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知道,师傅这是在关心他。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师傅,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看着这把凝聚了老师傅无数心血的“大杀器”,李卫东感觉自己这次的寻宝之旅,又多了几分胜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火力升级了。
这他娘的,是直接从冷兵器时代,一步跨越到了热武器的饱和式攻击时代!
“行了,东西拿到了,就赶紧滚蛋!”
钱老怪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别在这杵著,耽误我睡觉。”
李卫东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也不在意,小心翼翼地将“六根清净”用厚厚的油布包好,扛在肩上。
“师傅,等我回来,给您带好东西!”
说完,他扛着这根分量十足的“大家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钱老怪看着李卫东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工作台上剩下的半瓶西凤酒,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臭小子,可千万别死在山里头啊”
李卫东一路扛着枪,避开人多的地方,抄小路回到了村里。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绕到了王大力家。
“东东哥!这就是这就是钱师傅给咱弄的新家伙?”
当王大力看到油布解开后,那杆造型凶悍的“六根清净”时,一双牛眼瞪得溜圆,说话都结巴了。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冰冷的枪管。
“我的娘咧这这玩意儿是枪?这他娘的是不是一门小炮啊?”
他围着枪,转来转去,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是好奇,更是狂热。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抵挡这种充满了力量和美感的武器的诱惑。
“走!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
李卫东看着王大力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直乐。
他也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六根清净”,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沉闷而又急促的巨响,在僻静的后山山谷里猛然炸开!
声音连成一片,汇成一道恐怖的声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山谷里栖息的鸟雀,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炸了窝,扑棱棱地飞向天空,发出惊恐的尖叫。
“我我的个亲娘哎!”
王大力捂著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就在刚刚,李卫东端著那杆造型夸张的六根清净,对着五十米开外,一棵足有水桶粗的老杨树,扣动了扳机。
那巨大的后坐力,简直就像是被一头疯牛从正面狠狠撞了一下!
李卫东早有准备,扎稳了马步,整个身体都向后仰去,才勉强没有被顶翻在地。
即便如此,他的右边肩膀,也是一阵钻心的酸麻。
然而,此刻的李卫东,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那棵老杨树,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只见那棵水桶粗的老杨树,在六发铅弹组成的密集弹雨轰击下,树干的正中央,直接被轰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
无数的木屑,混合著炸裂的树皮,向四周纷飞!
整棵大树,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拦腰折断。
树干上,那密密麻麻的弹孔,组成了一个狰狞的死亡蜂巢!
这威力!
太他娘的恐怖了!
别说是狼了,就是一头皮糙肉厚的熊瞎子站在这里,挨上这么一梭子,也得被当场打成一滩烂肉!
“东东哥你你这肩膀没事吧?”
王大力好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着李卫东那微微颤抖的右臂,担忧地问道。
“没事!小伤!”
李卫东咧嘴一笑,双眼亮得吓人。
“这点伤,跟这杆枪的威力比起来,算个屁!”
他看着远处那棵被一枪干废的大树,心里豪情万丈。
有了这件大杀器,再加上二姐夫的“开山炮”,这次的狼嚎沟之行,稳了!
“好!好枪!”
李卫东扛起六根清净,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就像是扛起了一座山。
一座能让他挺直腰杆,面对一切危险的山!
他又拿起枪看了看那繁琐的装填口。
这六根管子,装填一次,没个三五分钟下不来。
也就是说,你只有一次饱和攻击的机会。
一击不中,或者没能解决所有敌人,那他们就危险了。
六根清净是用来开路的王牌,是用来在关键时刻,撕开敌人包围圈的杀手锏。
真正的持续战斗,还得靠他爹那把五六半。
随后李卫东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这里面是钱老怪给他特制的水银铅弹,每颗铅弹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这玩意儿打进肉里,就算没伤到要害,水银也会顺着血,流遍全身。
到时候神仙难救!
有了这最后的保险,他对这次行动的信心,更足了。
测试完武器,两人不敢在山里多待,偷偷地扛着枪,回到了村里。
李卫东和王大力一起,将这杆大杀器,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自家最隐蔽的地窖里。
夜深了。
李卫东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的脑子里,全是白天试枪时那石破天惊的一幕。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摧枯拉朽的威力,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持六根清净,在狼嚎沟里大杀四方,将那些凶残的狼崽子,一个个送上西天的场景。
然后,他挖到那几棵价值连城的野山参,带着全家,彻底摆脱贫困,走上人生巅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就等着他爹李建国,拿到进山的正式批文了。
而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长白山的冬天,雪是说下就下的,万一再来一场大雪,把山给封了,那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得泡汤。
他必须得催一催他爹了。
“爹,林场那边催了,说最近狼嚎沟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好几次都快窜到伐木区了,工人们吓得都不敢出工了。”
“这事儿,咱们可不能再拖了。”
第二天一早,李卫东端著一碗热腾腾的苞米碴子粥,凑到了正在院子里打军体拳的李建国身边。
他把保养好的五六半步枪递了过去,话里话外,都在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