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顺忽然有感而发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要是这些人知道老黄牛体内有价比黄金的牛黄,也不知道能不能笑得出来。
父子三人先合力把买的东西拿回家,然后返回去牵老黄牛,费了好大劲才赶到了陈家老屋。
陈母带着俩媳妇早已经把水烧好,余秀秀和陈大嫂在得知实情后,也着实震惊了一番。
特别是陈大嫂,她可是知道牛黄是名贵的中药。
要陈顺真赌对了,那真可能就此改变老陈家一家人的命运。
不过是三十块而已,值得赌一把。
“秀秀,看来顺子在城里也没白混,知道的东西可比我多多了,你就等著过好日子吧。”
陈大嫂感慨道。
余秀秀则是谦虚道:“大嫂你这话要让顺子听到,他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啊,其实哪有大嫂你说的那么好。”
“秀秀,我可听到你在背后说我坏话了哦。”
陈顺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到了背后,余秀秀被憋得小脸通红。
“去去去,去忙你的去。”
“遵命!”陈顺听话的去帮忙了。
陈大嫂笑道:“以前还没看出顺子挺幽默的啊。”
“他啊,就是那么不正经!”
今天这老黄牛可花了大价钱,除了老陈家一个会杀牛的叔伯被硬拉过来,其他人要么不好意思来,要么就有所顾忌。
这倒是合了父子三人的意。
越少人知道,后面的麻烦自然越少。
要牛黄的事泄露出去,免不得惹人眼红呢。
陈伯把刀磨快,走到老牛身前颇为感慨:
“要是前几年好的时候,谁敢动这祖宗一点儿汗毛啊。除了队里产的粮食,隔三差五还喂俩笨鸡蛋,活得比人都舒坦。”
“谁说不是,那年队里让一个知青照顾老黄牛。就因为知青拿了鸡蛋,咱队长直接让知青走人。”陈父接话。
“今儿也是虎落平阳,落到咱手里,你三可得按住,我下刀了。”
陈伯人老刀不老,早些年就是跟一个屠户当学徒。
只是一刀,血液喷溅,老牛很快无痛的走了。
把牛倒挂在木梯上,先把内脏等取出装在盆里。
陈顺不动声色的把盆端进屋,剩下的交给老爹和大哥。
一进屋,老妈、大嫂和媳妇一起围了过来。
“咋样儿子,有没有牛黄?”陈母压低声音问。
“这才哪到哪,咱腾一个地方来,我好看看。”
很快腾出一个地。
“咋弄?”余秀秀问。
陈大嫂道:“顺子,牛黄应该是长在肝脏上的胆囊里吧?”
陈顺给陈大嫂竖了一个大拇指:“大嫂不愧为知青,懂得真多。牛黄,其实就是牛长了胆结石。”
陈顺首先找到牛肝,再摸索到附着在牛肝上的胆囊。
胆囊呈青绿色,十分好找,约莫一个拳头大小。
陈顺拿出刀,小心把胆囊和牛肝分开,同时还要保证不伤到胆囊。
“媳妇,帮我拿个干净碗来。”
余秀秀拿来碗,陈顺便把胆囊放了进去,也算完成了取牛黄的第一步。
“怎么样,有吗?”
陈顺轻轻摸了摸胆囊,很容易就感觉到其中的硬块,给了几人一个肯定的答复:“有牛黄。”
“唉,看来80块没白花。”
“高速缓存出来看看有多少?”
陈顺找了个比较薄的地方划破胆囊壁,随后一点点把其中的胆汁挤出来。
其实胆汁也是一样不错的药材,不过此时陈顺可没心情管这些。
待胆汁挤得差不多后,陈顺一点点拿出其中的硬块和颗粒。
刚取出的牛黄就像一颗颗小石头一样,虽然附着著胆汁,但已经可以看到亮眼的黄色。
其中最大的一颗有鸡蛋大小。
用干净水冲洗去牛黄表面的胆汁后,牛黄基本上就处理好了。
让老妈找了块干净的白布吸了吸水分,拿在阴凉干燥处阴干就成。
这边弄完,陈顺就去外边帮忙。
陈父和陈杰看陈顺从屋里出来,心里都十分想知道究竟有没有牛黄。
见陈顺笑着点点头,两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陈顺给陈伯递了根烟,想想又给老爹发了支,那盒爆出来的烟也只剩烟壳了。
“陈伯,牛肉咋样?”
陈伯把烟别到耳朵上:“别说,你小子运气还真不错。虽然这牛病著,但肉是好肉,人吃完全没问题。”
“那感情好,我花八十应该不亏吧?”
“那当然不亏,这牛虽然瘦了些,但原本的底子好啊,轻轻松松能下百十斤肉,要是内脏也没问题,那就完全有得赚。”
身为陈家长辈,陈伯也不由感慨陈顺的眼光好。
待牛处理完,陈伯拿了些肉和清洗出来的内脏就走了。
陈父嫌牛头难弄,也干脆一并送给了陈伯。
就著新鲜牛肉,加上土豆、晒干的榛蘑等来了一锅乱炖,弄出的牛肉简直香迷糊了。
一大家人吃得都极为满足。
吃饱喝足后,孩子自去一边玩了。
大人则围在一起,陈顺拿出刚去湿的牛黄上秤。
“有多少?”
陈顺嘿嘿一笑:“正好八两,虽然阴干后会缩水,但也不少了。”
“爹,大哥,干脆咱现在就分了,也免得后续扯皮。”
面对陈顺的提议,两人都没意见。
而且陈父和陈杰统一了一下意见后,决定陈顺分四两,剩下四两一人要二两就成。
“那不成,咱事先说好了平分,现在哪能改?”
陈顺知道之前自己亏欠这个家太多。
那些年因为父母的偏袒,大哥吃了不少苦,后来自己又让父母吃了不少苦。
内心深处,比起一个人过得好,他更想让整个老陈家都过上好日子,或许这才是他重生的意义。
“顺子,要你不告诉咱,一个人照样可以买牛,牛黄都是你一个人的。你发财没忘了爹,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陈母白了一眼陈父:“你这老头子说的啥话,啥谢天谢地。”
陈杰也道:“顺子,你不收下咱的好意,咱就拿回钱啥也不要就是。”
陈顺知道自己拗不过,只得拿了四两牛黄。
随后把肉、能吃的内脏一一分好,今天这事也算结束。
分得的牛肉也有三四十斤,陈顺也不打算拿去卖,留着自家吃。
“当家的,那牛黄真像你说的那般值钱?”
余秀秀还是不相信。
陈顺十分肯定道:“真的,而且以后会更值钱。”
4两牛黄,就算阴干损耗得到一两。
按一斤四万来算,那也是四千块了。
加上自己家的一千多块存款,熊胆也值个大几百,金豆子的两千。
离万元户也就几步之遥而已。
余秀秀看着陈顺眼里都是星星,还得是自己男人,没见着今天就连知青的大嫂也表示服气。
趁天没黑,陈顺带着几块上好的牛肉送去给王宝来,没想到与王麻子撞了个正著。
王麻子看着那牛肉,也不由咽了咽口水,他决定再给陈顺一次机会:
“顺子,你真不想跟着兄弟们一起发财,一起吃香喝辣?”
“没兴趣!”陈顺看也不看王麻子就走了。
到了王宝来家,陈顺不由好奇问:“刚见王麻子从这边过去,是来找你?”
王宝来翻了一个白眼:“谁说不是,说是在城里找了一个不错的发财路子找我入伙,一天能挣十多块呢。”
“心动了?”陈顺笑问。
王宝来无语道:“我信他的话才有鬼,对了顺子哥,我看王麻子话语里对你的怨气挺大的啊。你时常进城,得留个心眼。”
陈顺点点头:“放心吧,那几个乌合之众,再来几个我也不怕。今儿刚宰的牛肉,敢吃吗?”
“这有啥不敢的。”
王宝来也没拒绝,直接接了牛肉。
“对了顺子哥,你之前不是让我留意屯里谁家要卖狗吗?”
陈顺眼睛一亮:“咋了,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