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
“你这个蠢货!还嫌不够乱吗?!”
王老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大力的鼻子骂道。晓说宅 免沸悦黩
“东子临走前怎么交代的?让你稳住!让你别惹事!你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骂完,他一把揪住王大力的衣领,连拖带拽地往人群外走。
“对不住,对不住各位了!”
王老蔫一边走,一边点头哈腰地跟赵老四等人道歉。
“我这儿子脑子笨,不懂事,给几位添麻烦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赵老四和他那帮手下,看着王老蔫这副窝囊的样子,都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啊!一个傻,一个怂!”
“王老蔫,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周围的村民们,也对着王老蔫的背影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王大力被他爹拖着,听着身后刺耳的嘲笑,只觉得脸上无光,心如刀绞。
他不明白,自己的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懦弱!
回到家,王老蔫“砰”的一声关上大门,还用门栓死死地抵住。
“爹!你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要跟那帮孙子道歉?!”
王大力再也忍不住了,红着眼睛冲父亲吼道。
“我是在救你!”
王老蔫转过身,脸上的懦弱和谄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伤了赵老四,他要是报了警,纪委那帮人正好抓你的典型!到时候把你关进去,谁能救你?”
“现在这关头,跟他们硬碰硬,是最蠢的办法!”
王大力愣住了。
王老蔫没有再多解释,他默默地走到炕边,从炕席底下,摸索了半天,抽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东西。
他解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把磨得锃亮,寒光闪闪的杀猪刀!
这把刀,是王老蔫年轻时吃饭的家伙,后来不干屠户了,就一直藏着。
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冰冷的刀刃,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你东子哥不在家,他爹要顾全大局,不能出手。”
王老蔫抬起头,看着自己那还有些发懵的儿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家,不能没人护着。”
“理,我们讲不过那些当官的。”
“但道义,我们得守住。”
“今晚,你跟我走。”
“去哪?”
王老蔫的眼中,闪过一丝质朴而又狠厉的光芒。
“去你东子哥家院墙外头,守着。第一看书枉 追嶵薪漳节”
“赵老四那帮杂碎,要是敢趁黑摸进去干什么坏事”
他将那把杀猪刀,重重地插在了桌子上。
“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王老蔫的刀,到底快不快!”
省城,希冀招待所。
这是省信托投资公司名下的内部招待所,环境清幽,安保严密。
李卫东被赵立新亲自安排住进了这里。
待遇好得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单人房间,干净的床单,甚至还有个能收看几个频道的黑白电视机。
但他没心思享受这些。
赵立新虽然答应了帮忙,但这种级别的博弈,绝不是一两天就能有结果的。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而他布下的另一颗棋子,也该发挥作用了。
算算时间,大姐夫张爱国应该已经联系上刘海,刘海也该把那句要命的话,传到黄老板耳朵里了。
此时,远在几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
一家装修豪华的歌舞厅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中,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正左拥右抱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喝得面红耳赤。
正是黄老板。
一个手下匆匆地挤过扭动的人群,凑到他耳边,神色慌张地说了几句。
黄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抓着那个手下的衣领,低声咆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黄黄哥。”那手下吓得结结巴巴。
“安图县的刘海刚打来电话,说说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他说他说那根棒槌,是假的!”
“假的?!”
黄老板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一股狂暴的煞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让周围的音乐都仿佛安静了半分。
二十五万!
那可是二十五万的现金!
要是那棵野山参是假的,他黄某人这辈子积攒的家业和名声,就全都毁于一旦了!
“妈的!李卫东!你敢耍我!”
黄老板一脚踹翻面前的酒桌,玻璃瓶碎了一地。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李卫东那个看似淳朴的乡下小子,给他设了一个惊天骗局。
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不对!
以他多年的经验,那棵四品叶的野山参,无论是品相、芦头、参须,都绝对是百年难遇的极品,不可能是假的。
而且,李卫东父子在交易过程中的表现,虽然强硬,却不像是骗子。
那么,“人参有假”,就是一句暗语!
出事了!
李卫东出事了!而且是出了能威胁到那棵人参的大事!
黄老板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李卫东这是在用那棵人参,把他强行拉下水!
“狗日的,给老子下套!”
黄老板低声骂了一句,但脸上却没有多少愤怒,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他怕的是没有机会。
上次和李卫东父子交手,虽然吃了点小亏,但也让他看到了这对父子的不凡之处。
有胆识,有魄力,更有逆天的运气!
这样的人,如果能成为朋友,未来的价值,绝对不止二十五万。
现在,机会来了。
“备车!去安图!”
黄老板当机立断,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七八个小时,当黄老板赶到靠山屯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当他看到被贴上封条的工厂,以及从刘海和张爱国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讥笑。
“行,我知道了。”
黄老板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让刘海开车带他去了县城,找了一家唯一开着门的邮电局。
他走进电话亭,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拨号。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市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