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显龙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整个人都懵了,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他甚至能感觉到牙齿的松动和嘴里的血腥味。
自己……被打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你……你他妈敢打我?!”蒋显龙反应过来后,双目赤红,指着宁修阳,嘶吼道。
宁修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象西伯利亚的寒流。
“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杀了你,你信不信?”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很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所蕴含的森然杀意,却让蒋显龙浑身一颤,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周围的假名媛们,也吓得花容失色。
她们中不少人平时都靠着蒋显龙这位“财神爷”过活,此刻见他被打,一个个都惊呆了。
“天啊,他怎么敢动手啊?”
“这人谁啊?疯了吧?那可是蒋少!”
“蒋少可是郑少的人,他打了蒋少,不就等于打了郑少的脸吗?他死定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沉优优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挺直了小腰板,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傲然和不屑,直接怼了回去:“怎么?只许你们的蒋少满嘴喷粪,不许我主人替天行道清理垃圾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议论纷纷的假名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也是,你们乐意当万人骑的‘衣服’,我们可跟你们不一样。毕竟,谁让你们是‘名媛’呢?”
“你!”
那几个假名媛被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这边的巨大动静,也终于惊动了不远处的陈麟和郑文鑫。
两人立刻停止了交谈,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陈麟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鑫哥,麟少,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蒋显龙一看到郑文鑫,就象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指着宁修阳,声泪俱下地告状:“我……我就过来跟这位兄弟喝杯酒,开个玩笑,我说郑少看上他马子了,想跟他交个朋友……谁知道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啊!”
他避重就轻,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鑫哥,这种玩笑咱们圈子里不都经常开吗?他……他也太玩不起了!这根本就是不给你和麟少的面子啊!”
陈麟的脸色更黑了。
他当然知道蒋显龙说的是实情,这种“互换衣服”的龌龊游戏,在这个圈子里确实不算什么稀奇事,他自己以前也玩过。
但他更清楚宁修阳的脾气!
宁修阳就是那种传统男人的想法,自己的女人,只能自己碰,外人看一眼都不行,完全的占有与私有。
不能说他跟不上时代,这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已。
这事闹得,肯定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郑文鑫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蒋显龙,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宁修阳。
他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不悦。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当着他的面,打他的人,这无疑是在挑衅他郑文鑫的权威。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看向宁修阳,声音低沉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宁修阳身上。
宁修阳笑了。
他没有回答郑文鑫的问题,而是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郑少,你养的狗,就这个素质?”
“还是说,这条狗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就是你郑少的意思?”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如果说刚才打人是挑衅,那现在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宁修阳的话,象一枚重磅炸弹,在派对现场轰然引爆!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富二代还是假名媛,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疯了!
这个叫宁修阳的家伙,绝对是疯了!
他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郑文鑫的鼻子,骂他是狗主人?还质问他是不是指使手下抢女人?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郑文鑫的脸皮活生生撕下来,再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
“卧槽,这哥们儿谁啊?这么猛?”
“他是不知道郑少是谁吧?郑家的产业遍布中海,资产几百亿,直接或间接能影响到的资产起码千亿级别,得罪他,以后在中海还怎么混?”
“完了完了,陈麟带来的这朋友,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酒店了。”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宁修阳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怜悯,以及一丝幸灾乐祸。
陈麟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扶了扶额头,心里叫苦不迭。
我的阳哥啊,我知道你牛逼,可你也不用这么刚吧?
郑文鑫虽然人品不咋地,但郑家的势力在中海根深蒂固,真把他惹毛了,后患无穷啊!
他刚想上前打个圆场,却被郑文鑫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
郑文鑫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冰霜。
他死死地盯着宁修阳,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铄着危险的光芒,仿佛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一旁的沉有容,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抱着宁修阳的骼膊,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真的好怕,好怕宁修阳因为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只有沉优优,依旧是一脸的崇拜和狂热。
主人好帅!
太霸气了!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真男人就该这样!
面对郑文鑫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宁修阳视若无睹。
他甚至还拿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这种极致的蔑视,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郑文鑫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但他终究是城府极深的人。
他知道,陈麟今天特意把这个人带来,还称兄道弟,这人身份恐怕不简单。
在没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他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呵呵……”
郑文鑫忽然笑了,笑声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衬衫袖口,缓缓开口道:
“我这条狗不懂事,乱吠乱叫,确实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