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再也忍不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虽然是高冷的虚空剑姬，但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少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这……这简直是有伤风化！不堪入目！”
林曦指着那群群魔乱舞的石象鬼，手指都在颤斗，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苏铭！你这就是你说的战术？你……你简直是个变态！”
苏铭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评道：
“你看那只，动作多么奔放。”
“再看那两只，多么深情。这就是爱的力量啊，跨越了物种，跨越了性别，甚至跨越了它们那石头做的脑子。”
【系统提示：黑曜石象鬼群体进入深度迷乱状态。物理防御归零，魔法抗性归零，闪避率归零。且持续扣除生命值（因过度兴奋导致能量透支）。】
“看到没有？它们现在的防御力是零。这不比你那个引怪磨血的战术高效多了？”
“高效你个大头鬼啊！”
林曦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宁愿和它们正面拼杀，也不想看这种恶心的东西！”
苏铭耸了耸肩：“那你就闭上眼睛砍。反正它们现在忙着谈恋爱，根本没空理你。”
林曦咬着牙，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提着剑冲了出去。
果然如苏铭所说，这些石象鬼完全沉浸在幻术和药剂的双重刺激下，对于林曦的攻击毫无反应。
噗嗤！
虚空之剑如同切豆腐一样，轻松切开了石象鬼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脖子。
一只石象鬼倒下了，它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幸福的微笑，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
林曦一边砍，一边在心里默念清心咒，尽量不去看那些怪物的动作。
但那些奇怪的声音还是不断钻进她的耳朵里。
林曦感觉自己的剑都不干净了，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终于，最后一只石象鬼在极度的亢奋中倒下，化作了经验值。
战斗结束。
林曦站在满地的碎石堆里，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是累的，是被气的，也是被羞的。
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苏铭。
如果眼神能杀人，苏铭现在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苏铭！”林曦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警告你，如果以后你再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技能，我就……我就先砍了你！”
苏铭收起千机伞，一脸无辜：
“下三滥？这叫兵不厌诈。而且你不觉得这种无伤通关的方式很优雅吗？”
“优雅？”林曦气得想笑。
“你管一群石头怪开派对叫优雅？苏铭，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苏铭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大概在地下十八层吧。”
林曦彻底无语了。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正常人的逻辑去和这个家伙沟通。
但是，看着毫发无损的自己，再看看那满地的战利品。
她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令人发指的战术，确实帮了大忙。
如果按照她的计划硬打，此刻两人估计已经挂彩了。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对苏铭的感觉变得极其复杂。
既嫌弃他的无耻，又震惊于他的手段。
“行了，别纠结了。”
苏铭走过来，递给她一张湿巾，“擦擦汗吧，女侠。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是好的嘛。”
林曦一把夺过湿巾，狠狠地擦了擦脸，仿佛要擦掉刚才看到的那些脏东西。
“下不为例。”
林曦冷冷地说道。
苏铭嘿嘿一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毕竟，散人的快乐，你是想象不到的。
清理完中庭这群令人没眼看的石象鬼后。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一处露天的观景台。
这里是通往领主大厅的必经之路，也是难得的安全区。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幽灵古堡上空的月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冷风呼啸，吹得林曦的长发有些凌乱。
“休息十分钟，恢复一下状态。”
苏铭说道。
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石阶坐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两瓶恢复体力的魔力泉水，扔给林曦一瓶。
林曦接过水，并没有立刻喝。
她走到观景台的边缘，看着远处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森林，眼神显得有些空洞和迷茫。
刚才的战斗，虽然结束得很快，但给她的冲击却久久无法平息。
不仅仅是因为苏铭那无下限的手段，更因为他在战斗中展现出的那种对技能的绝对掌控力。
将炼金药剂、幻术、音波攻击完美融合，这种操作，哪怕是那些沉浸在单一职业几十年的大师也未必能做到。
因为职业壁垒的存在，法师不懂药理，药剂师不懂音律。
只有散人能做到。
可是，散人明明是公认的废物职业啊。
“苏铭。”
林曦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恩？”
“怎么了？还在想刚才那些石象鬼的舞姿？”
苏铭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笑着调侃道。
林曦转过身，背靠着栏杆。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执着。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林曦说道，“不是作为虚空剑姬，而是作为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苏铭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听出了林曦语气中的郑重。
“你问。”
林曦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良久才说道：
“以你的天赋，尤其是你刚才展现出的那种对能量结构和技能融合的理解力。”
“如果你当初选择觉醒【裁决之神】，你现在的成就绝对不可估量。”
裁决之神，那是传说中的唯一性隐藏职业，是秩序的维护者，是审判一切罪恶的至高存在。
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神位，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像征。
林曦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仿佛直视着苏铭的内心：
“可是你放弃了。你在觉醒仪式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神格的降临，选择了散人。”
“当时所有人都说你疯了，说你是烂泥扶不上墙。但我现在觉得，你不是疯子。”
“你比任何人都聪明。所以，我无法理解。”
林曦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苏铭：
“为什么要放弃那条通往巅峰的捷径，放弃成为神的机会。”
“而选择这条充满了荆棘、没有前人指引、甚至被世人嘲笑的断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