藓和湿润植物疯狂生长,试图阻挡火势。
斯内普和庞弗雷女士迅速搭建起临时救治点,家养小精灵们在多比带领下穿梭其间,递送清水和绷带。
然而,火势太大了,而且是魔法火焰,燃烧得异常迅猛和顽固。隔离带刚刚挖开一点,火舌就舔了过来。降雨咒召唤来的云层还未聚集,就被上升的热气流冲散。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咳嗽声此起彼伏。
不断有惊慌失措的神奇动物从火场中逃出,身上带着烧伤,眼中充满恐惧。护树罗锅紧紧抱着焦黑的树枝瑟瑟发抖,嗅嗅的皮毛被烧焦了几块,连几只脾气暴躁的猫豹都发出了无助的哀鸣。
天空愈发阴沉,仿佛也感受到了森林的痛苦。
就在这时,一阵冰凉的水滴落在了救火者滚烫的皮肤上。
一滴,两滴……很快,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了下来,并且迅速变大,变成了瓢泼大雨!
不是魔咒的效果。是真正的、倾盆的豪雨!仿佛天空听到了禁林悲怆的哀鸣,再也无法忍受这暴行,决堤般将积蓄的泪水倾倒下来。
雨水与火焰碰撞,发出嘶嘶的巨响,蒸腾起漫天白雾。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制、浇灭。虽然靠近边缘的大片林地已经化为焦土,无数生灵丧生,但火,终究没有蔓延到核心区域,没有烧到学生们和马人的家园。
雨水中,所有救火者都停住了动作,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雨水冲刷脸上的烟灰、泪水和汗水。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混合着对森林创伤的悲痛,以及对乌姆里奇暴行的滔天怒火,在每一个胸膛中熊熊燃烧。
禁林,暂时保住了。但它那温柔庇护的能力,显然已经达到了极限。焦黑的土地、死去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的悲伤与愤怒,都宣告着这里不再是绝对安全的避难所。
乌姆里奇和她的人站在禁林边缘的焦土上,淋着大雨,看着火势被浇灭,脸色难看至极。她没想到会突然下起这么大的雨,更没想到那些“叛乱分子”和“怪物”的救火行动如此迅速有效。
但她看到了被逼出林地的、狼狈不堪的师生和神奇动物们。她的目的,部分达到了。
“把他们,”乌姆里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因兴奋和恼怒而尖利,“全部赶到城堡里去!赶到礼堂!一个也不准漏掉!”
在她的命令下,那些魔法部人员和食死徒们开始驱赶人群。他们挥舞着魔杖,射出恐吓性的魔咒,逼迫着灰头土脸、精疲力尽但眼神燃烧着怒火的师生们,以及惊恐、悲伤、愤怒的神奇动物们,离开他们刚刚誓死保卫的森林边缘,向着霍格沃茨城堡蹒跚而去。
撤退的队伍呈现出一幅悲壮而奇特的画面:最外围是一些被激怒的、危险性较高的神奇动物,伤痕累累却依旧护着群体的猫豹、低声咆哮的八眼巨蛛、龇牙咧嘴的爆尾钉虾,它们自发地成为第一道屏障,威慑着驱赶者。往里是并肩而行的马人战士和教授们,玛格瑞、费伦泽、麦格、斯内普等人走在最前列,用自己的身体掩护着后面的学生。教授们身后,是高年级学生们手拉着手,组成人链,将低年级学生和那些温和弱小的神奇动物保护在中间。最内圈,是纽特、海格和几个有天赋的学生,他们用轻柔的声音和熟悉的气味,拼命安抚着受惊的生物们。
他们被驱赶着,穿过空旷的场地,走进冰冷寂静的城堡,最终全部被塞进了大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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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长桌被粗暴地推到一边,腾出大片空地。惊魂未定的神奇动物们蜷缩在角落,低声呜咽。学生们和教授们站在一起,脸上满是烟灰、汗水和雨水,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齐齐射向站在教师席高台上、换了一身干爽粉红长袍、正得意洋洋俯视着他们的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
那个最耀眼的、金发异瞳的身影,不在。
无人回答。只有沉默和更加冰冷的注视。
乌姆里奇立刻想到,那个小怪物可能还在禁林深处,或者趁乱逃走了?不,绝不能让她跑了!她是核心,是罪魁祸首!
“留下一部分人看住他们!”乌姆里奇对她的手下命令,“其他人,跟我去禁林!搜!一定要把那个格林德沃给我抓回来!我要亲自审问她!”她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
她带着大半人手,再次冲入雨后的、一片狼藉的禁林边缘,仔细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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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方天际。
翠焰平稳地滑翔在云层之上,阿丝特莉亚紧紧抓着龙脊上突起的骨板,狂风吹拂着她的金发。与威尔士绿龙族群的交涉比预想的顺利,但也更加震撼。
龙族的长老,一头几乎与山岳同寿、鳞片如同翡翠镶嵌青铜的古老绿龙,接见了她。交涉过程没有太多言语,更多是意念、气场和“礼物”的交换。阿丝特莉亚呈上了赫敏准备的文书,献上了特制肉干。她表达了寻求同盟、互不侵犯、共同应对威胁的意愿,并承诺为她治下的人类与龙族划定清晰的界限,尊重彼此的领地和传统。
龙族长老那巨大的、熔岩般的眼眸凝视了这个渺小却胆大包天、身上缠绕着奇异魔力和某种“契约”气息的人类幼崽许久。最终,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得群山回响的龙吟,算是初步认可。龙族高傲,但并不愚蠢。它们能感知到远方魔法界日益紧张的氛围和黑暗力量的蠢动。一个强大、守诺且愿意平等相待的人类盟友,在动荡的年代并非坏事。更何况,这个幼崽身上,隐约有令它们都感到一丝忌惮的古老魔法气息。
更重要的是,翠焰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这群两脚兽幼崽是如何细心照料她,如何与其他森林生物和谐共处,如何勇敢反抗压迫。
最终,龙族长老同意,派遣一部分年轻力壮、愿意“见识外面世界”的绿龙,由翠焰带领,作为“观察员”和“临时盟友”前往禁林区域。它们将与霍格沃茨师生立下古老的“血石誓言”:在盟约期间,互不伤害,共同御敌。誓言的力量将约束双方。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阿丝特莉亚心中松了口气,同时涌起一股更强的责任感。龙族的友谊沉重而珍贵。
翠焰欢快地长吟一声,载着阿丝特莉亚调转方向,朝着霍格沃茨疾飞。龙族长老则开始召集年轻的子嗣,准备随后出发。
当翠焰载着阿丝特莉亚穿过云层,逐渐降低高度,准备降落在禁林营地时,她们看到的,却是满目疮痍。
焦黑的土地,未散的浓烟,被雨水浇灭后仍在冒烟的树桩,空气中弥漫的悲伤与愤怒以及,营地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脚印和救火痕迹指向城堡方向。
阿丝特莉亚的心脏猛地一沉。
翠焰也感受到了不祥,发出一声焦躁的低吼。
“去城堡!”阿丝特莉亚拍着翠焰的脖子,声音因不祥的预感而紧绷。
翠焰立刻加速,向着霍格沃茨城堡俯冲。
就在她们即将降落在城堡前空地时,早已埋伏在焦黑林地边缘、一直用探测魔法监视天空的乌姆里奇和她的大批手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涌了出来。
“在那里!抓住她!”乌姆里奇尖叫道,脸上是狂喜与残忍交织的狰狞。
超过四十名巫师瞬间散开,魔杖齐齐对准了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从龙背上下来的阿丝特莉亚,以及她身下的翠焰。一道道束缚咒、昏迷咒、甚至几道危险的黑魔法光芒亮起,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翠焰愤怒地咆哮,张口喷出一股炽热的龙息,逼退了正面扑来的几人。但四面八方都是敌人,魔咒如雨点般落下。阿丝特莉亚挥动魔杖,幽蓝色的魔力爆发,瞬间击溃了几道袭向翠焰眼睛的恶咒,同时撑起一道坚固的盔甲护身。
但她和翠焰被彻底包围了。对方人数太多,且配合默契,显然有备而来。硬拼,她和翠焰或许能杀出去,但必然伤亡惨重,而且会彻底坐实乌姆里奇所谓的“恐怖袭击”罪名,给其他还在城堡里的同伴带来更严厉的报复。
阿丝特莉亚的异色瞳急速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又望向寂静得诡异的城堡,脑海中瞬间权衡利弊。愤怒的火焰在她胸中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但她看到了乌姆里奇眼中毫不掩饰的、想要激怒她、让她动手的期待。
不能。现在不能。其他学生和教授们还在他们手里。硬碰硬,或许痛快,但会连累所有人。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和魔法部以及渗透进来的食死徒彻底、公开地撕破脸皮。至少,在确保其他同伴安全、在有更充分准备和退路之前,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毁灭冲动。幽蓝色的魔力缓缓收敛。
她拍了拍翠焰的脖子,用刚刚学的龙语夹杂着意念传达:“回去,告诉你的族群,暂时不要靠近。这里,我来处理。”
翠焰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巨大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是担忧。
“走!”阿丝特莉亚低喝。
翠焰猛地一振翅,强风逼退了几名靠近的巫师,然后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发出一声愤怒的长吟,终于转身,向着龙族栖息地的方向疾飞而去。
阿丝里特莉亚独自站在空地上,面对着层层包围、魔杖林立的敌人,缓缓举起了双手,表示放弃抵抗。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异色瞳,冰冷得如同极地的永冻冰层,深处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暗火。
“带走!”乌姆里奇得意地尖笑,一挥魔杖。
几名巫师上前,用粗暴的动作给她戴上了沉重的魔法镣铐,推搡着她,走向城堡。
当阿丝特莉亚被押解着,走进昏暗的大礼堂时,里面拥挤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莉亚!”
“首领!”
“格林德沃小姐!”
压抑的惊呼、担忧的呼唤、以及看到主心骨归来后本能燃起的希望之火,在人群中传递。一双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中点燃的星辰。
乌姆里奇跟在后面进来,看到这一幕,尤其是听到那一声声自发喊出的“首领”,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尖声喝道:“闭嘴!都给我安静!谁再敢喧哗,关禁闭!不,直接开除!”
她的威胁,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学生们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看着被镣铐锁住、却依旧挺直脊背站在那里的金发少女,眼神中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阿丝特莉亚的目光快速扫过礼堂。她看到了教授们眼中的凝重和关切,看到了学生们脸上的烟灰、疲惫,但更看到了那下面深藏的愤怒、不屈和等待一个信号的焦灼。她看到了角落瑟瑟发抖却依旧努力聚在一起的神奇动物们,看到了马人们紧绷的身体和紧握的武器。
她收回目光,看向高台上的乌姆里奇,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礼堂:“我回来了。放了我的同学和教授,还有这些神奇动物。你的目标是我。”
乌姆里奇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咯咯地尖笑起来,粉红色的身影颤抖着:“放?凭什么?你们都是叛乱分子!都是危险分子!尤其是你,格林德沃,你是罪魁祸首!我要把你们全都关起来,审问,处理!”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神奇动物,尤其是几头受伤的独角兽和马人,眼中闪过厌恶和贪婪,“这些怪物也要处理掉。魔法部不需要这些脏东西玷污霍格沃茨!”
她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某些东西,也点燃了某些东西。
起初,只是一个微弱的、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
“不、不准你伤害……”
一个二年级的赫奇帕奇男孩,脸色苍白,魔杖却死死地指向前方。他护着身后一只翅膀被烧伤、正瑟瑟发抖的仙子“闪闪”。刚才,一个乌姆里奇阵营的巫师嫌那只仙子碍眼,正要用咒语把它从男孩怀里打掉。
男孩的魔杖尖端,猛地射出一道带着不祥气息的光线——一道标准的黑魔法。
光线击中了那个巫师伸出的手腕。巫师惨叫一声,魔杖脱手,手腕瞬间变得乌黑肿胀,冒出嗤嗤的白烟。
全场死寂。
男孩似乎被自己发出的魔咒吓了一跳,大口喘着气,但魔杖依旧指着乌姆里奇的方向,没有放下。他的身体在抖,眼神却异常坚定,看着怀中害怕的闪闪,又看看周围受伤的动物和同伴,喃喃道:“不准……你们伤害……”
这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仿佛堤坝溃决。
“不准伤害他们!”一个拉文克劳女生举起了魔杖,杖尖亮起危险的红光。
“为了禁林!为了教授!”一个格兰芬多高年级怒吼。
“为了我们自己!”一个斯莱特林学生也咬牙举起了魔杖。
如同燎原的星火,一点,两点,十点,百点……越来越多的高年级学生,在乌姆里奇和那些原本对人类巫师幼崽观感复杂、此刻却震惊不已的马人注视下,举起了他们的魔杖。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稚气和烟尘,但眼神却如同历经战火的老兵,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紧接着,那些刚入学不久、脸色苍白的一年级新生,在学长学姐的身后,也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举起了他们的魔杖。
多比跳上了一张翻倒的长桌,尖声叫道:“坏女巫!不许伤害多比的朋友们!”他身后,几个跟着来的家养小精灵也举起了他们细瘦的胳膊,魔力在他们指尖跳跃,随时准备干扰任何攻击。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超越恶作剧的兴奋光芒。他们同时跳上旁边一张还算完好的长桌,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
“为了自己!”
“为了伙伴!”
“为了未来!”
“为了霍格沃茨!!!”
四声呐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轰!
反抗,全面爆发!
起初,学生们还保有最后一丝克制,使用的多是一些“除你武器”、“昏昏倒地”、“绊腿咒”乃至一些无伤大雅但能造成阻碍和痛苦的黑魔法。他们试图夺回主动权,将乌姆里奇和她的人赶出礼堂,或至少制造混乱,掩护神奇动物和低年级学生撤离。
但乌姆里奇阵营的反应极其凶狠。那些食死徒渗透者早就按捺不住,下手狠辣无情。一名脸上带着残忍笑意的食死徒,看到一个格兰芬多一年级生试图用漂浮咒将一个沉重的烛台砸向他的同伴时,竟毫不犹豫地抬起魔杖,一道惨绿色的、充满死亡气息的魔咒直射那孩子的胸口!
“阿瓦达索命!”
真正的杀戮咒!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那道绿光是如此刺眼,如此邪恶,却又如此真实地逼近一个年幼的生命。
就在绿光即将触体的一刹那,旁边一个脸色苍白的五年级斯莱特林学生胸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纯粹的恶意和对自己学弟的杀意彻底点燃、撞碎。
一种混合了恐惧、愤怒、保护欲和破釜沉舟的绝望情绪冲垮了他所有的犹豫和从小被灌输的“审时度势”。
他猛地踏前一步,魔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抬起,对准那个食死徒,嘶吼出了那个他只在最黑暗的家族藏书中见过的咒语:
“阿瓦达索命!”
一道同样惨绿、却仿佛带着少年人全部愤怒与决绝的光芒,后发先至,精准地撞上了射向一年级生的那道绿光!
轰!
两道死咒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令人心悸的魔力乱流和刺耳的嘶鸣,双双湮灭。
死咒被挡下了。但整个礼堂,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举起魔杖的学生,所有教授,甚至马人和一些有智慧的神奇动物,都看向了那个斯莱特林男生。他保持着施咒的姿势,剧烈喘息,脸色惨白如纸,握着魔杖的手抖得厉害,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那个被他阻挡的食死徒。
然后,那寂静被打破了。
不是被声音,而是被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一种集体意志的彻底转变。
既然他们用死咒。
既然他们真的想杀死我们。
既然没有退路。
那么……
“为了霍格沃茨!!!”
不知是谁,用嘶哑的、破音的嗓子,喊出了这句话。
紧接着,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彻底喷发。
“为了禁林!!!”
“为了朋友!!!”
“为了自由!!!”
怒吼声、咆哮声、尖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大礼堂。魔杖的光芒如同节日的烟花,却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五花八门的魔咒,如同暴雨般倾泻向乌姆里奇和她的人。缴械咒的光芒交织着昏迷咒的光芒,障碍咒的黄色中混杂着变形咒的银色,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黑魔法——不再是试探性的弱化版,而是真正的、充满杀伤力的黑魔法,甚至,在人群最愤怒的几个焦点,那令人胆寒的惨绿色死咒光芒,也不再是孤例,如同毒蛇的信子,一次次在混乱中闪现!
学生们不再顾忌。他们压榨着自己年轻身体里的每一丝魔力,眼睛因过度使用魔法和极致的情绪而布满血丝,眼神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绝。此刻,施放黑魔法不再是为了邪恶的目的,不再需要背负道德的枷锁。它们是武器,是保护自己、保护同伴、保护身后那些无辜生命的,最后也是最直接的手段!
这世界上没有极致的黑与白。当这群年轻的巫师,为了保护他们所珍视的一切,朋友、师长、家园、还有那些同样在受苦的神奇动物而举起魔杖,无论那杖尖喷射出的是治愈的白光还是毁灭的黑芒,他们就是自己世界的英雄!
教授们也在怒吼中加入了战斗。麦格教授的变形咒将地板变成翻滚的荆棘,将长桌变成咆哮的石狮。弗立维教授小巧的身影灵活穿梭,精准的魔咒每一次都能打断一个敌人的施法或救下一个学生。斯普劳特教授催动种子在敌人脚下疯狂生长带刺的藤蔓。斯内普教授的黑袍翻滚,神锋无影咒化作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切割开敌人的防御和魔咒。
马人们发出战斗的嘶鸣,弓箭离弦,带着破空之声射向敌人。独角兽的尖角和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利爪也成为了武器。连那些温和的神奇动物,在极度的恐惧和愤怒下,也爆发出了本能的反抗:护树罗锅用尖爪抓挠靠近的敌人,嗅嗅疯狂抢夺他们的魔杖和金属物品,爆尾钉虾喷射出灼热的钉刺……
场面彻底失控了。乌姆里奇和她的人虽然训练有素,其中更有战斗经验丰富的食死徒,但他们面对的是多位被逼到绝境、怒火彻底点燃、不惜一切代价反抗的学生、教授、马人和神奇动物的联军!气势上,他们瞬间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魔咒的光芒在礼堂中疯狂碰撞、爆炸,墙壁被炸出坑洞,悬挂的旗帜燃烧起来,玻璃窗哗啦啦碎裂。怒吼声、惨叫声、魔咒的爆炸声、动物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乌姆里奇吓得躲到了几个亲信身后,脸色惨白,尖叫声被淹没在巨大的声浪中。她看到自己带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被缴械,被击昏,甚至被那些她视为蝼蚁的学生用可怕的魔咒击伤、击杀。她看到了那些食死徒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惊愕和凝重——他们没想到这群“绵羊”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而且其中不少人使用的黑魔法熟练程度和威力,远超同龄人,甚至不逊于一些成年黑巫师!
尤其是那个金发异瞳的少女。她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镣铐,幽蓝色的魔力在她周身狂舞,形成一道道致命的屏障和反击。她没有使用死咒,但她的每一道魔法都带着极致的毁灭性和精准度,幽蓝色的光芒所过之处,无论是盔甲护身还是铁甲咒,都如同纸糊般碎裂。她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瓦解一处敌人的攻势,救下一个陷入险境的同伴。
在愤怒与勇气的洪流中,学生们自发地开始向一个方向汇聚、突击——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那里易守难攻,有开阔的视野,有通往城堡各处的密道,是绝佳的据点。
“去塔楼!”哈利在混乱中大喊,他和罗恩、赫敏、德拉科、纳威等人组成尖刀,拼命向前冲杀。
“掩护他们!”弗雷德和乔治发射出大量带着烟雾和强光的特制烟花,干扰敌人的视线。
西莫咬着牙,连续几个爆炸咒清开了通道。
学生们互相搀扶着,保护着受伤的同伴和神奇动物,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冲破了乌姆里奇阵营在礼堂门口的防线,杀出了大礼堂,穿过门厅,向着格兰芬多塔楼所在的第七层涌去。
乌姆里奇和她的残兵败将们惊魂未定,一时间竟然不敢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群撤离。
学生们迅速占领了格兰芬多塔楼及其周边区域——公共休息室、宿舍、相邻的走廊和教室。他们立刻行动起来:高年级学生和教授们组织防御,修复被破坏的通道,设置警戒咒语和陷阱;庞弗雷女士和斯普劳特教授带领医疗小队救治伤员;海格和纽特安抚受惊的神奇动物,将它们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塔楼高层或附近空教室;马人战士们则占据了塔楼外围的有利地形,担任警戒和远程支援。
弗雷德和乔治带着西莫等人,开始疯狂布设他们库存的和临时赶制的各种“防御性”恶作剧产品。哈利、罗恩、金妮等人则骑上从扫帚棚抢出来的扫帚,在塔楼周围盘旋,担任空中哨兵和快速反应力量。
阿丝特莉亚站在格兰芬多塔楼最高的窗边,俯视着下方混乱渐息、但危机四伏的城堡。她的异色瞳冰冷地扫过远处礼堂方向隐约的人影,又望向禁林方向那片焦黑的伤痕。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赫敏走到她身边,脸上还沾着烟灰,但眼神锐利,“乌姆里奇疯了,而且她身边那些新来的是食死徒。我能感觉到他们魔法的臭味,还有他们初步琢磨出的、那些粗劣邪恶的魔法阵波动。”
德拉科也走了过来,脸色阴沉:“人数上,我们不占优势。乌姆里奇肯定会向福吉求援,福吉为了面子,也会派更多人来。加上那些渗透进来的食死徒硬守,我们迟早会被耗死。”
阿丝特莉亚点了点头。她早已料到这一步。从乌姆里奇接受食死徒渗透开始,这场冲突的性质就变了。不再是学生反抗不公校规,而是一场战争的前哨。
“我们需要外援。”阿丝特莉亚缓缓道,“真正的、有分量的外援。”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城堡的石墙,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三强争霸赛……我们还有朋友在欧洲。”
她转身,看向赫敏:“赫敏,帮我准备纸笔。克鲁姆写信。”
她又看向德拉科和罗恩:“德拉科,罗恩,你们负责联系芙蓉·德拉库尔。用最隐秘的渠道。”
赫敏立刻去准备。德拉科和罗恩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写给克鲁姆的信很长,很厚。阿丝特莉亚详细描述了霍格沃茨发生的一切:乌姆里奇的暴政,禁林被焚,师生被逼反抗,食死徒的渗透,以及他们目前被围困在塔楼的绝境。她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和父亲格林德沃的过去,坦承了这可能会给克鲁姆带来的困扰和风险——克鲁姆的祖父,正是死于第一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手里。
“我知道这封信对您而言可能极为冒犯,甚至痛苦。我没有任何立场请求您原谅我父亲过往的罪孽,那是我无法改变的血缘与历史。我写下这些,并非为了辩解或祈求宽恕,而是以一个正在目睹黑暗降临、同伴受难、家园被毁的霍格沃茨学生的身份,向您,向德姆斯特朗,向所有还记得三强争霸赛中那短暂友谊与热血时刻的人们,发出最急迫的求援。我们反抗的不是某个教授或魔法部,而是正在侵蚀我们学校的、更深的黑暗。我们需要的不是宽恕,而是一个在黑暗淹没我们之前,伸出援手的机会。无论您如何决定,我尊重并理解。”
这是阿丝特莉亚第一次,在谋划和行动中,感到如此没有把握。她不确定这封信会带来什么,甚至可能会招来憎恨。
与此同时,德拉科和罗恩也将类似的求援信,送到了正在古灵阁兼职的芙蓉·德拉库尔手中。信中同样陈述了危急情况,并强调了食死徒的渗透和魔法部的无能。
信送出去了。接下来是漫长的、焦灼的等待。
而在霍格沃茨之外,消息已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传播。
所有听到消息的成年巫师,都感到一阵刺骨的恶寒。霍格沃茨,英国魔法界的摇篮,竟然在魔法部的“管理”下,被食死徒渗透,师生被逼得占据塔楼反抗,禁林被焚……这简直是整个魔法界的耻辱和灾难!
文达看着密信,异色瞳中闪过凌厉的光芒。她明白,小姐要掀桌子了。
而最担忧的,莫过于戈德里克山谷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在得知乌姆里奇火烧禁林、食死徒现身霍格沃茨、学生们被迫占据塔楼反抗后,邓布利多脸上惯常的温和彻底消失,湛蓝的眼眸里是冻结的怒火和深沉的忧虑。格林德沃的异色瞳中更是翻滚着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
但他们不能动。至少不能明面上直接插手。邓布利多若以霍格沃茨前校长的身份公然带领凤凰社攻击现任“校长”和魔法部人员,那将坐实“叛乱”罪名,给福吉和乌姆里奇及其背后的食死徒最完美的借口,将霍格沃茨的孩子们彻底推向“恐怖分子”的绝境,也会让国际魔法社会对邓布利多失去信任。格林德沃若出手,情况只会更糟,会立刻将矛盾升级为“前代黑魔王卷土重来”,将所有反抗者都打上“格林德沃余孽”的标签。
他们只能在幕后,用最隐蔽、最谨慎的方式,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阿尔,”格林德沃站在窗前,望着霍格沃茨的方向,声音低沉得可怕,“如果那个粉红色的虫子,或者任何一个食死徒,敢真的伤到我们的小星星一根头发……”
邓布利多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臂上,没有说什么,但那紧绷的手臂肌肉和湛蓝眼眸深处的寒意,说明了一切。
就在霍格沃茨塔楼内的学生们积极布防、外界暗流汹涌之际,克鲁姆和芙蓉的回信,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最隐秘的方式,送到了阿丝特莉亚和德拉科手中。
克鲁姆的信很简短,却重如千钧:“信已阅。祖父的仇,我不会忘。但你是你,霍格沃茨是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的毕业生,记得真正的勇气和荣耀。人已集结,在路上。坚持住。”
芙蓉的信更加具体:“布斯巴顿的校友们同样愤怒。我们已与克鲁姆先生取得联系,决定联合行动。预计人数近千。我们会找到进入霍格沃茨的方法。保持希望。”
近千人!来自欧洲两大魔法学校的精英毕业生联军!
消息在塔楼的核心成员中传开,如同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希望,从未如此真实。
而斯内普教授,在来到学生驻地的第一天晚上,阿丝特莉亚和赫敏就借助古代魔法阵和灵魂魔法的知识,以一种极其复杂且痛苦的方式,将他手臂上那个丑陋的黑魔标记彻底压制、净化、直至抹去。虽然留下了淡淡的疤痕,但那令人作呕的黑暗链接已经断绝。此刻,他站在塔楼的阴影里,感受着左臂那久违的、真正的轻松,黑色的眼眸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里面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伏地魔派来霍格沃茨“看戏”和“趁机捞好处”的食死徒们,此刻也收敛了最初的轻视。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是一群被激怒的、武装到牙齿的幼狮,而且这些幼狮背后,似乎还有他们看不透的底牌和正在汇聚的外部力量。他们开始更加谨慎,同时也更加贪婪——如果能在这里,捕获那个特殊的金发女孩,或者摧毁这股正在崛起的反抗苗头……将是巨大的功劳。
在1995年12月18日,那个阴冷、沉闷的下午,于霍格沃茨大礼堂,由一位二年级赫奇帕奇学生为了保护一只受伤的仙子而发射的第一道反抗魔咒为起点,由全体霍格沃茨师生、马人、神奇动物共同打响的、未来被历史无数次记载与传颂的、标志着魔法界新旧力量彻底决裂与人民战争序幕的——第一枪,已经响彻城堡。
而更加浩大、更加炽热的燎原之火,正在霍格沃茨之外,在欧洲大陆,在更广阔的天地间,被点燃、汇聚,即将化作焚尽黑暗的滔天巨浪。
禁林的焦土上,新芽已在灰烬中萌发。
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口,年轻的眼眸凝望着远方,等待着黎明,也准备好了迎接更猛烈的风暴。
为了霍格沃茨。
为了自由。
为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