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冒昧问一句。”
李飞挠了挠头,一脸疑惑:“这锁……到底是怎么坏的啊?”
“我干这一行也有几年了,就算是电池短路也不至于烧成这样啊。”
“这看着……倒象是被雷劈了一样,里面的电路板都成灰了。”
江容容刚录完指纹,听到这话,神秘一笑:
“师傅好眼力啊!”
“这还真就是被雷劈的。”
“啊?”
李飞愣了一下,显然没信:
“江小姐您别开玩笑了,这屋檐底下哪来的雷啊?”
“真的!”
江容容一边掏出手机准备转帐,
一边顺手打开了逗音,
点开了置顶的那条《凶宅惊魂》视频。
“看到没?就是这位道长,用的雷法!”
“当时就在这门口,轰的一下,就把锁给劈开了!”
“这视频现在都快30万播放了,火着呢!”
李飞凑过去瞥了一眼屏幕。
视频里确实有一道蓝光闪过,然后门就开了。
但他心里是一百个不信,
这年头特效做得好的多了去了。
“呵呵,是吗?那这道长还挺厉害。”
他敷衍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想:
现在的小姑娘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不过只要钱给够,管她是雷劈的还是火烧的。
“支付宝到帐,一千元。”
听到手机提示音,李飞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
“行,钱收到了。江小姐您忙,我就先走了。”
“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保修三年。”
李飞背起工具包,
也不再纠结那把“被雷劈”的锁,转身离开了。
江容容也不在意他信不信,反正她自己知道是真的就行。
她试了试新锁,“滴”的一声,门锁弹开。
走进屋子,看着那个被填平休整的水泥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林祭年那道惊艳的雷光。
“哎,要是能拜他为师就好了……”
她自言自语道:“说不定直播也不用光靠跑路了。”
……
“林道长!林道长请留步!”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林祭年停下脚步,微微侧身,
只见王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因为剧烈运动显得有些凌乱,
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哪还有半点大老板的威严。
“呼……呼……林道长,您走得也太快了。”
王寿撑着膝盖缓了口气,满脸堆笑地说道:
“那个,林道长,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现在正好是饭点,我在市里的聚龙阁订了个包厢,”
“想请您赏光吃顿便饭,也好让我表达一下谢意。”
林祭年看着他摇了摇头:
“居士不必客气。”
“贫道也要早点回去。”
见林祭年拒绝得干脆,王寿也不好强求,
但还是不肯放弃表现的机会:
“那……那至少让我送送您吧!”
“您帮了我这么大忙,要是让您等公交,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林祭年看了一眼天色,确实,如果现在去等公交,
搞不好真要错过最后一班回村里的车。
想到这,林祭年点了点头:
“那便有劳居士了,送贫道去客运站即可。”
“好嘞!您稍等,我去开车!”
王寿大喜过望,象是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
转身就往停车场跑去。
碧水湾小区门口。
那两个保安正站在岗亭里闲聊。
“哎,你说刚才那个老和尚跑那么快,是不是被吓着了?”
“肯定的啊!我看他袈裟都破了,估计是挨王总揍了。”
正说着,两人突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位平时眼高于顶的王总,
此刻正象个跟班一样,
毕恭毕敬地跟在那个年轻道士身后走了出来。
虽然下午来的时候王寿也很客气,
但那时候更多的是一种客套和死马当活马医的焦急。
但现在……
王寿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感激,
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他甚至为了配合林祭年的步伐,特意放慢了脚步,
身子微微佝偻着,始终落后半个身位。
“卧槽……这道士到底什么来头?”
保安小哥咽了口唾沫,
“能让王总这样伺候的,这临安市也没几个吧?”
“林道长,您在这儿稍等片刻,车马上来!”
王寿让林祭年在门口站着,
自己一路小跑去了停车场。
没过两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来,
稳稳地停在林祭年面前。
车还没完全停稳,驾驶座的车门就开了。
王寿几乎是跳下来的,一路小跑到后座,
动作娴熟且躬敬地拉开车门,
甚至还贴心地用手挡在车门顶框上,防止林祭年碰头。
“林道长,您请上车。”
两个保安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是那个平时连车窗都不愿降下来跟我们说话的王总?”
“这道士难道是哪位大领导的私生子?还是真神仙下凡了?”
车内,真皮座椅柔软舒适,
淡淡的车载香熏味道并不刺鼻。
王寿一边平稳地驾驶着车子,
一边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着林祭年。
这位年轻的道长此时正闭目养神,神色淡然。
王寿心里那股好奇劲儿简直像猫抓一样。
他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
比如那雷法是怎么练的?
那个金光罩能不能给我也整一个?
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别的妖魔鬼怪?
但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高人嘛,一般都不喜欢话多的人。
一路无话。
车子很快到了客运西站。
王寿刚停稳车,
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去给林祭年开车门,
展现一下自己的服务态度。
“咔哒。”
林祭年已经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多谢居士相送。”
林祭年站在车外,对着车里的王寿微微嵇首。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寿看着那个背着破旧帆布包,
却走出了一种仙风道骨步伐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不骄不躁,也没那些臭架子,”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
林祭年走进客运站,里面人数稀少。
“还好赶上了。”
最后一班开往宁兴镇的大巴还有五分钟发车。
林祭年坐上车,随着大巴车晃晃悠悠地驶出市区,
城市的霓虹灯渐渐被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