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谁啊!大半夜的,奔丧呢!”
钱老怪家的大门被敲响,屋里传来一声极不耐烦的怒吼。如文网 吾错内容
李卫东站在门外,冻得直哆嗦,但心里却火热。
“师傅,是我,卫东!”
屋里的骂声停了。
过了半晌,门“吱呀”一声开了。
钱老怪披着一件破棉袄,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一脸的不爽。
“你小子,这都几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抓贼的!”
“嘿嘿,师傅,事急从权,事急从权。”李卫东搓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瓶用油纸包得好好的西凤酒。
“大晚上来,总不能空着手。”
钱老怪看到酒,脸色才缓和了一点,哼了一声,算是让他进去了。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钱老怪盘腿坐上炕,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瞥了李卫东一眼。
“说吧,又捅了什么娄子?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来准没好事。”
“师傅,瞧您说的。”李卫东嘿嘿一笑,也爬上炕。
凑到钱老怪跟前。
“这次来,不是捅娄子,是想请您帮我个大忙。”
“说。”钱老怪言简意赅。
李卫东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句让钱老怪差点把嘴里的热茶喷出来的话。晓说s 追最鑫章結
“师傅,你能不能帮我改一把枪,让它能连发?”
“噗——咳咳咳!”
钱老怪一口热茶全呛进了气管里,咳得满脸通红。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卫东。
“你你说什么?连发?”
“对!”李卫东肯定地点了点头。
钱老怪喘匀了气,指著李卫东的鼻子,哭笑不得。
“你小子是看话本小说看多了吧?你以为我是谁?神仙下凡啊?”
“你那把破枪,是前膛装填的燧发枪!单发!你懂不懂什么叫单发?”
“就是打一枪,就得从枪口重新装火药、塞弹丸!这个过程,神仙来了也得半分钟!”
“你让我给你改成连发?我怎么改?我拿嘴给你改吗?!”
钱老怪气得吹胡子瞪眼,觉得这小子简直是异想天开。
“师傅,您先别激动。”李卫东赶紧给他顺气。
“我知道,直接改很难。”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李卫东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比如,咱们能不能自己造一把?”
“或者,您路子广,能不能帮我弄点更厉害的‘大家伙’?”
这话一出口,钱老怪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盯着李卫东,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锐利的光。
“小子,你跟我说实话。”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要这么厉害的家伙,是想去打老虎,还是想去抢银行?”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卫东知道,这个问题,他必须说实话。
在钱老怪这种人精面前,任何谎言都会被轻易戳穿。
而且,他要请钱老怪帮忙,就必须取得他的信任。
“师傅,我不瞒您。”
李卫东一五一十地,将大姐夫发现野山参,以及那片林子里有狼群出没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当然,他隐去了野山参的具体位置和价值,只说是为了发一笔财,改善家里的生活。
钱老怪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从最初的凝重,到惊讶,再到后来的若有所思。
等李卫东说完,他沉默了很久,只是“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烟。
屋子里,只剩下烟草燃烧的“滋滋”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狼群”
钱老怪吐出一个烟圈,缓缓开口。
“这玩意儿,可比熊瞎子难对付多了。”
“它们聪明,记仇,而且是群体制胜。”
“你那把单发枪,碰上它们,确实跟烧火棍没两样。”
李卫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钱老怪。
成败,就在他一句话了。
钱老怪嘬著牙花子,又抽了半袋烟,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你小子是铁了心要去?”
“是!”李卫东斩钉截铁地回答。
钱老怪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为了目标不顾一切的狠劲儿,一模一样。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将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罢了,罢了。”
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谁让你小子,叫了我一声‘师傅’呢。”
“这事难度太大,风险也高。”
“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你我都得进去吃枪子儿!”
钱老怪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但是”
“既然你是我半个徒弟,你开口了,这个忙,我帮了!”
李卫东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师傅!”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钱老怪打断了他。
“造一把连发枪,短时间内不可能,材料、工艺,都是问题。”
“但是”
钱老怪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帮你把那把单发枪,改得比连发枪还厉害,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李卫东的眼睛亮了。
“你听说过,‘七子连环铳’吗?”钱老怪慢悠悠地说道。
“或者,换个你们能听懂的名字”
“管风琴炮!”
李卫东愣住了,这个名字,他只在后世的军事博物馆资料里见过。
那是一种古老的,将多根枪管并联在一起,可以瞬间齐射,造成巨大杀伤力的武器!
简直就是古代的霰弹枪!
“师傅,你的意思是”
“没错!”钱老怪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咱们,把几根枪管,并联起来!”
“我再给你设计一个联动的击发装置!”
“到时候,你一扣扳机,七发子弹同时出去!别说狼群,就是一头大象站在你面前,也得给你轰成筛子!”
钱老怪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即将在他手中诞生。
李卫东听得是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然而,钱老怪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头上。
“想法是好,但材料是个大问题。”
钱老怪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