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宇文化及,听说唐、夏、魏三路大军杀来,个个锋芒毕露,吓得魂都快没了。
没办法,只能把府库里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全拿出来,招募海贼来抵挡诸侯的军队。
这边徐懋功很快就探到了消息。
他立马派心腹大将王簿,带三千人马,暗藏三百多斤毒药,还授了一条密计。
王簿改名殷大用,假装成海贼投靠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正愁没人帮忙,见有人带着人马归顺,高兴得合不拢嘴,直接封他为前殿都虞候。
另一边,淮安王李神通拿到秦王的兵符将印,立马领兵攻打宇文化及,在离城四十里的地方扎下营寨。
宇文化及听说秦王已经带兵去西北平乱了,心里直犯嘀咕:李神通这帮人,看着就没什么谋略,好欺负!
当即决定亲自带兵出城迎敌。
他哪知道,李靖早就布好了局,一肚子坏水等着他呢!
等宇文化及刚扎好营寨,正探头探脑观察敌情的时候,李靖悄悄下令:“刘宏基,上!”
刘宏基骑着马,带着一队人斜刺里就冲了过去,直奔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手下大将杜荣、马华赶紧举着画戟上前阻拦。
结果刘宏基一刀下去,“咔嚓”两声,两人的画戟全被砍断了!
杜荣、马华没办法,只能拿着断戟杆往刘宏基的马头上乱打。
宇文化及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往回跑,刘宏基也见好就收,拨马回阵。
杜荣不甘心,抢过身边士兵的长枪就追了上来。
李靖早等着呢,搭弓射箭,“嗖”的一声,正中杜荣心窝。
杜荣当场落马,宇文化及的军队瞬间乱成一团,大败而逃。
幸亏他大儿子宇文丞基带兵接应,才把他救了回去。
经此一败,宇文化及再也不敢待在魏县,连夜带着萧后逃到了聊城。
唐兵很快就探到了消息。
李靖分析道:“这贼兵虽然败逃到聊城,但声势还不小,硬打很难一下子消灭。”
“咱们得先摸清他们的虚实,再用奇计才行。”
李神通连连点头:“正合我意!”
两人带着几个随从,骑马到了离营二十里外的高坡上,观察聊城的气色。
李靖看了一会儿,笃定地说:“宇文化及这逆贼,离死不远了!”
手下将领都懵了:“将军,这贼兵看着还挺嚣张的,怎么会很快就败?”
“你们看聊城上空的气色,早就断了生机,他能活多久?”李靖解释道。
“不过咱们唐营和魏营,也没看出必胜的征兆,不知道这贼子最后会死在谁手里。”
话音刚落,就见正北方有一阵杀气直冲云霄,风一吹,像烟火一样往南边飘来。
李靖眼睛一亮:“原来擒杀这贼子的,是北边夏国的军队!”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成群的乌鸦、麻雀往聊城城里飞,回巢过夜。
李靖一拍大腿:“有了!我想到破城的办法了!”
说完就带着人回营。
李神通急忙问:“什么好计策?”
李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李神通听完连连叫好,立马派大将屈突通,带五百个擅长捕猎的士兵,每人带上兵器和罗网,去城外游荡。
吩咐道:“只要看到聊城飞出来的禽鸟,就赶紧捕捉,活的回来有赏!”
屈突通领命而去。
另一边,夏主窦建德正和杨义臣商议破城之策。
杨义臣道:“咱们刚到这里,不清楚敌人的虚实。”
“不如让范愿带三千人马去挑战,探探贼兵的底细,再制定计谋,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窦建德听从了他的建议。
杨义臣叫来范愿,特意叮嘱:“我只让你败,不让你胜,千万别恋战!”
范愿领命,带着三千人马直奔聊城。
宇文化及派大儿子宇文丞基出战。
两人打了五十多个回合,范愿按照计划,假装战败,往后退了二十多里。
宇文丞基也不追赶,两边各自收兵。
杨义臣又吩咐刘黑闼,把全军也往后退了二十里,故意示弱。
李靖早就看穿了杨义臣的诱敌之计,立马行动起来。
他让士兵把屈突通捕来的乌鸦、麻雀、鹞鸽之类的禽鸟,全都拿过来。
又把胡桃、李子、杏子的核挖空,里面装上艾草火,用线系在禽鸟的尾巴上。
一切准备就绪,下令让士兵把这些禽鸟全都放进聊城。
这边宇文丞基打败了范愿,得意洋洋地回城复命,对宇文化及说:“夏兵不堪一击,没什么好怕的!”
“明天我带五万精兵,再跟他们决战,一定把窦建德活捉,再打败唐兵!”
宇文智及却不放心:“三路大军都很凶猛,不能只靠一路抵挡。”
“不如派几员大将分头埋伏,四路接应截杀,这样才能确保安全。”
宇文化及觉得有道理,立马派大将杨士览、郑善果、司马雄、宁虎领命埋伏,又任命太子宇文丞基为前军,御弟宇文智及为中军,自己为后军。
所有人都在聊城六十里外扎营,以号炮为信号出兵,留下殷大用(也就是王簿)和宇文丞址守城。
各将领带着人马出发了,只有宇文化及还没动身。
当晚,他正和萧后在宫里寻欢作乐,突然有人来报:“不好了!满城都着火了!”
宇文化及吓得赶紧跑出营外查看,只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聊城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仓库里的粮草、城楼宫殿,眨眼间就被烧得精光。
这时,殷大用假装去救火,让士兵把城里储存的三天用水都打出来,又偷偷把毒药分到了全城的水井里。
宇文化及看着手下士兵一个个被烧得焦头烂额,没过多久又开始上吐下泻,全都病倒了。
他吓得放声大哭,以为是上天降罪,要取他的性命,整天整夜惶恐不安。
夏兵的探子很快就把这些情况报给了窦建德。
杨义臣一听就知道,这是徐懋功和李靖用的计,立马开始调兵遣将。
他让范愿带一万步兵,打扮成宇文化及的士兵,做好暗号标记,趁夜绕到宇文智及的大营外二十里处埋伏。
又派刘黑闼、曹旦、王琮带五万大军,去跟宇文智及正面交锋。
再拨两万精兵,自己亲自带队去偷袭宇文智及的营寨。
让高雅贤、孙安祖、宋正本带四万兵马,在中途埋伏,拦截宇文丞基的援兵。
留下两万兵马,让裴矩留守大营,勇安公主负责保护窦建德的安全。
一切安排妥当,士兵们吃完战前饭,三声大炮响起,窦建德亲自带兵直奔聊城。
唐营和魏营的人听到炮声,也纷纷放炮助威,从四面攻打聊城。
宇文化及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督促将士们,和殷大用一起出城迎敌。
窦建德一眼就认出了宇文化及,根本不跟他废话,举起偃月刀就砍了过去。
宇文化及赶紧挺枪迎战。
两人打了二十多个回合,宇文化及渐渐体力不支,一个劲地盼着殷大用过来帮忙。
可没想到,殷大用不仅没来,反而转身退回了城里,还把城门大开着。
宇文化及心里还惦记着宇文智及在中途设的伏兵,一边打一边往那边退。
刚退没多远,就见杨义臣已经偷袭了宇文智及的大营,骑着马冲了过来,对窦建德喊道:“主公,快进城安抚百姓,收拾国宝图籍,这逆贼交给我来收拾!”
窦建德听了,立马调转马头,带兵进了城。
杨义臣挺枪就刺向宇文化及,两人打了三四回合。
勇安公主担心杨义臣吃亏,赶紧从锦囊里拿出弹丸,拉满弓,瞄准宇文化及的面门就射了过去。
“啪”的一声,正好命中!
紧接着,三四个蛮婆拿着团牌砍刀,滚到宇文化及的马前,对着马腿乱砍。
杨义臣趁机再加一枪,宇文化及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杨义臣大喊一声:“绑了!”手下士兵立马冲上来,把宇文化及捆得结结实实,关进了囚车。
这边曹旦已经斩杀了杨士览;刘黑闼和其他将领还在跟宇文智及等几员大将混战。
杨义臣分开众人,把装着宇文化及的囚车推到阵前,对着宇文化及的士兵大声喊道:“你们都是隋朝的军民,只是被这逆贼逼迫才不得不从!”
“你们的家人都在关中,现在逆贼已经被擒,愿意归顺大唐的可以回去,愿意投靠夏国的,我保你们升官发财!要是不肯投降,我就把你们全都活埋了!”
士兵们一听,纷纷扔掉兵器盔甲,跪地投降。
宇文智及看到哥哥被关在囚车里,吓得魂都没了,又看到手下士兵全都倒戈,赶紧想带着几个人逃到宇文丞基的营里。
可刚跑没几步,孙安祖就骑着马追了上来,一枪正中他的腰间,宇文智及惨叫一声摔下马。
杨义臣赶紧吩咐士兵,把宇文智及也戴上枷锁,关进囚车。
随后下令大军,去围剿宇文丞基。
再说窦建德带兵进了聊城,见城门大开,一个大将手里提着一颗人头,跑到他马前禀报:“末将是魏公李密部下,左诩卫大将军徐世积的部将王簿。”
“奉主将之命,改名殷大用,带着三千人马假装投靠宇文化及,被他封为都虞候。之前在井里投毒,让贼兵病倒,还有今天开门迎接大王,都是末将的安排。”
“这颗是宇文化及次子宇文丞址的首级,末将特意献上。请大王进城,末将在这里向大王辞别,要回魏营复命了。”
窦建德道:“你有破城大功,先留下来住几天,等我犒赏完士兵,你再回去也不迟。”
王簿道:“徐将军军令如山,末将不敢贪功邀赏,耽误军期。”说完,转身就走了。
窦建德感叹道:“王簿真是大丈夫!从他身上就能看出徐世积治军有多严明!”
窦建德带兵进了宫,先请萧后到正殿坐下,自己以臣子的礼节拜见了她,又立了隋炀帝的神位,带着百官穿着素服哀悼。
这时,勇安公主带着众将陆续进宫,把宇文化及、宇文智及推到窦建德面前;曹旦提着杨士览的首级,范愿提着宇文丞基的首级,刘黑闼、孙安祖等人押着擒获的宇文化及手下将领前来报功。
窦建德吩咐武士,把宇文化及、宇文智及绑在柱子上,凌迟处死,用来祭奠隋炀帝。
又让被俘的宇文化及将领对着隋炀帝的神位下跪,愿意投降的就赦免,不肯投降的就当场斩杀。
处理完这些,窦建德开始收拾国宝图籍,让人在龙飞殿摆下宴席,犒赏功臣。
这时唐营和魏营的人已经拔营离开了。
窦建德刚想叫人去请杨义臣,留守大营的裴矩就派了一个将领来禀报:“杨老将军留下一封书信,让小的呈给大王。”
窦建德拆开一看,信里写着:逆贼宇文化及已经被擒,我的心愿已经了了。希望大王还记得之前的承诺,仁慈地放我回归田园。信后还附了一首绝句:
挂冠玄武早归休,志乐林泉莫幸求。
独泛扁舟无限景,波涛西接洞庭秋。
窦建德看完,长叹一声:“义臣走了,我失去了一个得力的臂膀啊!”
刘黑闼、曹旦想带兵去追,窦建德拦住他们:“我已经答应过他,现在要是去追,就是失信于人。我应该成全他的志向。”
随后,窦建德把隋宫里的珍宝全部分给了功臣、将领和士兵,把国宝图籍交给勇安公主保管,又问萧后:“你现在想去哪里?”
萧后哭着说:“我国破家亡,现在生死荣辱,全听大王安排。”
窦建德笑了笑,没说话。
勇安公主在旁边,生怕父亲会像宇文化及一样沉迷美色,赶紧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如让孩儿先送娘娘回乐寿。”
“一来可以安慰母亲的牵挂,二来大军也可以慢慢赶路。”
窦建德一听,高兴地说:“公主说得对!明天先点两万人马,让你母舅曹旦跟你一起先回乐寿。”
当晚,萧后就留勇安公主在寝宫歇了。
第二天一早,曹旦已经点好了兵马。
萧后带着韩俊娥、雅娘、罗罗、小喜儿四个最得意的宫女,坐上了宝辇。
勇安公主又在宫里选了二三十个精壮的宫人,五六个俊俏的美女,然后就出发了。
一路上,士兵们士气高昂,齐声高唱凯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没几天就到了乐寿。
哨马把消息报给了曹后,曹后立马派凌敬出城迎接。
凌敬见到萧后,先请她暂时在驿馆休息,自己则陪着勇安公主和曹旦进城拜见曹后。
勇安公主把隋国的国宝图籍和奇珍异宝献了上去,又把带来的宫奴、美女叫上来拜见曹后。
曹后非常高兴。
勇安公主又说:“萧后现在就在驿馆,等待母亲的旨意。”
曹后冷冷地说:“这个老狐狸,把隋朝的江山都断送了,一个亡国之人,留着她有什么用?”
凌敬劝道:“主公肯定不会像宇文化及那样做。既然萧后已经来了,娘娘还是应该以礼相待。等主公回来,臣自有办法安排她。”
曹旦也附和道:“凌大夫说得对。”
曹后无奈,只好说:“既然如此,就在宫里摆宴。就说我脚疼不方便出门迎接,让她进宫来见我。”
凌敬领命,回到驿馆对萧后说:“国母本来想亲自来迎接娘娘,但是因为脚疾复发,特意让臣来致意。请娘娘上车辇,进城入宫相见。”
萧后坐上驾辇,心里五味杂陈。
想当初,隋炀帝还在的时候,她出巡有无数的官员随从,何等风光;现在却落得这般田地,人情冷淡,真是伤心惨目。
没过多久,车辇就到了宫门。
勇安公主代替曹后,出来迎接萧后进宫。
萧后一进殿,就看到曹后头戴凤冠,身穿龙袍,相貌端庄凝重,一点都没有女子的窈窕轻盈之态,由四个宫奴扶着走下台阶。
曹后想请萧后上坐,自己拜见她,萧后哪敢承受,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以宾主之礼相见。
行礼完毕,手下人就摆上了丰盛的宴席。
曹后举起酒杯,对萧后说:“我们这里还是草创阶段,简陋得很,委屈娘娘了。”
萧后连忙说:“我一个流离失所的人,能得到大王和娘娘的收留,已经是万幸了,还能受到这样的款待,真是受宠若惊。”
两人坐下后,酒过三巡,曹后问道:“东京和西京,哪个地方更好?”
萧后答道:“西京只是规模宏大,没什么雅致的景致;东京不仅宫殿富丽堂皇,还有西苑的湖海山林、十六院的幽房曲室,一年四季都有看不完的美景。”
曹后又问:“听说当年在西苑,有赌歌题句、剪彩成花的趣事,想必娘娘肯定有很多佳作吧?”
萧后赶紧说:“那些都是十六院的夫人做的,呈给我和先帝评阅的,我可没写过什么。”
曹后笑着说:“我还听说有清夜游、马上奏章、演杂剧、月阶试骑的事,真是千古帝王都没有过的快活啊!”
这时,韩俊娥在旁边插嘴道:“那天是娘娘有兴致,先帝才选了很多御马进西苑,办了清夜游,通宵达旦地宴饮。”
曹后看向韩俊娥,问道:“你在宫里是什么职位?”
萧后介绍道:“她叫韩俊娥,那个是雅娘,都是先帝的承幸美人;这两个是罗罗和小喜儿,从小就在我身边伺候。”
曹后又问韩俊娥:“当年宫里一共有多少美人?”
韩俊娥答道:“有朱贵儿、袁宝儿、薛冶儿、杳娘、妥娘、我和雅娘,后来又加了吴绛仙、月宾。”
曹后道:“杳娘是因为拆字死的,朱贵儿和袁宝儿是骂贼殉难的,那妥娘呢?”
雅娘答道:“宇文智及想逼迫她,她不肯从,跳进池子里淹死了。”
曹后笑了笑,说:“这些人也太傻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为什么不像你们两个一样,跟着娘娘好好活着,何苦白白送命?”
萧后还以为曹后和自己是一路人,没太在意。
勇安公主突然问道:“那个会舞剑的美人呢?”
韩俊娥答道:“是薛冶儿,她和五位夫人还有赵玉,在乱兵进城的前一天就逃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曹后点了点头:“这五六个女子,还拥戴了一个小主子,倒是有点见识。”
又问萧后:“当年先帝在西苑,虽然和十六院的夫人很亲近,但听说每天晚上都会回宫,这也算是夫妇情深了。”
萧后道:“一个月里,大概有四五晚住在西苑。”
曹后话锋一转,又问:“娘娘当年因为绫锦的事,跟先帝闹脾气,逼着先帝把吴绛仙贬到月观,把袁宝儿贬到迷楼,有这回事吗?”
萧后心里一惊,心想:这都是当年宫里的私密事,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只好撒谎道:“我对待下属一向宽厚,怎么会做这种事?”
曹后笑了笑:“有没有,一问便知。”转头吩咐宫奴:“把青琴带上来。”
没过多久,一个十五六岁的宫女就跪在了萧后面前。
萧后仔细一看,这不是袁紫烟的宫女青琴吗?赶紧叫她起来,问道:“我还以为你跟着袁夫人走了,怎么会在这里?”
青琴低着头,眼泪直流,一句话都不说。
勇安公主解释道:“她是南方人,被我们的巡逻兵抓到的。知道她是宫里的人,为人又伶俐,就留在身边伺候了。”
曹后又笑着指了指罗罗:“这个罗罗,倒是很守规矩。当年先帝想宠幸她,她再三拒绝,还写了一首诗给先帝,娘娘还记得吗?”
萧后道:“我还记得。”说着,就朗诵起来:
个人无赖是横波,黛梁隆颅簇小娥。
今日留浓伴成梦,不留依住意如何?
曹后听完,感叹道:“诗句写得真好,先帝也算是个情种了。”
勇安公主又问:“那个吴绛仙,现在在哪里?”
韩俊娥答道:“她听说先帝遇难,就和月宾一起在月观里上吊自杀了。”
勇安公主再问:“十六院的夫人,逃走了五个,剩下的还有吗?”
雅娘答道:“花夫人、谢夫人、姜夫人都上吊死了,梁夫人和薛夫人不愿意归顺宇文化及,被杀害了。和明院的江夫人、迎晖院的罗夫人、降阳院的贾夫人,战乱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现在只剩下积珍院的樊夫人、明霞院的杨夫人、晨光院的周夫人,还在聊城的宫里。”
曹后长叹一声:“好好的锦绣江山,就被这几个女人给弄坏了!幸好还有些殉难死节的,也算对得起先帝了,能稍微安慰一下他的在天之灵。”
又问萧后:“这三位夫人既然在聊城,为什么不跟着娘娘一起来呢?”
韩俊娥答道:“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不肯来。”
勇安公主笑着说:“既然都已经身陷这般境地,何妨再出来露露脸?”
萧后被曹后母子一冷一热地讥讽,脸上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辩解道:“娘娘和公主有所不知,我并不是贪生怕死。”
“那天逆贼进宫,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宫里到处都是尸首和血迹,先帝的尸体横在床上,朱贵儿、袁宝儿的尸体靠在柱子上。”
“如果不是我主持大局,把沉香雕床改成棺椁,先把先帝的尸体收敛好,再一个个收敛其他人的尸体,妥善安放,这些尸体早就腐烂了,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曹后道:“这也是你作为一朝国母的本分。我知道你的心思,不想像普通百姓那样随便死在沟里,还希望能保住隋朝的祖庙,立个后代来安抚先帝的英灵,不至于让隋朝彻底灭亡。”
萧后一听,赶紧说:“娘娘说得太对了,这正是我的心意!”
曹后话锋又一转:“你之前的想法是好的,但后来宇文化及立了秦王杨浩为帝,为什么没过多久就把他毒死了?”
“那时候你和宇文化及正打得火热,怎么不替杨浩说一句话,救他一命?”
萧后辩解道:“那时候我一个寡妇,性命都掌握在贼子手里,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
曹后冷笑一声:“‘未亡人’这三个字,你还是别说了。你是隋朝的未亡人,还是宇文化及的未亡人?”
这句话问得萧后哑口无言,只能掩面痛哭。
韩俊娥和雅娘也跟着哭了起来,场面十分尴尬。
就在这时,宫人来报:“主公回来了,请娘娘出去接驾!”
曹后对萧后说:“本来想再留娘娘聊一会儿,但主公回来了,只能委屈你先去凌大夫的宅子里暂住,明天我再派人来请你。”
说完,就叫人送萧后上辇,去了凌敬的宅子。
至于后续如何,咱们下回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