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躯体随着娇喘而起伏。
在沈宏的进攻下,萧后卸下了所有的戒备,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她转过身,双手捧著那张年轻的脸,丰满的嘴唇印了上去。
萧后的唇很软,沈宏起初吻得很轻,是在试探,也是在确认。
但很快变得热烈,像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火山。
萧后回应着他。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汗湿的发间。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衣裳能感受到彼此滚烫的体温,和如擂鼓的心跳。
这个吻很长。
长到不知雨已开始变小,长到朝阳升起,长到对时间完全失去了感觉。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都剧烈喘息著,眼中只剩下彼此。
“沈允昭。”萧后轻声唤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嗯?”
“你要我么?”
这话问得直白,赤裸。
沈宏看着她,看着晨光里她美艳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欲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要。”他答得斩钉截铁。
她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
动作很慢,很从容,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僧袍滑落,衣领解开,露出洁白的肌肤,和成熟女子丰腴动人的身体。
晨光洒在她身上,像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沈宏看着她,喉结滚动。
他也开始脱衣。
两人就这样在草垫上,在晨光里,在刚刚经历逃亡之后,赤裸相对。
没有羞涩,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情欲,更像是一场沉默的歃血为盟,将自己最本真的形态,作为最后的、无可反悔的押注,呈于对方面前。
但也让这情欲更加热烈,超越情欲本身。
沈宏将僧袍铺在草垫上,然后伸手,将萧后拉进怀里。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俱是一颤。
太烫了。
像两团燃烧的火,终于找到了彼此。
沈宏的吻落在她颈间,锁骨,一路往下。
他的手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粗糙的掌心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战栗。
萧后仰著头,闭着眼,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但她咬著唇,没有出声。
沈宏很是惊讶,她的身体并非预期的顺畅,而是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生涩。
这无声的“生涩”,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强光,照亮了她华丽袍服下深锁的、不为人知的孤独与禁锢。
他起初很轻,也很克制。
随着被汹涌的情欲淹没,他可以感受她到抓住他肩膀的力度,那是进攻的信号。
他紧紧搂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萧后也回应着他。
她的指甲陷入他背上的肌肉,她的腿缠着他的腰,她的唇吻过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
在这个荒凉的庙里,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了彼此的存在,确认著彼此还活着。
也确认,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真正属于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
当一切平息,两人相拥,身上盖著同一件僧袍。
雨已经停了,朝阳也高高挂起,而他们,也因为疲劳而陷入梦乡。
世界很安静。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夜晚降临,沈宏才后知后觉醒来,萧后也在同一时刻醒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相拥,只希望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良久,萧后突然开口:“沈允昭。”
“嗯?”
沈宏抬头看她。
“从今日起,”她一字一顿,说得极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用力,“我不再是萧皇后。”
沈宏心头微动。
“那娘娘”
“唤我美娘。”她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萧美娘。这是我入宫前的名字,很多年没有人唤过了。”
沈宏沉默地看着她。
她赤裸地坐在他怀里,散著发。但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扬,那姿态依旧是从容的、高贵的,仿佛不是在这破庙里,而是在朝堂之上。
“美娘。”他试着唤了一声。
很轻的两个字,落在寂静的火光里,却激起微妙的回响。
萧美娘肩头轻轻一颤。
她抬眼看他,眼中闪过刹那的、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怀念,似怅惘,又似解脱。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就这样唤我。”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在人前,也这般唤我。”
萧美娘笑了。
那笑容很美,很艳,像山间骤然绽放的牡丹,带着血色、惊心动魄的美。
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胸膛,闭上眼睛。
这样的场景,沈宏很是迷恋,但还是轻声说道:“要走了,雨停了,宇文化及此时也应该反应过来了,他一定会派兵来追,我们得趁夜里赶路,尽快回到吴兴。”
“好。”
萧美娘不舍地离开沈宏温暖的怀抱。
沈宏下床,将已经烤好的那件素白寝衣递给她。
她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沈宏会心一笑,将寝衣撑开,披在她赤裸的身上,系上腰带,接着披上僧袍,这是保护色。
做完这些之后,萧美娘才下床,她阻止了沈宏,亲自为他穿上衣服,也是用僧袍作为外套。
两人相视一笑,默认了这种方式。
沈宏蹲了下来,示意她坐着,重新给她的脚踝上药。
萧美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宏低着头,眉峰微蹙,神情专注得像在处理什么珍贵的瓷器。
他的手指很粗糙,掌心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手。但此刻那些茧子磨过她脚踝时,却异常轻柔。
她从高处俯视他。
看见他乌黑的发顶,看见他挺直的脊梁,看见他低垂的、密长的睫毛。
这个角度,让她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杨广还是晋王,有次她崴了脚,他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替她上药。
“好些了吗?”沈宏问道。
“嗯,但”萧美娘后面的话没有说出。
但沈宏也知道,于是蹲了下来,萧美娘顺势贴了上去。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男子的说话声,而且不止一个,似乎,似乎还有马的嘶鸣声。
两人同时浑身一震,目光在空中倏地对撞。
追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