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再把镜头切回木城里。
天子在清风阁里早就坐不住了,对着徐茂功抱怨:“先生!自从上了这城,都一个月了,风浪还没停!到底啥时候才能回长安啊?”
徐茂功赶紧安抚:“陛下别急,龙心放安稳点。明后两天风浪肯定平息,到时候就能下船回长安了!”
两人正闲聊着,有军士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启禀万岁爷!木城已经泊在狮子口了,请陛下下龙船进口子!”
天子听得一头雾水:“狮子口?啥地方?我不是在避风寨吗?”
徐茂功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有罪!臣犯了欺君之罪,罪该万死!求陛下恕罪!”
天子更懵了:“先生快起来!你没得罪我啊,为啥要我恕罪?有啥话慢慢说,朕心里实在糊涂。”
“陛下先恕臣死罪,臣才敢说!”徐茂功坚持道。
“行!朕不怪你,你尽管说!”天子无奈道。
徐茂功这才敢开口:“陛下,臣罪该万死!之前您怕风浪不肯征东,在登州歇着的时候,臣和元帅商量了个‘瞒天过海’之计,就是为了让您不知不觉来到东辽!”
接着,他把造木城、扮百姓、骗天子上船的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
天子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龙颜大悦:“原来如此!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全靠先生和尉迟王兄想得周到,你哪儿有罪?快传朕旨意,让大部队上岸攻关!”
徐茂功笑着说:“陛下放心!先锋张环早就打破黑风关,进了狮子口了。您赶紧下龙船,咱们好进狮子口!”
天子摆摆手:“既然都到东辽了,就在这木城里直接开过去多好?还下船干啥?麻烦!”
“陛下有所不知啊!”徐茂功解释,“狮子口特别窄,战船都没法并行,这木城根本穿不过去!”
天子只好问:“那从口子到东岸还有多远?路上还有风浪吗?”
“不远不远,也就两三天的水路。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就算有风浪,也不大了!”
“行吧行吧,那朕就下船!”天子妥协了。
随后降旨,带着众公卿下了龙船,慢慢驶进了狮子口。
果然,走了不到两三天,就到了东辽海岸。
张士贵父子早就领着人在关外迎接了。
天子上岸歇驾,总衙府两旁文武百官列队站立,五十万大军整齐地扎在关内大路上。
张士贵带着“女婿”何宗宪走进大堂,“扑通”跪倒在地:“陛下在上!小婿何宗宪英勇无比,一箭射死番将戴笠篷,拿下了黑风关和狮子口;又飞身跳上东海岸,一戟刺死番将彭铁豹,立下了两桩大功!求陛下降旨,让他再去攻打后面的关口!”
天子听了大喜:“尉迟元帅!快把张爱卿的功劳记上!”
尉迟恭领了旨,在功劳簿上又给何宗宪画了两条红杠子。
心里却暗暗嘀咕:这张环翁婿俩看着就贼眉鼠眼的,不像能立大功的样子。这些功劳,该不会是冒领的吧?
天子又开口:“张爱卿,你女婿何宗宪这么勇猛,明天就让他领兵去攻打金沙滩!”
张士贵领旨退了出去。
当晚,天子降旨摆宴,君臣们喝了一夜酒,无话可说。
第二天一大早,天子命令长国公王君可看守战船,自己带着众公卿保驾,三声炮响过后,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了。
张士贵父子依旧领兵先行,走了几天,远远就望见了金沙滩。
离着还有几箭地的距离,张士贵下令放炮安营。
这边刚扎好营,就有小番飞一般地跑回总府禀报:“启禀二位将军!不好了!大唐派了六十万大军,天子御驾亲征,还有四员开国功臣保驾,尉迟恭挂帅!其他将官多到数不清,已经杀过海东来了!”
小番咽了口唾沫,接着说:“还有个火头军,姓薛名礼,穿一身白袍,戟法厉害得很!他在乱箭之中飞身上岸,把彭铁豹平章爷挑死了,已经攻破了海岸关!现在就在关外安营,咱们得赶紧防备!”
守在金沙滩的是彭铁彪、彭铁虎兄弟俩,也就是彭铁豹的弟弟。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两人一听,大惊失色:“等等!你说的这个穿白袍的小将,是不是一箭射死戴笠篷将军的那个?”
“正是他!”
彭铁虎怒不可遏:“哥哥!杀兄之仇,不共戴天!这小蛮子杀了咱们大哥,我跟他拼了!左右,快牵马过来!”
手下赶紧牵来战马。
兄弟俩全身披挂整齐,翻身上马,带着一群小番,离开了总府,来到关前。
一声炮响,关门大开,旗幡招展,兄弟俩领着人冲过吊桥,来到唐营前讨战。
营门前的军士一看,只见两员番将,一个手持镀金枪,一个拿着两根狼牙棒,凶神恶煞的,赶紧跑进营禀报:“大老爷!营外有两员番将讨战!”
张士贵想都没想,就传薛仁贵出马迎敌。
薛仁贵翻身上马,提着方天戟冲了出去。
抬头一看,只见对面两员番将长得十分威武,他大喝一声:“呔!东辽蛮子!别在这儿耀武扬威的,小爷我来取你们的狗命!”
!彭铁彪见来将穿白袍,就知道是薛仁贵,怒喝道:“呔!小蛮子!你就是先锋营的火头军薛礼?”
“正是爷爷我!”
“好你个该死的狗蛮子!你杀了我大哥,此仇不共戴天!今天我不把你一枪刺个透心凉,就誓不为人!看枪!”
彭铁彪大喝一声,一枪朝着薛仁贵的咽喉刺了过来。
薛仁贵不慌不忙,举起方天戟,“噶啷”一声就把枪卷住了。
彭铁彪在马上晃了晃,冲了过去,刚把马圈转过来,薛仁贵就挥动方天戟,又朝着他的面门挑了过来。
彭铁彪赶紧用枪去挡,“噶啷啷”一声,震得他脸色发白,战马都后退了十几步。
彭铁虎见二哥不是对手,赶紧催马冲上来,大喊一声:“看打!”
两根狼牙棒带着风声,朝着薛仁贵砸了下来。
薛仁贵把戟一挡,将狼牙棒架到一边,两匹马擦肩而过。
三人在关前大战起来,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营前的周青见了,也催马冲上前:“薛大哥!小弟来帮你!”
他冲到彭铁虎马前,举起两根镔铁锏,朝着彭铁虎的天灵盖、面门乱打下来。
彭铁虎只好放弃薛仁贵,用狼牙棒迎战周青,两人也杀得难解难分。
这边没了帮手,彭铁彪更不是薛仁贵的对手了。
两人战了不到五六回合,薛仁贵一戟刺中彭铁彪的左腿,彭铁彪“哎哟”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当场毙命。
彭铁虎见哥哥被杀,心里一慌,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周青抓住机会,一锏打在他的顶梁上,直接把他打得脑浆迸裂,一命呜呼。
薛仁贵大喊一声:“兄弟们!快抢关头!”
后面的姜兴霸、李庆红等人,扔下旗鼓,催马冲了上来,挥舞着兵器,一窝蜂地冲进了关门。
小番们吓得魂飞魄散,被杀得片甲不留,纷纷扔下金沙滩,朝着思乡岭逃去。
张士贵父子随后进关,改立了大唐的旗号,领着十万人马安下营寨。
为了安抚薛仁贵等人,张士贵赏了他们五十斤肉、五坛酒,几人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场。
过了五天,天子的大队人马也到了。
张士贵赶紧出城迎接龙驾进关,把天子安顿在总府衙门里。
他又跑到元帅面前邀功:“元帅!小婿何宗宪厉害得很,一锏打死彭铁虎,一戟挑死彭铁彪,已经拿下金沙滩了!”
尉迟恭无奈,只好拿起笔,又在功劳簿上给何宗宪画了两条红杠子。
咱们再说说思乡岭。
这里有四员大将驻守,分别是李庆先、薛贤徒、王新鹤、王新溪。
四人是结义兄弟,发誓同生共死,个个武艺高强,被封为镇守总兵,牢牢守住思乡岭。
很快,就有小番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启禀四位将军!关外有大唐的人马安营扎寨了!”
四将对视一眼,严肃地说:“既然他们来了,咱们就得小心防备。如果有人讨战,赶紧来禀报!”
小番领命退了下去,坚守关口。
关外,张士贵下令放炮安营,很快就扎好了营盘。
第二天一早,薛仁贵主动请缨出马,姜兴霸等人跟着他,一起冲到了关前。
关头上的小番一见穿白袍的薛仁贵,吓得魂都快没了,互相喊道:“哥啊!是那个火头军!厉害得不行!咱们快放箭!”
说着,就纷纷射箭下来。
薛仁贵把马勒住,大喝一声:“呔!别放箭!赶紧进去禀报你们主将,就说大唐火头军薛礼在此讨战!识相的赶紧开关受死,免得小爷我费力攻关!”
小番不敢怠慢,赶紧跑进总府禀报:“启禀四位将军爷!关外有火头军讨战!”
四将一听“火头军”三个字,都吃了一惊:“早就听说这个穿白袍的小将武艺高强,咱们四个一起上马,出关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说得对!”
四人赶紧披挂整齐,翻身上马,带着一群小番来到关前。
一声炮响,关门大开,四将簇拥着冲了出来。
抬头一看,只见薛仁贵:
头上戴着映龙素白飞翠扎额,大红阴阳带在两边分开;面如满月,两道秀眉,一双凤目;身穿一领素白跨马衣,脚踩乌靴,手里拿着一条画杆方天戟。
这模样,哪里像个火头军?分明是一位天神下凡的大将!
四将看罢,都愣住了。至于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应对薛仁贵,咱们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