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
这两个字听在林舟耳朵里,简直比圣旨还动听。
他像是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屁颠屁颠地跟在苏清歌身后进了屋,顺手还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给关严实了。
屋内,昏黄的灯光洒在墙壁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莫名透著一股温馨。
糯糯已经睡熟了,小家伙呈大字体霸占了床中央,把原本就不宽敞的空间分割得更加零碎。
苏清歌坐在床边,一边解著头发,一边透过面前那面有些斑驳的镜子,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林舟。”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你刚才跟楚雨薇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林舟正在铺被子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镜子里那双探究的眸子。那里面的冰霜虽然化了不少,但依然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和试探。
毕竟是七年的“白月光”,哪能说忘就忘?
她怕这只是林舟的一时冲动,或者是以退为进的手段。
“老婆,你这就没意思了。”
林舟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看着镜子里的她:
“我都把人怼成那样了,还能有假?再说了,我要是心里还有她,刚才还能给你按脚?还能为了你跟导演硬刚?”
“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我的户口本上,配偶那一栏写的是‘苏清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这句话说得并不煽情,甚至带着点大白话的粗糙。
但苏清歌听完,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一瞬间,仿佛满室生春。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就是最美妙的背景音乐。
“行了,少贫嘴。”
苏清歌站起身,掩饰性地撩了一下头发,指了指床铺外侧那块大概只有巴掌宽的地方:
“看在你今天表现尚可,又跟绿茶划清界限的份上今晚允许你往里挪挪。”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比划了一个长度:
“十公分。不能再多了。”
“得嘞!谢主隆恩!”
林舟夸张地拱了拱手,一脸得了大便宜的模样。
虽然只有十公分,但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大步啊!
这一夜,破瓦房里格外安静。
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大自然的催眠曲。
林舟躺在那“御赐”的十公分领地上,闻著枕畔传来的淡淡幽香,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系统给的那个“神级厨艺”还没完全发挥出来,明天得找个机会再刷一波震惊值。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
正想着,身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他侧过头。
借着月光,苏清歌的睡颜近在咫尺。卸去了白日里的高冷防备,此刻的她看起来格外柔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傻女人。”
林舟轻笑一声,将被子往她那边拽了拽,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次日清晨。
桃花村的宁静被一阵刺耳的广播声打破。
“各位爸爸妈妈早上好!美好的一天开始了,请大家迅速到晒谷场集合!”
严敏那个魔鬼导演的声音,哪怕隔着大喇叭都透著一股欠揍的劲儿。
林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苏清歌正坐在窗边化妆,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像幅画。糯糯还在呼呼大睡,嘴角挂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醒了?快点吧,听说今天要抢食材。”
苏清歌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语气虽然平淡,但显然比昨天多了几分熟稔,“隔壁陆鸣五点钟就开始练嗓子了,吵得我头疼。”
林舟打了个哈欠,侧耳一听。
果然。
隔壁一号房的小洋楼里,正传出一阵阵“咿咿呀呀”的吊嗓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小提琴的锯木头声。
不仅是陆鸣,二号房的王雷正带着儿子在院子里喊口号做早操,三号房的陈凯在那边弹吉他吼摇滚。
整个桃花村,就属他们四号房最安静,简直是“摆烂”界的清流。
“这帮人都不睡觉的吗?”
林舟无语地抓了抓头发,翻身下床。
半小时后,晒谷场。
四组家庭再次集结。
经过一晚上的修整,大家都精神了不少。尤其是陆鸣,那头发梳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手里还拎着把看起来就死贵的小提琴,一副“我要艳压全场”的架势。
严敏笑眯眯地站在高台上,指了指身后长桌上琳琅满目的食材:
“今天的早餐和午餐,都在这里了。有澳洲龙虾,有极品鲍鱼,当然,也有馒头咸菜。”
“想要吃好的?简单!”
“今天的主题是‘才艺大比拼’!各位爸爸可以展示一项才艺,由现场的村民和直播间的观众投票,票数高的先选!”
话音刚落,陆鸣就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导演,我给大家拉一首小提琴吧,这是我新专辑里的曲子。”
说完,他架起琴,行云流水地拉了一段。虽然在林舟听来有点炫技的嫌疑,但不得不说,这架势确实唬人,现场的村民哪里见过这个,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掌声雷动。
紧接着,陈凯抱着吉他来了一首经典摇滚,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王雷虽然不会乐器,但他带着儿子表演了一套军体拳,硬桥硬马,看得人热血沸腾。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舟身上。
弹幕里一片嘲讽:
“完了,软饭男又要现原形了。”
“他会啥?会吃软饭?还是会气人?”
“估计只能表演个‘现场睡觉’吧?”
苏清歌也有点紧张,悄悄拉了拉林舟的衣袖,低声说道:
“你会什么?实在不行我帮你唱首歌?反正规则也没说不能家属帮忙。”
她是真怕林舟下不来台,毕竟前面几位都太强了。
“不用。”
林舟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唱歌跳舞那是你们明星的事,我一个家庭煮夫,得来点接地气的。”
说完,他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并没有走向舞台中央的话筒。
而是径直走向了旁边摆放食材的长桌。
那里,放著一块刚刚送来的、还冒着热气的半扇猪肉,以及一把看起来有些钝了的菜刀。
严敏愣住了:“林舟,你这是要干嘛?”
林舟单手拎起那把菜刀,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狂傲的笑:
“才艺展示嘛。”
“他们弹钢琴拉提琴,那是艺术。”
“我给大家表演个更高端的——杀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