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开了就得挨揍!”李卫东梗著脖子喊。墈书屋小税王 追嶵歆章节
开什么玩笑,现在开门,不等于引颈受戮吗?
“砰!”又是一脚!
木门上的插销直接被震飞了出去,门板“嘎吱”作响,已经出现了裂纹。
李卫东咬紧牙关,两条腿在地上都快犁出沟了。
“反了你了!”门外的李建国似乎也被激怒了,不再踹门。
屋子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李卫东刚想松口气,突然,他头顶的屋顶传来“哗啦”一声响动。
他下意识地一抬头,只见一块顶棚的席子被掀开了,紧接着,他爹李建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就从破洞里探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你小子还嫩点”的冷笑。
李卫东:“”
我操!还能这么玩?上房揭瓦?
他爹压根就没打算从门进,刚才那两脚纯粹是声东击西,吸引他的注意力!
李建国动作矫健,双手一撑,整个人就从屋顶的破洞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连点声音都没有。
李卫东看着眼前这个犹如神兵天降的爹,手里还举著那张板凳,整个人都傻了。
这还怎么玩?降维打击啊!
“跑啊,怎么不跑了?”李建国一步步向他逼近,手里那根黑得发亮的牛皮皮带,在空中甩出“啪啪”的响声。
“爹我错了”李卫东欲哭无泪,扔掉手里的板凳,转身就往炕上扑。
跑是跑不掉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能少挨一点是一点!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炕,一把抓过那床厚重的棉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哼,以为裹个被子就没事了?”李建国冷笑一声,一把将被子外面的李卫东的脚踝抓住,像拖麻袋一样把他从炕上拖了下来。
“嗷——”
李卫东只觉得天旋地转,紧接着,那熟悉,带着风声的“父爱”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屁股上、背上。
“啪!”
“让你小子胆大包天!”
“啪!”
“让你不听老子的话!”
“啪!”
“让你还敢跟老子耍心眼!”
皮带抽在厚厚的棉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有被子缓冲,但那力道依旧透了进来,打得李卫东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他只能死死抱着脑袋,在棉被里咬牙忍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这顿打,结结实实地告诉了他一个道理。
在绝对的实力和算计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父爱!
第二天一早,李卫东是被冻醒的。
他艰难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从脖子到脚后跟,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那感觉,就像是被十几个人围着打了一宿,骨头缝里都透著酸爽。
尤其是屁股和后背,更是火辣辣的,稍微一动就牵扯著神经,疼得他直抽抽。
昨晚他爹下手是真黑啊!
虽然隔着棉被,但那“父爱”的力道一点没打折扣。
打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屋顶那个大洞还没补,冷风“嗖嗖”地往里灌,把他冻得一哆嗦。
他挣扎着坐起来,呲牙咧嘴地开始穿衣服。
每动一下,都是一场酷刑。
“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母亲陈秀莲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看到儿子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气。
“把这粥喝了,暖暖身子。”
“锅里还给你留了块鹿肉,吃了赶紧去给你大姐二姐家送肉去。”陈秀莲把碗递给他,又叮嘱道。
“见了你姐,顺便问问你二姐夫,他那个厂子,最近还招不招临时工。”
“你也不能总在家里这么混著。”
“知道了,娘。”李卫东接过粥,大口喝了起来。
热粥下肚,身上总算暖和了些。
工作的事,他心里有数。
上辈子,他就是托二姐夫的关系,进了那个小机械厂当临时工,后来也是从那儿开始,一步步走向了进城打工的不归路。
这一世,他不想再走老路了,但找个工作当幌子,掩盖自己进山打猎的目的,还是有必要的。
吃完早饭,陈秀莲已经把要送的肉分好了。
给大姐和二姐家各准备了十来斤的后腿肉,用布包得严严实实。
随后李卫东还单独把那块鹿心和鹿肝抱了起来,这可是好东西,产后补身体那效果可是杠杠的。
“去吧,路上滑,慢点走。”
“见了你姐夫,嘴甜点。”陈秀莲把几个包裹塞到他手里。
李卫东应了一声,扛着沉甸甸的肉,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院子。
刚走到胡同口,就看到一个同样一瘸一拐,走路姿势极其别扭的身影迎面走来。
是王大力。
只见王大力鼻青脸肿,一只眼睛肿得像个核桃,嘴角还破了皮,那模样比他还惨。
两人一见面,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款的“父爱印记”,一时间,竟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
胡同口有几个早起扫雪的邻居,看到王大力这副尊容,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哎哟,大力,你这是咋了?跟谁打架了?”一个大娘问道。
王大力梗著脖子,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打架?谁敢跟我打!告诉你们,这是荣誉的象征!”
“我跟卫东俩人,昨天进山,碰上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马鹿!”
“我这伤,就是跟那畜生搏斗的时候,被它角给刮的!”
他吹得有鼻子有眼,仿佛昨天那个被撞飞、疼得嗷嗷叫的人不是他一样。
周围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大多压根不信,开玩笑,三百多斤的马鹿?要真碰上不被顶个透心凉都算好的。
李卫东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这家伙,挨了顿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学会吹牛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这么一说反而让人觉得他在吹牛说大话,压根不会想到他俩真的打回来一头马鹿。
等邻居们散了,李卫东才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你爹下手够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