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p7层核心会议室。
经历了刚才的视觉冲击,会议室里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而压抑。
林雾坐在首位,手里把玩着一杯热茶。赵卫国坐在他对面,正在快速翻阅手中的清单。
“这块石头,就是海蓝矿石。”林雾将一块散发著幽蓝光芒的矿石滑到桌子中央,“方舟岛特产,之前审讯得知道。这个和木源晶混合可以得到一种涂层,喷在船上可以防止海兽攻击。使用我们的雷达不可见。”
接着,他又推过去一个密封箱。
“这是‘深蓝涂层’样本。找个设备试试吧。带回来的矿石我都留在 p4的房间内。”
赵卫国深吸了一口气,合上清单。
“林雾,你这次带回来的东西,不仅仅是物资,这是这是国运。”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雾笑了笑,身体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赵老,末世那边目前已收容了 1w人。目前以我们的探测水平还没有发现末知的危险,正是集成资源的时候。”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重工业设备。新兰州,方舟岛现在是我们地盘,也是大夏在那个世界的前哨站。我们还是要让别人给我们产生更高价值。还要恢复之前的秩序。所以基建设备少不了”
“没有问题。”赵卫国毫不犹豫。
“第二。”林雾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要一艘潜艇。可以载人也可以无人操作。现在有了涂层 我们也要看看 那边海下是什么样的。”
“海面之下,才是真正的宝库,也是最大的威胁。”林雾指了指脚下。
赵卫国沉默了三秒,咬牙道:“海军那边我去协调。但这需要时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林雾盯着赵卫国的眼睛,“下次穿越,最好带一部分科研人员。和医护人员”
“科研人员。和医护人员?”
“没错。还要在那边也创建对应的实验室。”林雾的声音掷地有声,“我一个人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子?既然要殖民异界。那边的人力资源也要用起来”
赵卫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林雾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想换点黄金保命的“快递员”了。他正在成为一个领主。
“我去安排一下。”赵卫国沉声道。
会议结束时,已是深夜。
整个昆仑基地灯火通明。科研院那边时不时传来几声因为过于激动而引发的狼嚎,在这个不眠之夜显得格外刺耳。
林雾回到休息区,倒头就睡。高强度的空间剥离让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然而,第二天清晨,他还没来得及咽下嘴里的油条,就被苏青强行从食堂拖了出来。
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军医女神,此刻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白大褂上甚至还沾著不明颜色的试剂污渍。她抓着林雾的手劲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苏医生,你这是?”林雾咽下油条,开了个玩笑。
“闭嘴!跟我来!”苏青的声音在发抖,那种抖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亢奋。
十分钟后,p7会议室再次紧闭。
这次只有三个人:林雾、赵卫国,以及处于癫狂状态的苏青。
“把门锁死。赵局,切断所有监控。”苏青一边操作全息投影,一边语速飞快地下令。
赵卫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照做。
“上次林雾带回来的源晶里,有一批是绿色的,也就是木系源晶。”苏青将一张显微镜下的细胞对比图投射到大屏幕上。
“我们做了很多实验。一阶木系源晶提取物,能加速伤口愈合,细胞活性提升300。对我们目前的疾病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二阶木系源晶提取物,能显著降低丧尸病毒的活性。在实验皿中,它甚至能逆转早期的感染过程!”
赵卫国猛地站了起来:“你是说解药?!”
“不仅仅是解药!”苏青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雾,那眼神狂热得让林雾感到头皮发麻。
“重头戏在第三组数据。林雾,你带回来了几颗三阶木系源晶,对吧?”
林雾点了点头:“是的。只是数量太少了。当时只着急解决那个5阶树王了。”
“我们对三阶的提取物进行实验,注射进了一只老年小白鼠体内。”
苏青颤抖著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那是显微层面的细胞端粒。原本已经磨损殆尽、代表着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端粒,在接触到绿色能量的瞬间,竟然停止了缩短,甚至开始缓慢生长!
“这是”赵卫国虽然不懂生物学,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端粒修复。”苏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它中和了觉醒药剂透支生命的副作用。而且,那只小白鼠体内的癌细胞,全部凋零。”
她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局,林雾。如果能拿到四阶、五阶,甚至更高阶的木系源晶理论上,人类可以实现‘全免疫化’。”
“甚至”
苏青吞了一口唾沫,说出了那个自古以来让无数帝王将相为之疯狂的词:
“长生。”
啪。
赵卫国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三个人的心跳声,如同擂鼓。
林雾看着屏幕上那逆生长的细胞,缓缓眯起了眼睛。他原本只是想在这个末世找点“回血药”,或者是给国家找点“疫苗”。
结果,他似乎不小心挖到了全人类最渴望的圣杯。
“长生么?”
林雾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的野心第一次压过了求生欲。
p7层核心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有欢呼,没有庆贺。
那张显微镜下的细胞端粒再生图,像是一个黑洞,贪婪地吞噬著房间里所有的氧气。
赵卫国的脸色并不是发现新大陆的狂喜,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鹰隼,甚至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气,死死钉在苏青脸上。
“除了你,还有谁?”
赵卫国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这组数据的分析过程,具体的实验样本,还有谁经手?所有人。”
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震得后退了半步。
她是个纯粹的科研疯子,但这不代表她不懂政治。在赵卫国那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目光下,她甚至感觉呼吸困难。
“核心数据只有我和两名一级助手知道。”苏青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小白鼠的饲养员只负责投喂,并不知晓注射物的具体成分。数据分析是在内网独立服务器上跑的,没有联网。”
“两名助手。”赵卫国重复了一遍,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按压桌面而发白。
“立刻切断那两名助手与外界的一切物理联系。”
赵卫国的命令冷酷得像是一把手术刀,“不管他们现在是在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哪怕是在给家里人打电话,立刻让特勤局的人介入。没收通讯工具,单人单间隔离。理由是接触了高危生化样本,需要医学观察。”
苏青张了张嘴,似乎想为助手辩解几句,但看到赵卫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
“还有你,苏青。”
赵卫国指着脚下的地板,语气森寒:“从现在起,p7层启用备用生命实验室。你原本那个实验室,立刻查封。所有的物理设备、显微镜切片、甚至是你写过字的草稿纸,全部销毁。”
“销毁?”苏青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赵局,那些样本非常珍贵”
“我让你销毁!”赵卫国猛地拍案而起,茶杯盖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