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老妈陈莹又发了一条消息。
“爱马仕nstance 18和或者nstance 24奶油白+玫瑰金扣,上次给你说过的,谢谢乖儿子哟~如果有樱花粉色就更好了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果然,感动不了一点。
李砚盯着手机屏幕上母亲的两条消息,嘴角抽了抽,手指飞快敲出回复:“知道了。
另外,我寄回来的东西让爸帮我拿回家,ok?”
李砚转身走进了租住四年的公寓。
这是一间位于安特卫普老城区的阁楼,斜顶天窗正对着布鲁日运河的支流,地板上还堆着未打包的面料样本。
从意大利科莫湖的真丝缎到苏格兰的粗花呢,从霓虹的竹节棉到比利时本地的亚麻布,每一卷都贴着标签,标注着成分、克重、适用季节和设计用途。
“有的忙活咯。”
打包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
提前寄了一些东西回国之后,这里除了面料和手稿,只剩下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套专业工具——德国产的裁缝剪刀、法国的缝纴针、意大利的皮尺,还有一块跟随他三年的切割垫板。
正好装满行李箱。
去机场的路上,老师贝伦东克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调侃:“布鲁斯,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可是给你联系了dior的高级定制工坊,约翰?加利亚诺(海盗爷)愿意直接给你品类设计师的职位。”
“谢谢老师,不过他的风格和我有点相冲,sorry啦。”
贝伦东克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我早该想到的,你这孩子
最后。
希望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记你在安特卫普学到的东西——设计可以商业化,但不能失去灵魂。”
“我记住了,老师,等我出人头地能办大秀那天,一定请你做头牌嘉宾。”
贝伦东克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没问题,我等你的好消息,但是别让我等太久,我已经50岁了”
李砚顺着这句话插了句嘴。
“那我就在埋你的地方办时装秀,美女模特全是180大长腿,你在天堂得被其他人羡慕死。”
“我们一言为定。”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隔着屏幕大笑,发自真心的笑容,总是能感染周围人。
司机大叔以为自己遇到了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疯子。
难道学艺术的人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难不成是隐藏精神病院,要不开回去让这小子再加两个疗程,总感觉这状态坐飞机,飞机得颠
在司机大叔充满担忧的眼神中,李砚满头雾水地走进机场。
这人为啥还要目送自己?比利时的司机这么有人情味吗?先点个赞。
比利时布鲁塞尔国际机场的国际出发局域(免税区)。
李砚在这里看到了很多大品牌专卖店——céle (思琳)、gui (古驰)、dior (迪奥)、chanel(香奈儿)
而herès(爱马仕)作为顶级奢侈品牌,早在21世纪初甚至更早(1990年代末)就已经开始在全球主要国际机场布局。
布鲁塞尔机场服务于大量高消费力的国际旅客,与爱马仕的目标客户群高度重合,所以李砚很轻松找到了herès在这里的专柜。
走进店铺后的李砚迅速引起了爱马仕店员的注意。
很多人都知道爱马仕柜姐的毒眼,堪称奢侈品界的人形扫描仪。
只需20秒的眼神洗礼,就能精准判断顾客的消费能力、身份背景和购买诚意,准确率高达90以上。
当然,这种毒辣不是天生的,而是经过严格专业培训和长期实战练就的职业技能。
没有名表,普通服饰,但衣品穿搭优秀,自信从容,步伐稳健,年轻,帅
“nstance 24奶油白搭配玫瑰金扣谢谢。”
直接说出款式、语气坚定,嗯——有备而来的买家。
“美女?美女?”李砚右手挥了挥,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不好意思先生,我现在带您过去。”
她用的是略带法语口音的英语,声调平稳柔,李砚也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位店员。
爱马仕标志性的米白色衬衫,领口别着小巧的银色h形领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鬓角的碎发都服帖地贴在耳后。
标准的奢侈品店员着装,专业得象块精心打磨的象牙白珐琅。
一边引着李砚走向包袋陈列区,一边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柜台下的调用器——遇到有备而来的客户,店员都会通知同事调取库存信息,同时查询是否有会员记录。
李砚跟着她走到中央展台,目光落在展台角落的一只nstance上,不过那是只黑色的24尺寸,银扣。
“就是这个款式,但是我妈说指定要奶油白色,她皮肤白,这个配色很衬她。”
店员心中微微一动,没有刻意强调送长辈来抬高自己,也没有眩耀消费能力,这份从容在年轻人中更显难得。
她笑着回应道:“您真有心,nstance的奶油白确实很受欢迎,尤其是搭配玫瑰金扣,温柔又大气,特别适合气质优雅的女士。”
说话间,另一位穿着同款衬衫的男店员拿着平板计算机走了过来,低声对女店员说了句法语。
女店员点点头,转向李砚:“先生,我帮您查询了一下,布鲁塞尔机场免税店目前有一只nstance 24奶油白配玫瑰金扣的现货,是togo皮的,您方便稍等片刻吗?我们去库房帮您取出来。”
“麻烦了。”
男店员前往库房后李砚颔首,目光落在展台上的一块丝巾上。
那是块浅灰色的方巾,印着低调的马术图案,边缘是细密的手工卷边。
“这块是herès equestrian系列的丝巾,采用的是科莫湖的140支真丝,手工印花工艺,每个颜色都要单独制版,边缘的卷边也是工匠手工缝制的,耗时超过八个小时。
李砚微微挑眉,转头看向她:“确实,140支真丝的密度刚好,既能保证垂坠感,又不会太厚重。
不过这块丝巾的印花定位很特别,马术图案的中轴线刚好落在对角线,折叠后露出的图案比例很协调,应该是经过反复调整的吧?“
柜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普通顾客只会关注花色和品牌,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印花定位这种专业细节。
她收起了几分职业性的客套,认真回应:“先生您观察得真仔细,您平时也关注面料和设计吗?“
“我在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读时装设计,平时会接触到各种面料,对真丝和皮革特别敏感。”
正说着,男店员提着一个橙色的防尘袋走了过来,递给女店员。
女店员接过,在展台旁的白色丝绒布上轻轻打开,一只奶油白的nstance 24赫然映入眼帘。
奶油白的togo皮带着细腻的荔枝纹,纹理均匀自然,没有丝毫遐疵;玫瑰金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包身的缝线是经典的马鞍针法,每一针的间距都精准一致,针脚细密工整。
内侧的皮质标签上印着烫金的品牌标识和生产编码,字体清淅有力。
李砚满意地点点头,把包放回丝绒布上:“就这只吧,麻烦您帮我包起来,还有这条丝巾也帮我包起来,谢谢。”
他不需要配货,这几年光跑巴黎帮老妈和她的朋友代购就把李公子代成了超级,巴黎的爱马仕柜姐看到他就跟看到金宝贝一样。
过程进行得很快。
李砚选的丝巾450欧元,加之nstance 24的7850欧元(免税价),总计8300欧元。
他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黑色的arican express centurion card——运通百夫长黑卡。
这张卡是李砚出国时办的卡,额度挺高,但几乎没用过,学费和生活费基本都是通过竞赛奖金,奖学金和实习收入支付
其实黑卡也不难办,反正家里存款有两千万就成,别的银行不知道,他办卡的时候就是这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