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寿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法明大师这副模样,
心里虽然有点看笑话的意思,但毕竟是商场老油条,
面上还是给了几分面子:
“是是是,多亏了……多亏了两位大师。”
“哼。”
法明大师瞥了一眼林祭年,语气虽然没之前那么冲,
但依旧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贫僧今日……实在是身体不适。”
“前些日子为了给几位大施主做祈福法会,”
“耗费了太多元气,这才让那鬼物钻了空子,一时失察。”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太阳穴,
一副“我只是状态不好”的样子。
随后,法明大师又挺了挺胸膛,
看向林祭年:
“不过小道长这雷法……确实有几分门道。”
“但若是贫僧那闭关的师兄在此,呵呵,”
“这点小场面,也就是挥挥手的事。”
“贫僧今日还有要事,就不便久留了。”
林祭年闻言,微微颔首:“既然如此。”
“大师还是早些回去修养吧,切莫伤了根基。”
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
更是让法明大师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堵得慌。
他也不等王寿挽留,其实王寿也没打算留,
甚至连那个掉在地上的金刚杵都没捡,带着两个小沙弥,
灰溜溜地快步走向大门,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直播间里,观众们可没那么客气,弹幕刷得飞起:
“笑死我了,这就走了?金刚杵不要了?”
“这就是死鸭子嘴硬吧?都被打吐血了还说状态不好?”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大师这格局有点小啊。”
“还搬出师兄来了,是不是还要说‘放学别走’啊?小学生吗?”
“有一说一,这大师跑得挺快,腿脚看着也没受伤啊。”
送走了法明大师,王寿转过身,
看着林祭年的眼神就象是在看活神仙。
之前的客气如果是出于礼貌,那现在就是五体投地的敬畏。
“林道长!神人啊!您真是神人啊!”
王寿激动地冲上来,紧紧握住林祭年的手,语气颤斗:
“刚才那个金光……那个雷……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本事!”
“太感谢了!要是没您,我今天这条命恐怕就交代在这儿了!”
说着,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之前说好的,要是解决了给三万。”
“但今天这情况……太凶险了!而且您还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五万!我给您转五万!您千万别嫌少!”
五万!
林祭年心头猛地一跳。
他原本以为三万已经是巨款了,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五万块能干嘛?
能把那个漏雨的偏殿彻底修好,能把围墙翻新……甚至还能给道观装个宽带!
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林祭年面上依旧保持着高人的淡然。
他微微颔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这是师父在林祭年年满十八的时候在临安农村信用社给他办的。
“多谢居士慷慨解囊。”
“这宅子里的阴气已被雷火荡涤一空,”
“居士日后只需多开窗通风,晒晒太阳,便可安枕无忧。”
“好好好!我都听您的!”
王寿此时对林祭年那是言听计从。
然后立刻操作转帐。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转帐成功”界面,
林祭年不动声色地收回卡,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下,这个冬天不用愁了。
处理完正事,林祭年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一直举着手机、神情古怪的女孩身上。
江容容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
一方面,
刚才那一幕幕超自然的景象确实吓得她够呛,
腿到现在还是软的;
但另一方面,
作为主播的职业素养让她看着那不断飙升的直播数据,
简直兴奋得要晕过去。
在线人数稳定在6000人左右!
“江居士。”
林祭年指了指她手中的手机:
“你一直在拍什么?”
江容容被点名,吓了一跳,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吐了吐舌头:
“那个……林道长,其实……其实我在直播。”
“直播?”
林祭年微微一愣。
虽然他住在山上,但也知道现在网络直播很火。
难怪这姑娘一直举着手机自言自语,
原来是在给别人看。
也难怪香火值涨了这么多。
江容容把手机摄象反转,然后转过来给林祭年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遮住了画面,
“哇!道长看镜头了!”
“道长好帅啊!这个正脸杀我!”
“道长收徒吗?我想学雷法!哪怕学那个金光罩也行啊!”
“前面的别做梦了,道长你看我,我有钱,能给道观捐香火!”
“道长不仅法术高,气质也是绝了,那种清冷感,娱乐圈那些明星根本比不了!”
看着这些热情洋溢甚至有些露骨的评论,
林祭年那张清俊的脸上,也露出一点不适应。
算了,这也算是给青云观打gg了。
师父生前一直念叨着要振兴道观,
这名气若是传出去了,
以后善信应该也会多一些吧?
“大家都很喜欢您呢!”
江容容兴奋地说道,
“刚才那个雷法和金光,大家都看傻了!”
“这比我以前去探那些破宅子刺激多了!”
“林道长,以后您要是还有这种业务,能不能还带上我啊?”
林祭年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种事凶险万分,并非儿戏。”
“这次是有贫道护持,下次若遇到更凶的,怕是连贫道也难以顾及。”
虽然是拒绝,但语气温和,并没有让人觉得难堪。
江容容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林祭年说得对,
刚才那鬼东西确实吓人。
不过……
她看了一眼直播间依旧火爆的人气,心里暗暗决定:
不管怎样,以后一定要抱紧这根大腿!
这可是行走的流量密码啊!
“好了,此间事了,贫道也该回去了。”
林祭年收起银行卡,对着王寿和江容容微微嵇首。
“贫道告辞。”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背起那个略显破旧的帆布挎包,迈步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